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圍攻大教堂
兩日時光如水般流逝而過,這一日的清晨,鳥兒在着,紫荊公爵府之外,卻有仆從自馬廄将馬牽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雷林公爵一臉的平靜,但内心裏卻還帶着焦慮,科恩離開兩日之後,自己的長女又要遠行了,即使以雷林公爵沉靜的性子,也不免心内怅然,尤其自己的女兒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麽消暑度假的地方。
“父親!”輕輕的擁抱着自己的父親,凱瑟琳強笑着在雷林公爵的臉上吻了一下,想要再說些什麽,卻無法說出口,如寶石般的眸子内閃過一絲黯然,走至眼中含淚的公爵夫人的身前,又與母親重重的擁抱在了一起。
淚水終于從公爵夫人的眼中奪眶而出,在自己唯一的兒子失蹤之後,公爵夫人怎麽也堅強不起來了,而此刻,疼愛的女兒又要遠行了……
公爵府的門外,是一片離愁别緒。
輕輕擦去了母親臉上的淚,凱瑟琳堅強的說道:“母親,保重!”
“凱瑟琳,一路上千萬要小心,事情能做就做,做不到也不要緊。我和你父親并不在乎你是幾級的魔法師,隻要你平安就好!”公爵夫人含淚說道,天底下的母親永遠都是如此的。
聽到夫人的話,雷林公爵臉上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一直都沒有跟自己的妻子提起過此行的兇險,而雷林公爵本身也極力反對凱瑟琳的此次試煉,但女兒的堅持,而紫荊家傳統如此,作爲帝國第一門閥,哪有子女臨陣退縮的?
所以雷林公爵并沒有專制的制止女兒的此次魔法試煉,但此時被夫人勾起心頭那一點擔心。微微咬了咬牙,心裏就有些惱怒起來了。
魔法試煉是每一個高級魔法師必走地道路,比起武技來,魔法的體系無疑要細化了許多,所以,即使大陸上武者衆多,但事實上,魔法師卻沒有多少的,尤其是六級以上的高級魔法師。比起海量的武者來,可以說是少得太多了。主要是因爲魔法的修煉要比武技要難許多,而魔法師體系的精密更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要想從魔法工會取得進階,魔法試煉必須要通過,否則就算你的法力已經到了那樣的程度也得不任何人地承認。
看着與夫人殷殷道别的女兒,雷林心裏有些酸澀,對于女兒,了解的永遠比表面上的要多。若非紫荊家大陸第一家族的名頭。凱瑟琳又怎會如此自苦?
微微歎息了一聲,這時看着從大門口飛奔而出的凱柏莉,奔到了凱瑟琳的身前,伸出了小小的雙臂将凱瑟琳緊緊摟住了,凱瑟琳将妹妹抱起,“姐姐,回來的時候可别忘了給凱柏莉帶禮物噢!”無邪地聲音帶着歡欣的味道,以爲自己的姐姐不過是一次尋常的遠行而已。
凱瑟琳帶着愁緒的神情松了下來,拍了拍凱柏莉的頭,溫柔笑道:“好的。凱柏莉,你想要什麽禮物呢?”
“我……隻要是姐姐的,都可以的呵!”凱柏莉仰着頭想了那麽一會,眨了眨眼,如清脆鈴聲般的聲音在每個人地耳邊回蕩着。
……
“父親,我走了。碧琳導師在城外等我們集合呢!”在道别過後,凱瑟琳躍上了馬背,朝着親人揮手,随後一勒馬缰,健馬嘶鳴出聲,然後在諸人依依的目光中馳出。
雷林公爵搖了搖頭,攬住了夫人的腰身朝門口走去。
“影,你跟着凱瑟琳去吧,護她周全!”将哭泣的夫人安頓好,在庭院之中。雷林公爵對着樹下的陰影說道。
……
今日,注定是不尋常的一日,帝都三大武技魔法學院地學生開始了一年一次的試煉之旅,在帝都平民的夾道關注之中,帝都東門之外,參與試煉的十三名學生和導師聚在了一起。
那些平民想象着這些學生在試煉回來之後,帝國又會多了十來個魔法使用娴熟之極的高級魔法師,這些将會是帝國的脊梁,每一年增長的高級魔法師的人數是帝都能夠将野蠻人和獸人抵擋在帝國之外的堅實城牆。
隻是。這些平民不會想象試煉的兇險,這不是兒戲。也不是魔法公會走地一個過場,似乎也忘記了,每一年都有那麽一兩個去試煉的準高級魔法師沒有能夠回來!
