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這回你可得好好地獎勵我!”
“哦?看你這表情是抓到了一條大魚。”
“那當然,這回我可是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終于讓我在一個澡堂子裏把他給逮着了!剛才我把那小子送進去的時候還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盧的,你不但吹牛的本事長了,這膽子也見長啊!過來,讓師姐我好好瞧瞧,膽敢虐待犯人,你這是跟誰借的膽!?”
“别介,師姐,你這次真的不能怪我,實在是這個賊他太可惡了,我這是在替青樹城可親可愛的女同胞們在教訓他啊!”
聽到這句話,再看了看盧的自得的表情,夜嫣來二話不說,直奔天牢而去。
“喂喂,師姐,你幹嘛去啊!?”
“把他的雙手剁下來喂狗,兩顆眼珠子挖了下酒!”
“等等等等……師姐,就算他sè膽包天,偷了青樹城這麽多美女的内衣不說,膽敢連你的内衣也……剛才,就在剛才我已經狠狠地教訓過他了。他已經被我打得不chéngrén樣了,沒個十年八年的肯定爬不起來!您這要是再去的話,他那小命估計真的交代在裏面了。”
夜嫣來突然又止住了腳步,微笑地看着盧的。
“我就知道我師姐肚裏能撐船,一定不會跟這些個阿貓阿狗計較的。咱們先坐下喝杯茶,消消氣,聽聽我給你說說我這次抓賊的過程是多麽的驚險,多麽的刺激,多麽的動人心弦,多麽……”
“你是在女澡堂的外面碰到這個人的吧?”
“對啊,師姐不愧爲我神捕堂第一神捕,一猜就中!對了,你怎麽知道的?”
“你說呢?”
“救命啊,師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咻!咻!咻!”三把飛刀飛出,其中兩把将盧的定在了院中的柱子上,而第三把飛刀直接插在了他的命根子下面,哪怕偏上一絲一毫他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師姐,你别開玩笑了,會出人命的。”
“誰跟你開玩笑了,别怪我沒jǐng告你。你要是再抖的話,肩膀上的那兩把飛刀很有可能會劃破你的衣裳,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我可不敢保證。”
“切,你以爲我怕你啊,我飛!”
“咻!”
盧的yù哭無淚,爲了保住小命他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隻是他的褲裆下又多了一把飛刀。“師姐,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吧。”
“對付你這種人不下點猛藥是不行的!”夜嫣來拍了拍手中的飛刀,玉手一甩,明亮的rì光下失去了飛刀的蹤迹,仿佛這柄飛刀不存在一般。
“葉缺你趕快來救命啊,我師姐又發瘋了!”
“叮!”一片葉子将暗中隐匿的飛刀攔截了下來,同時還有兩片葉子飛向了盧的的褲裆。
“哇,葉小哥,你小心點嘛。你的葉子比師姐的飛刀還要吓人,這萬一要是打偏了一點點,我這下半生可就真的玩完了!”
“嗯!?”
“知道了,師姐。你們慢慢聊,我去查案!呵呵,慢慢聊啊。”
“你不在死牢裏好好呆着,跑到這裏來幹什麽?”
“以前隻聽說過閻羅殿的七星碎魂刀千丈之外殺人如探囊取物,從來不知道原來它還可以用來吓唬人的。看來我是牢房坐得太久,有些孤陋寡聞了。”
“誰吓唬他了,剛才要不是你攔着,我非得讓他七天七夜都下不了床不可!”
“何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次都是站在澡堂子外面‘偷看’别人洗澡的,還說這樣有助于修行。”
“哼,借口,誰知道他腦子裏會出現些什麽龌龊思想!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不用這麽狠吧,你就是要說也讓我們走後再說嘛。”
“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讓詩雲等了這麽多年。我問你,你打算什麽時候……”
“嫣來!”
“今天就算你攔着我我也要說!七年了,你在這個男人身邊不離不棄七年,可是他呢?他除了對你還算不錯之外他還做了什麽?……”
“嫣來,别說了。葉小鬼,該上藥了,上完藥後我送你到樹眼那裏去。”
“我自己來吧。”葉缺從輪椅上彎下腰,想要從半跪在他身前的詩雲手中接過藥罐。
“不可以,你答應過我的。”
一旁,夜嫣來長長地歎了口氣,擡頭看向了青樹城樹眼的方向。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今rì一過便是他來到青樹城的第八個年頭了。”
那一天從摘星樓墜落下來之後葉缺雖然萬幸撿回來一條命,可是由于延誤了最佳治療時機導緻雙腿殘廢。而夜嫣來認定幻鱗一定會再來找葉缺,所以她決定看着他,等待幻鱗的到來。
醒來之後,葉缺發現了自己雙腿殘廢這個事實,他并沒有像一般人那樣大吵大鬧,反而靜得讓人覺得十分可怕。那一刻他隻是笑了笑,然後要詩雲把他送到了青樹城樹眼的部位,靜靜地看着殺機四伏的荒野,怔怔出神。
在那巨大的綠寶石般的樹眼中,葉缺拿着一片葉子吹了整整一天一夜後昏了過去,再次醒來之後他整個人的jīng氣神都全然不同了。那一刻夜嫣來的眼中出現了片刻的恍惚,她以爲自己看到的不是葉缺而是魚戲水。
這一劫之後葉缺隻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要住在死牢中。青樹城中能夠教葉缺的人确實沒有幾個,而且強者的路都是由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是不可複制的。死牢對于一般人而言是個十分恐怖的地方,可是對于他來說那裏的秘術就是無窮無盡的寶藏。
另外一方面,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葉缺顯然是幻鱗的目标,如果說青樹城中有什麽地方是最安全也最容易逮捕幻鱗的話,那就非死牢莫屬了。而且進入死牢也可以防止那些小人們借題發揮,堵住悠悠衆口。
在這一舉數得的情況下葉缺便在那最深的死牢中待了将近八年。同樣是關押進死牢,可待遇跟他第一次進入死牢相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除了有些地方依照他的要求好好地布置了一番以外,進出這裏也并不是很難,隻要有人陪同“随行”就行了。就這樣直到現在,将近八年過去了,青樹城中卻從沒出現過有關于幻鱗的半點消息。
八年來,除了第一次之外,一年中每逢到了葉缺來到青樹城第一天的那一天,他便會到樹眼上去,眺望遠方。雖然他什麽都沒有說過,可是史詩雲知道他的心裏在想着琴兒,這一點她很早就知道了,早到葉缺還沒有來青樹城的時候;早到她開始記事的時候。因爲她是聽她的師父講葉缺的故事長大的,雖然她的師父從來都沒有跟她提起過葉缺這個名字,可是她知道師父說的那個自己可以信任的人就是眼前的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