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最近京城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不過總算是都處理完了,而且兩家店鋪生意也都很好。”
沈林氏一邊看,一邊說給衆人聽,“然後,她還說,她懷孕了,讓我和你爹一起去京城…”
“……”
“噗…”
“懷孕?!!!”
聽到這裏,不隻是沈林氏,就是其它人都是瞬間愣住,沈緻遠更是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娘,到底是誰懷孕,應該是二姐吧?”沈緻遠抹了把嘴,臉上帶着未消的驚愕。
“不…不是…”
沈林氏呆呆的再次看一遍書信,然後擡頭眼露茫然的肯定道,“是…是沁兒懷孕了,說懷孕已經三個月多了。”
“咣當…”
沈緻遠手中的茶杯直接落在了地上,一臉震驚的站了起來,語無倫次道,“這…這這…慕…慕容大哥和五妹不是還未…怎麽就…就就…”
“诶,就知道,兩人都是年輕人,這幹柴烈火的,不出事兒才怪呢。”
那邊沈守義沉默了一會,這才開口歎氣道,“好在他二人的婚事是陛下親自賜婚的,金口玉言,不會有再有變故,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就是啊,他們都賜婚了,這沒什麽啦,還是孩子重要。”
那邊,沈林氏回神之後也是跟着應道,“沁兒既然已經寫信過來要我們去京城,那就說明她現在情況不好,女兒家有身子的時候情緒是極不穩定的,加上小旭又不在身邊,我看,我們還是去京城看看她吧?”
“爹,娘,你們對小妹真…真是太縱容了。”
沈守義和沈林氏這别樣開明的态度令沈緻遠看得是目瞪口呆,作爲父母聽到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情,一般情況不應該是憤怒加責備麽?
爲何他家的爹娘畫風如此…清奇?!
“怎麽,那可是你親妹子,你現在難道是嫌棄她了?”
不成想,沈緻遠話才說完,就是最老古董的林博文居然也是出口幫着沈碧沁,還不滿的瞪了沈緻遠一眼。
這下,沈緻遠是越發的委屈了。
“沒,我怎麽敢,我隻是感慨而已,五妹可是我的親妹子,我怎麽會嫌棄她。”
見林博文都是這一個态度,沈緻遠真是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了,不然的話,他真有可能要接受全家人的思想教育了。
其實對于家人的這種反應,沈緻遠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沈碧沁做事向來與衆不同,所以人衆人的接受程度自然也就高了,反着說,若今天這未婚先孕的換成了沈碧雪,想來衆人的态度隻怕就不同了。
诶,隻能說,人和人之間是有差别待遇的…而且還特别的大!
“五丫頭的性子向來要強,這次既然都寫信讓你們去京城了,想必情況是真的很不好,你們就不要耽擱了,準備準備,趕緊早日啓程吧。”那邊林博文面色關切的出聲催促道。
“的确,事不宜遲,現在就讓人收拾收拾,我們明日就出發。”沈守義二話沒說點頭,然後看着沈緻遠道,“那三郎你呢,是否要一同前往京城?”
“我就不去,這邊的事情還很多,走不開。”
其實之前沈緻遠就收到沈碧沁的特别來信了,信中已經和他說明了京城如今的情況,也知道沈碧沁讓沈守義二人去京城的目的,隻是沒想到沈碧沁竟然懷孕了。
“可是,那爲父走了,你一個人如何忙的過來?”
聽到沈緻遠的話,沈守義不禁猶豫起來,“要不,娘子你和爹一同前往京城就好,我留下來幫三郎?”
雖然沈緻遠是長子,但他畢竟才十八歲,将這麽大的膽子壓在他身上,沈守義這個做父親還是于心不忍的。
“爹,外公年紀那麽大了,如何受的了近月的舟車勞頓呢,您放心吧,我身邊人手也不少,缺您一個不少的。”
聽到沈守義的話,沈緻遠心中是感動的,但他更明白這次事情的嚴重性,沈守義是重要人物,這趟上京之旅他是非去不可的。
況且,日後沈守義是要當皇帝的人,這沈家的家業勢必都要靠他自己,所以也不能再繼續依賴沈守義了。
“你當真可以?”
雖然知道自己幾個孩子都年少有成,能力也是強大得堪比妖孽,但沈守義依舊有些不放心。
“爹,孩兒如今都十八歲了,換做旁人早成家立業了,您要相信孩兒才是。”沈緻遠認真的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好吧,這邊就辛苦你了,你先堅持一點時間,爲父和你娘會盡快趕回來的。”見沈緻遠堅持,沈守義也沒有再猶豫,點頭答應了。
“好,爹和娘,你們盡管放心就是。”
沈緻遠面上笑容依舊,但心下卻是一陣感歎,此去京城,等再次相見,怕一切都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好,那娘子,我們就…”
“等等,相公,這信裏面沁兒還說,讓我們将…将田杏花也一同帶去京城。”沈林氏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面露不解的說道。
“田杏花?”聞言,沈守義也是微微一愣,同樣面露不解之色,“爲何要帶着她,去京城與她有何幹系?”
不是爲何,他總覺得這次去京城似乎沒那麽簡單,一切一切都透着一股古怪。
“爹娘,五妹之前不是說,如今沈守禮在慕容大哥的軍營裏當監軍的麽?”
見兩人面露懷疑之色,生怕他們多想,沈緻遠趕緊在一旁對着兩人解釋道,“五妹讓你們帶着田杏花過去,應該是有她的想法吧?”
沈緻遠當然知道沈碧沁讓田杏花一同去京城的用意,這田杏花可是沈守義認祖歸宗的重要人證,絕對少不得的。
“恩,不錯,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解釋還算的過去,畢竟他們和沈老太一家的恩怨擺在那裏,不用想都知道沈守禮是不會真心幫着慕容旭的,所以這次沈碧沁特意交代讓帶着田杏花一起,或許真是遇到什麽事情了也說不定。
“可是,田杏花那性子,她會願意一起去京城麽?”說到田杏花,沈林氏還是下意識的有些抗拒,很不想和她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