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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當還魂丹被葉缺吸收後無盡的鮮血從他身體内狂湧而出,他本以爲他的血已經流幹,誰知這才是真正流血的開始。
這并不是一顆普通的還魂丹,裏面蘊含着不可思議的力量。葉缺體内的鮮血不可能是無窮無盡的,可是每當他流失一部分鮮血,在還魂丹的力量下他的體内就會極快地創出一部分鮮血。他不是在流血,而是在毀滅與創造中不斷重生。
“啊!!!”終于,葉缺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不過這痛苦的喊聲中卻透露出些許興奮,因爲他能叫出聲來了,這至少證明了他正一點點地好了起來。
腰間傳來一股火熱感,還魂丹的藥力不僅僅作用于葉缺而已,竟然還令他腰間的寒皇令慢慢地化作了血水,露出了它裏面藏着的東西。這枚寒皇令是葉缺從史文身上拿來的,這才是邪塵子“埋葬”在青樹城的天大的秘密。史詩雲在這裏,史文就在,而如果沒有這世間僅剩的這樣一顆還魂丹的話,那寒皇令中的秘密很有可能永遠都會是個秘密。
當葉缺腰間的寒皇令完全融化之後,露出了它裏面色澤暗淡的一枚小拇指指甲蓋般大小的玉片,小玉片并不是平展的,呈現出微微的拱橋形,好似一枚碎裂了的扳指的一部分。在這無盡的撕裂痛苦中,葉缺腦海中深藏的記憶竟然漸漸地被喚醒,他記起他曾經去過黑暗之城,那是一個任何人都不想去第二次的地方,“怪不得,我會一眼認出孫千通夫婦的遭遇是皮囊所爲。鬼界深淵,令黑暗之城的人都談之色變的地方,難道先前感知到的那股恐怖的天外力量是鬼界的妖物所爲?”
“啊!!!”片刻間,葉缺的思緒再也無法集中,整個腦袋好似要被撕裂一般。鮮血噴灑到石盒中的寒皇令上,那枚寒皇令吸收了鮮血,邪塵子的身影從裏面竄了出來,“葉缺,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扛過這一關你就有機會成就這世間最強的妖體。你的一葉成缺太過邪乎,必須要有驚天的體魄才有可能令它趨于完整,堅持住!”
未知的空間中,暮苗瘋狂地攻擊着邪塵子,這是造就他一切痛苦的罪魁禍首,他恨,他要殺了他!
“啊!老魔爺爺,快跑快跑!”一旁,小媚狐一聲驚呼,她一眼就能分得出這邪塵子比先前的暮苗可怕了不知道多少倍。這是邪塵子封印在青樹城寒皇令中的一縷殘魂,當他預見的那一天的到來之時,便是他現身之日,也就是此時此刻。
“小媚兒别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不過你要滴一滴血在他的身上。”
“老魔爺爺,你認識我的祖奶奶嗎?你怎麽跟她一樣叫我做小媚兒啊?媚兒不小了,今年已經……已經……反正已經很大很大了,我是媚兒,不是小媚兒!”
“好,不是小媚兒,是媚兒。那這小子現在這麽痛苦,樂于助人的媚兒肯不肯幫幫他呢?”
“嗯!”媚兒先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而後又使勁地搖了搖頭,“要流血啊,很疼的,我不要。老魔爺爺,你有沒有别的法子呀?”
“沒有。”
“可是,可是要流血的!”媚兒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她是真的很怕痛,可是她也很想救面前的這個人。
“啊!!!”一旁,葉缺的身體突然膨脹了起來,好似有無數的氣流在他體内亂竄,想要破體而出。
“糟糕!要融合九大妖皇精血果然不是這麽簡單!”邪塵子急忙将目光轉向了一旁被葉缺的情況勾起了興趣的媚兒,哭笑不得。
“咦?這個人,你怎麽這麽奇怪?身體一脹一縮的,嘻嘻,好好玩!”
“玩!?”邪塵子眼前一亮,立刻慫恿加威脅道:“媚兒,如果你再不替這小子醫治的話,以後就都不會有人陪你玩了!”
“你胡說,這個人現在這麽好玩,怎麽可能沒有人陪媚兒玩呢?”
“可是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嘭’的一下爆開,就像放爆竹一樣,玩完之後就沒得玩咯。”
“我不要我不要,爆竹吓人,我不要聽爆竹!”媚兒突然跳了起來,快速地躲到了一面殘缺的大石後面,壓下了耳朵,探出了半個腦袋又興奮又好奇地朝葉缺這邊看來。
看着這情況,邪塵子連哭的心都有了,“這女兒家的心思怎麽就這麽難猜呢?”
