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幾位還請稍後,下官這立刻就讓人去準備。 ”聞言,那驿丞連忙答應下來。
“巡檢大人,不知這距離下一個驿站還有多遠?”驿丞離開之後,沈緻遠便是看着那巡檢問道。
“沈公子這是折煞卑職了,卑職姓武,您喊小武就是了。”
那巡檢連連擺手說了聲,就認真的回答道,“此處是沙溪鋪,隻要再走二十裏,過了前方的小盈嶺,就能到達康店驿,進入南安縣地境了。”
“二十裏,如今不過晌午,看來我們今晚就能到達南安縣了。”
聞言,沈其遠高興的說道,吃了這麽多日的幹糧,總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錯。”沈緻遠和童子明兩人也是對視一眼,微笑着點頭。
“這個,沈公子是想要今晚走夜路過小盈嶺麽?”而一旁的武巡檢卻是在此時有些爲難的開口了。
“若是能到,我們自是要盡快趕路,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見着武巡檢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沈緻遠和童子明也看出了這其中必然有什麽内情。
“其實,是這樣的。”
那武巡檢猶豫了片刻,便是說道,“這小盈嶺依山傍海,控扼泉、廈、漳三路官道,南近東石,咫尺大海,北有山路通安溪、永春各縣,因此山賊海盜,常于此中出沒,卑職建議,公子還是不要在夜間過這個地方比較好。”
“嘶,竟然是這樣的?”
聞言,沈緻遠和沈其遠兩人面上都是浮現猶豫之色,隻是皇帝有給期限,他們本來走的就慢,若是再耽擱一晚上,就怕到時候會趕不上。
而相對于兄弟兩人的擔憂,童子明卻依舊一臉的平靜,沉默的聽着幾人的對話。
“武巡檢,那最近你可有聽過此處有山賊出沒的消息?”沈緻遠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繼續問道。
既然對方不願他喊大人,但喊小武也太過随意了些,沈緻遠所幸就直接喊他武巡檢了。
“今日倒是太平,并未聽說有商人被劫掠的消息。”
見沈緻遠态度是少有的親和,向來被人輕視的武巡檢心下感動,見他似乎以及想着趕夜路,便越發誠懇的勸說道,“但是沈公子,這種事情真的不好說,您也不急于一時,卑職的建議是不要冒險的好。”
“水和點心來了,讓幾位久等了。”就在此時,驿丞一臉笑意的端着準備好的東西送上來。
“辛苦驿丞大人了。”
對着驿丞道了謝,沈緻遠接着看向武巡檢點頭感謝,“多謝武巡檢,你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
見沈緻遠這态度,就知道他并未打算改變主意,武巡檢雖然有心想要勸說,但最終也沒有再多說,隻讓幾人好好歇息,便繼續去四處巡邏了。
“童千戶,對此事,你怎麽看?”和口熱茶,沈緻遠看着童子明詢問道。
“正如那巡檢所說,走夜路的确風險比較大。”
童子明喝了口茶,接着淡然的說道,“不過,若是大公子想要趕路,有我等馭天軍的軍士在,卻是無需太過擔心的。”
“如此,那邊拜托童千戶了。”看着童子明自信的眼神,沈緻遠心下立時放松了不少,是了,如今負責護送可是馭天軍的軍士,并非普通的商隊,的确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
既然做了決定,稍稍休息,衆人便是立刻啓程上前。
襟兩邑而通四達,環千峰而羅萬壑,大哉觀乎!
小盈嶺雖然危險,但其見的景緻之迤逦幽美,卻是不容置疑的。
衆人到達之時已是日暮時分,橙色的光暈籠罩整個小盈嶺,山脈綿延起伏,溪流蜿蜒流淌,山峽清幽靜美,眼前情景美的如同一張畫卷。
“大人,前方是個不小的林子,如今天色已晚,是否就地紮營,等明日再過去?”
此時,前方的哨探回來禀報道。
“林子?恩,這的确不大好辦。”聞言,童子明也是猶豫了,他自然明白逢林莫入的道理。
“且不說這裏是否有猛獸還未可知,就我們方才走的那些路程,距離驿站應該也隻有幾裏的距離,該是過了這片林子就到了。”
此時沈緻遠卻是開口說道,“與其猶豫,不如趁着如今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抓緊趕路。”
沈緻遠也明白逢林莫入的道理,隻是這荒郊野外的也不知道隐藏着怎樣的風險,最重要的是目的地近在咫尺了,斷是沒有就此止步的道理。
“恩,大公子說的也沒錯,既然有林子,就極有可能藏着猛獸,還是快些離開比較好。”
最後童子明也是颔首做了決定,“衆将士聽令,進入全面警戒,任何人都不能有絲毫的掉以輕心,铳手和藤牌手道面前開路。”
“是!”聞言,所有軍士齊齊點頭,立時提高了最大的警惕。
“哼,終于是來了。”
這邊,沈緻遠帶着隊伍浩浩蕩蕩的進入林子,那邊早就埋伏好的黑煞等一衆殺手眼中齊齊迸射出森冷的殺氣。
但也就是一瞬間,立刻就歸于平靜,整個林子中恢複了寂靜之中。
馭天軍的軍士們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即便這林子極爲安靜,看着并未危險,但是衆人卻沒有一絲的松懈,依舊是保持着最大的警惕,特别是将沈緻遠和沈其遠兩人給重點保護在了中間。
“咻咻咻…”
就在衆人小心翼翼行走在林中之時,尖利的破風聲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那股森冷的強大殺氣令衆人都是一陣汗毛倒豎,危機感瞬間爆發。
“有埋伏,保護好兩位公子!”見此,童子明大喝一聲,當機立斷沖上前兩下隔開射向沈緻遠兩人的箭羽。
“咻咻咻…”
鋪天蓋地的箭羽沒有停歇的射來,如今天色已然暗下,在加上身于林子裏面,四處都是一片漆黑,衆人隻能憑借感覺箭矢的破空聲來抵擋,抵禦的頗爲吃力。
“小其,我們背對背防禦着,不要怕,三哥一定會保護你的。”
雖然周圍的冷箭都被藤牌手擋掉,但沈緻遠和沈其遠兄弟兩人依舊背靠着背,手握福刀,警惕的注意着周圍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