與此同時,沉悶的馬蹄聲自帝
大道上響起,在寬敞的大道之中,百餘騎縱馳,在帝進城西,似風一樣的速度,而清一色的黑衣黑馬,每個人都被遮住了本來的面目,看起來就似是結隊飛過天空的一隊烏鴉。
城街寬闊,并沒有引起混亂,但觀看的人群不斷地揣測着,有見識的人知道是黑衣衛出動,卻不知該誰倒黴了?
城西帝都米迦勒大教堂,也是神殿在帝都地最大的光明會所。
薩馬斯都大主教正在作着上午的勸喻,告誡信神者應該虔誠而無保留的将自己的所有,财産生命乃至是靈魂都無保留的奉獻給光明神,若選擇信仰卻又不虔誠,那是對光明神的亵渎。
是的,亵渎,光明神容不得任何人的亵渎,渎神者将會湮滅。
然而密集的馬蹄聲驚擾了會所的肅靜,薩馬斯都皺了皺眉,停止了勸喻,擡頭朝着教堂的大門口看了去,一擡眼就看到一道鬥氣的光華閃過,教堂的鐵栅欄大門就被鬥氣一分爲二,然後,烏沉沉的騎士露出了黑暗的輪廓,百餘騎魚貫而入。
教堂大殿之前的寬闊場地之中,百餘騎一字排開。
這麽大的動靜很難不引起人的注意,自教堂大殿兩側的建築之内,守衛教堂的騎士紛紛跑了出來,而兩名白衣祭祀也大踏步走了出來。
一個老者眯着眼打量着闖入的黑衣衛,嘴角狠狠扯了一下。
“你們是什麽人,敢如此大膽闖到這裏來?”薩馬斯都的眼角就狠狠的跳了一下,這個年已古稀的大主教精神矍铄,滿頭的頭發都是金色而蜷曲的,沒有半點泛白的迹象。
一名騎士撥拉着馬向前踏了一步,在庭院胖的女貞樹的翠綠點綴之下,那被鬥麾掩蓋住的頭分明聳動了一下,随即手上一拉,将鬥麾拉下,露出了一長方正的臉來。
“黑衣衛副統領肖恩見過主教閣下,經人舉報,這裏窩藏了與野蠻人交通背叛帝都的烈火傭兵團的嫌犯。所以,我等奉命前來搜查,還請主教閣下配合!”肖恩淡淡的說着,但是,石破天驚。
這話一出,所有教堂從屬人員的臉色都變了,區區黑衣衛,竟是嚣張若斯了?
一個黑衣衛拉下了鬥麾來,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原本俊逸的臉上顯得陰霾了起來,正是雷蒙,如此盛事,雷蒙又如何會錯過?
表情沉寂,但是臉上的平靜隻是表面的,雷蒙心裏還是一陣猛跳,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的流動着。這是挑戰,而不再是挑釁了,對于光明教會赤裸裸的挑戰。
如果主人回來,那麽,我們告訴他我們做過什麽?這是兩日之前雷蒙對肖恩說過的話,此刻心裏在回蕩着這句話。
不止是雷蒙,其實大多數黑衣衛也是心内熱血飛揚,尤其,是在肖恩傳授了那一劍之後,那一劍之威,大多數黑衣衛都是見識過的,來到這裏,心裏也有一種宣揚的沖動與想法,并不單純是命令而已。
能入選黑衣衛的,自然沒有信仰光明神的人,不過是因爲光明神的教義遍布天下,可謂天下最大的強權,一向以來心存敬畏,而此刻對光明教堂進行強行搜索,心内都不免忐忑,同時也帶着興奮。
虎目凝聚在主教的臉上,看着薩馬斯都陰霾至極的眼神,肖恩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同時,肖恩知道這一次強行搜索帝都教堂代表着什麽,烈火傭兵團的殘兵在這間教堂之内是可以确定的事,這一次的行動結果已經注定,即便是神殿那邊有派出神聖騎士坐鎮這裏,但氣勢洶洶而來的黑衣衛不可能在這一次行動上失敗。
如果失敗,那麽,黑衣衛根本不配存在。
那是不可能的,在杜林的有心而爲之下,哪怕是神殿方面派聖域級别的強者來坐鎮,但肖恩有那個自信,即便是此間教堂内有聖域的存在,那也改變不了什麽!
而這一次之後,肖恩也清楚的明白在這次行動之後,黑衣衛将抹去冥月帝國的痕迹,而成爲……杜林的私兵。這樣的考慮肖恩當然沒有和其他人說過,不過,心裏不免暗暗的想這樣的轉變究竟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