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閃間,杜林的手就捏住了老頭的咽喉,念了半句的咒語卡在了脖子裏,即便隻是精神意識所化的影象,在杜林的手下也沒有掙脫的可能性存在。
手上氤氲的氣息缭繞着,似絲如縷,将這老頭重重束縛住。
這影象既是封印者留下的意識所化,隻有着當初封印者殘存的神智,本身并不具備有多少應變能力,解決這個點封印者留下的意識可謂是彈彈手的功夫而已,但以杜林的習慣,不會給對方留餘地。
因爲顧忌着科恩的本源意識,所以杜林隻是将這個由意識所化的影象束縛住,沒有下狠手,怕那封印者将他留下的殘留意識與科恩的本源意識捆在一起,同時毀滅的話那就徒勞無功了。
暫時不能使這點意識湮滅,杜林本身的神識一漲,将由精神意識構成的老頭包裹在了裏邊,不斷地壓迫着,杜林要的是崛起這點意識知道的所有内容。
很快地,杜林從老頭意識中知道了許多東西。
然而,異變也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灰白中又是數道光芒亮起,卻不是針對杜林,而是……針對科恩!
杜林幾乎是在光芒騰起的瞬間發現的不對,心下微凜,果然夠狠。
那些光芒将躺着的隻有一歲嬰兒大小的科恩的本源意識包裹住,原本對于科恩的束縛瞬間勒緊了,痛苦的神色在嬰兒的臉上顯露出來。
杜林的神識在這瞬間暴漲,整個人蓦地不見,但神識無限地擴張,瞬間将周圍的空間全部籠罩在了裏邊。
屬于聖域的精神領域在這瞬間釋放開來,氤氲之氣大神作書吧,将整個灰白的意識空間全都籠罩着,幾道氤氲青氣在科恩本源意識處境飛速旋轉起來,将那些白光全都捆住,無法再向科恩的本源意識中滲透。
“給我湮滅吧!”杜林意識中輕喝一聲,那幾道落到了科恩本源上的光芒全都如水晶般破裂了開來,随後湮滅,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杜林的神識将科恩的本源意識籠住,然後滲入了一點進去。
這一點,就是杜林先前和雷林公爵所說的精神烙印了,即使杜林沒有要影象科恩的想法,但事實上他的神識太過強大,而科恩的本源意識則太過弱小,這樣的影響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是會存在的。
這粒意識之種一滲入了科恩的本源意識中,立刻,科恩的本源意識就有了反應,沒有排斥,迅速地融合着杜林這一點神識的種子,科恩的本源意識開始壯大了。
在科恩的識海中,那被束縛的嬰兒開始迅速地成長着,身軀不斷地變大,在片刻後,那嬰兒已成長到了七八歲大小的樣子,然後,他睜開了眼。
那些束縛住科恩的意識之索亦随之迸裂,這樣一來,科恩算是解脫了精神的束縛。
蓦地轉頭朝老頭看了去。
那老頭睜大的眼中有了震驚與驚恐的複雜神色.
杜林灑然一笑,道:“你現在才來?晚了!”
老頭眼中閃過了厲芒,怒道:“你到底是什麽人?可知我是神殿的紅衣主教,你竟敢與神殿爲敵?”
這是封印者本人在說話了,透過與特意留下的意識與杜林對話。
紅衣主教麽?杜林哂笑一聲,不屑地道:“那又如何?老子最讨厭你們這些自以爲是救世主的神棍了,科恩不過是一個孩子,你居然在他沒出生的時候就封住了他的本源意識,如此歹毒,也是你紅衣主角該做的事?”
如果沒有杜林這樣的人來替科恩解開意識封印,那科恩此生都在渾渾噩噩中度過。
老頭神色一變,沉聲道:“強大的年輕人,你不會明白,你到底在做了些什麽。我隻問你,你是執意要與光明教會神作書吧對了?”
這時科恩已經站起來了,眼中帶着好奇地看着杜林與老頭的說話,一雙清澈的藍色眼睛不斷地打量着杜林,眼中有着孺慕的神色。
杜林回過頭對着科恩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回頭朝着老頭冷笑道:“如果你要這麽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得警告一句,最好不要來煩我!”
“年輕人,奉勸你一句。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即使你已經很強大了,但光明教會不是你可以想象與抗衡的!而你解開這個孩子的封印,除了給他帶來死亡的命運外,改變不了什麽!”老頭又說道。
“我最不喜歡的别人威脅我了!”杜林冷冷一瞥這老頭,眼中寒芒一現,領域内的威壓陡增,然後那老頭的影象爆裂開來,煙消雲散。
幾乎是與此同時,帝都城北三百裏處的比利牛斯山上,供奉光明神的主神殿中,一個身着紅袍的老者蓦地吐出了一口鮮血,聖潔而慈和的臉上湧起了豔紅之色。
雖然隻是留下的一點意識被徹底抹去,但對于穆菲.卡紮斯特紅衣主教而言,損傷卻也不小。在九年前布下那精神封印的時候,穆菲沒想過在有一天會被人破解。
科恩的識海中,悠忽變得明亮了起來,不是那種不自然的像神殿聖光影響下的明亮,而是純淨而自然的由本源意識的活躍而帶來的明亮。
杜林朝着科恩一笑,道:“好了,小家夥!你感覺怎麽樣?”
科恩卻不語,隻是看着杜林,露出了一個純淨的笑。
“對了,我忘了,你現在什麽也不懂呢,也好,我教你一點東西!”說着,杜林一彈指,又是一點意識之種飛射而出,沒于科恩的意識中。
這點意識之種中卻包含了許多的東西,最重要的當然是武技的修煉方法。
既然科恩因爲解除封印而與自己有關,杜林自然要随之賦予科恩一點能力。
事實上,科恩的運氣比起雷蒙來可要好上太多了,杜林随指賦予他的武技是雷蒙夢寐以求,花費極大心力去學也未必能學到的,而這精神意識層面的傳承在杜林看來不過是舉手之勞,所以毫不吝啬。而要杜林去費心地教雷蒙,杜林卻懶得去做了。
“好了,我要走了!”瞧着小小的科恩,杜林一笑後如潮水般退去。
屬于杜林的領域亦随之消散,隻有科恩站在那注視着杜林原來站立的地方,小小的臉上露出了費力的思索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