“主子，這伯爵府當真無比的蹊跷，雖然貴爲伯爵爺自然能夠擁有一些自己的親兵護衛，但伯爵府内的那些人武力都極爲高強，就是我等…”

黑煞頓了頓便是滿臉羞愧的說道，“我等原就擅長暗殺，但是伯爵府内戒備極爲森嚴，而且似乎還有極爲高明的馴獸師存在，每每我們方才靠近，就會被府内的警犬和…和幾隻神出鬼沒的狸貓發現……”

“好了，夠了！”

一開始歐必進還能壓制住火氣，然而到了後面，特别是聽到幾人居然被幾隻畜生給難住的時候，面色徒然一黑，暴怒的直接一掌重重拍在了桌上。

“屬下無能。”見着暴怒的歐必進，黑煞立時便閉了嘴。

然而心下卻是越發的郁悶和委屈，那些警犬和狸貓和平時見的根本就不一樣，極爲警惕和聰慧，他們方才靠近，大氣都沒敢出，可是那些那死畜生就像是有預知能以一般開始狂吠了。

其實後來想想，這些警犬大概是因爲聞到了陌生的味道，隻是，你說動作還好，他們作爲刺客，熟練暗殺，輕功自然都是會的，但味道這東西他們真的是沒辦法了啊，就是不呼吸，味道還是在呀。

越是想，黑煞就越想哭，這究竟是什麽事兒啊，爲啥他偏偏就遇上這樣的奇葩呢。

“呵，你們的确無用！”說着，歐必進眼中便徒然迸發淩烈的殺機，冷冷的吐出這句話。

“主…主子，還望您再給屬下一次機會。”

殺手的感知是最爲敏銳的，更何況歐必進絲毫沒有掩飾身上的殺氣，黑煞心頭驟然一凜便是急忙開口說道，“如今這沈家大公子既然被封爲皇商，就必然是要北上的，在府中無法得手，那麽屬下便在他們啓程的路上進行暗殺，那時候沒有府邸作爲天然屏障，也沒有那些畜生通風報信，屬下必能順利完成任務。”

“嗯，不錯，你說的倒是沒錯。”

文言，歐必進方才稍稍緩下怒氣，微眯着眼睛冷冷道，“雖然除不掉沈守義，但若是失去沈緻遠，沈家必然也将元氣大傷，而這沈緻遠死了，會長的位置自然就是我閻氏的了。”

“正式如此，主子英明。”見歐必進有了松動，黑煞方才暗暗松了口氣。

跟随歐必進這麽多年，歐必進是什麽樣的人他最是清楚，雖然他未必真的會死，但那些他辛苦培養出來的屬下卻是絕對難逃一死的，因此，就是爲了那些下屬，他也必須要拼一把。

“好，我就在給你一次機會，若是這次再失敗，你就不必回來了。”眼中冷厲浮現，歐必進看着黑煞冷冷的說道。

“是。”聽得這話，黑煞心下松了口氣，慌忙應承下來，随後便是起身快速離開。

出了屋子，冷風一吹，黑煞方才發覺自己後背早已是濕濡一片，微微仰頭看了眼天空中那輪明亮的太陽，黑煞隻覺得一陣恍惚，他有多久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了？

“三哥，你當真要親自去京城？”

翌日，聽到沈緻遠的決定，沈家衆人都是一陣驚訝，雖然沈緻遠這些年也常常四處走商，但去京城這麽遠的地方，卻是第一次。

“嗯，這次的事情極爲重要，我有必要親自過去。”

對于前往京城的真正意圖，除了沈守義和沈碧沁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沒有告訴沈林氏自然也是不希望她爲了此事擔心。

“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要去京城參加來年的會試，正好可以一起。”聞言，不知内情的沈其遠立時歡喜的說道。

“是了，爲父卻是忘了，如此一來，你們兄弟同路倒也有給照應。”沈守義方才恍然的說道。

“這緻兒要走，如今連其兒也要走。”說道這裏，沈林氏臉上便是浮現一絲黯然。

如今北方水路已然冰封，若是兩人此時離開，必然是明年方才能回來了，那幾年過年就隻有沈碧沁一個女兒留在身邊了，想想都覺得很是冷清。

想想以往，雖然家裏過的窮困，但一家人總能在一起，如今卻是越走越遠了。

“娘…。”

看着沈林氏的反應，沈其遠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沒了，沈碧沁等人也是跟着沉默下來，幾人對看一眼，張嘴想說什麽安慰的話，卻是發現什麽都說不出來。

子欲養而親不待，這種事是所有子女最爲害怕的事情，然而，孩子長大總是要獨立，獨立就定然要離開，孝心和現實情況往往卻是最爲相悖的。

若是子女有出息，早些有成就還好，若是子女境遇坎坷，在子女拼搏的這幾年正好是父母一步步走入老邁的時候，究竟該離開還是留下，就成了子女心中最爲矛盾的存在。

而如今，他們正好便是處在這個階段，真是十分難抉擇的事情。

“男兒自在四方，孩子長大了就該四處闖闖，總是待在一方彈丸之地如何能真正的長大，你這是做什麽呢。”

見氣氛變得沉默，沈守義上前有些責怪的看着沈林氏說道，“再說，孩子們又不是不回來了，他們是有重任在身，你這樣讓他們如何安心的離開。”

“你說的我都知道，我就是舍不得嘛。”

沈林氏也知道自己太過情緒化了，擦了擦微濕的眼角方才上前摸了摸兩人的臉頰輕柔的說道，“道理娘都懂，娘隻是舍不得罷了，去吧，隻是要記得，得照顧好自己。”

“娘放心，我們會的。”沈緻遠和沈其遠兩人對視一眼，便是一人握住沈林氏的一隻手，齊齊鄭重的點頭。

“對了娘，這次三哥和四哥他們都是要去京城，你有沒有什麽是要讓他們幫忙帶給大姐的啊。”

沈碧沁察言觀色，見氣氛有些和緩，便上前抱着沈林氏的手臂依偎在她身邊說道。

“是了，你不說我确實忘了，緻兒啊，你什麽要走啊，我這給雪兒和震兒做了幾套衣服，還剩幾針沒收完呢。”

想到許久未曾謀面的大女兒，沈林氏果然立時便被轉移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