“啊!!!”葉缺強行壓制了片刻的疼痛,猛地将自己膨脹得像熊掌的大手往地下一拍,一句話傳入了邪塵子的耳中,“邪老兒,我鄙視你!跟她說,如果她不怕被濺一身血,把她漂漂亮亮的衣服和尾巴弄髒的話,就躲遠一點。”
“嘿!你個小鬼竟然還鄙視我!?你這是什麽鬼辦法,我就是要用她的血來做藥引子,你倒好,還叫人家躲遠一點。再說了,她躲在那裏就算你爆體而亡了也無法濺到她一點半點。這人家一聽就知道是謊話,會過來才怪了。”
“啊!!!”剛才的那一擊已經是極限了,現在的葉缺無法用任何别的言語表達自己的情緒,隻能怒吼。
“行行行!我知道你很痛苦,有必要叫得這麽驚天動地嗎?姑且用你的方法試試,别說我沒提醒過你,如果不成的話一切都隻能靠你自己了。”
“啊!!!”
“去!我現在就去!”
“啊!!!”
邪塵子黑着個臉,耐着性子走到了媚兒身邊。
“老魔爺爺,你也來看爆竹啊!來來來,我讓個位置給你,快躲到這石頭後面來。爆竹雖然吓人,可是可好看了!”
邪塵子深眉緊鎖,拉着個老臉跟媚兒說了幾句話,沒曾想媚兒一下子就跳到了葉缺的身邊,怕怕地閉着眼睛,在自己的指尖上輕輕一割,好不容易擠出了一滴血。而後又快速地躲到了大石頭後面,依舊滿懷期待地看着漸漸恢複了平靜的葉缺。
“呼!”看着小媚狐的鮮血滴到了葉缺的身上,邪塵子大大地松了口氣,十分想不通地走到了葉缺身邊,探查了一番後終于放下心來。不過他可不會去問葉缺爲什麽會這樣,他邪塵子可以問天下所有的人爲什麽媚兒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他絕對不會問葉缺。這小鬼他實在是太清楚了,一旦他問了不僅得不到答案,反而會被調侃一番,這事絕對不行,絕對不允許!
低頭看了一眼石盒中的寒皇令,邪塵子笑了笑,開始對着“空氣”自言自語了起來,“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惱怒,很不甘,可是如果不是因爲貪心你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給你的兩顆丹藥都是鬼丹,俗稱還魂丹,隻是我在裏面加了九大妖皇的精血,将它們練成了兩顆血融還魂丹。兩顆丹藥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别,隻是我讓人們覺得它們有區别而已。所以無論你服下的是‘毒丹’還是‘仙丹’,對你來說都是毒丹,而對于擁有我留下的寒皇令的人,也就是這個小鬼來說都有可能是仙丹。”
“不可能,不可能!”暮苗依舊在不知名的世界裏瘋狂着,邪塵子再次看了看地面石盒中的寒皇令,他的時間差不多到了。他并沒有告訴暮苗其實他的殘魂之所以能夠在這枚寒皇令中保留到現在,是因爲他抽取了他的部分魂魄,這裏面的一縷殘魂是暮苗回歸鬼界深淵的唯一機會。
“别裝死,我知道你現在能夠好好地像個人跟我溝通了,感覺怎麽樣?”
“好精純的精血,真正的九大妖皇!邪老兒,你可真是夠瘋狂的。不過就是因爲它們太精純了,我根本無法控制,随時都有爆體而亡的危險。”
“反正又不是我有危險,既然如此,留下遺言吧。”
“不對啊,你雖然聰明絕頂,可你這個老光棍怎麽可能想得到以媚狐血來柔和九大妖皇血呢?”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隻需要知道我這丹藥還在試驗階段,而你是唯一合格的實驗對象。”
如果不是剛才出血太多,再加上現在他的血太珍貴的話,葉缺真的有用鮮血狂噴死邪塵子這縷殘魂的沖動。
“九大妖皇血都用來封印寒皇令中這小玉片了,它究竟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隻是曾經看到有幾個人爲它打得你死我活的,我想應該是個好東西吧。葉小鬼,這是我留下的最後一縷殘魂了,往北走,祝你好運。”
邪塵子消失不見,葉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在迷人眼的風沙中低聲自語,“保重。”
“太好了,這個人,你醒了,快教我怎麽做人!”媚兒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睜開了眼睛的葉缺身邊,猛烈地搖晃着他的手臂。
葉缺有些不好意思的轉過了頭,不知是否因爲融合了她體内的鮮血的原因,他現在對這隻媚狐的感覺十分強烈,輕輕地摩擦就讓他流出了鼻血。
“那個,媚兒……”
“我叫千媚,你可以叫我媚兒。這個人,你答應過要教我怎麽做人的,不可以反悔喲!”
“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啊?”
“就在你昏迷的時候呀!”
“昏迷的時候……”葉缺欲哭無淚,隻得自認倒黴,“媚兒你好,我不叫這個人,我叫葉缺。”
“我不管,反正你答應過教我怎麽做人的,你不教我我就天天纏着你,天天煩着你!”
“你平時就是用這招對付你的祖奶奶的吧。”
“沒有啊。”千媚轉了轉眼睛,心中泛起了嘀咕,“我平時用來對付祖奶奶的秘密他怎麽會知道呢?看來這個人真的很厲害,嗯,我一定要他教我怎麽做人,這樣我就不怕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