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焰伸出了那燃燒着火焰的白色手臂,輕輕地抓向了九大妖皇血凝結的血珠。噼啪的聲音響起,他竟無法同化這顆血珠,隻能選擇毀滅。而讓他震驚的是血珠裏面蘊含的東西,火海化作了冰海,血珠中蘊含的那詭異力量逼得他不得不退出了花園之後才能憑着驚人的修爲化解。
“九大妖皇血,雖然稀薄了些,可裏面蘊含的東西,不錯。看來我有些小看你了。”
葉缺抱着千媚飛身後退,他知道出路就是會客廳中的那幅畫,他也更加知道一旦白焰再進來,他就失去了離開的機會。
花園外,白焰不僅沒有動,還示意身後的熾焰族人不要動。靜靜看着那幅牧童吹笛圖消失不見。
“那幅畫!?我想起來了,這裏是消失了的仙途,難怪諸神的後花園會遺落在這裏。走吧,他們跑不掉。”
撞進畫中,那種缺失意識的情況并沒有出現,整個過程葉缺都看得很清楚,走過了一條不是很長的冰封通道,通道中除了他早就已經審美疲勞了的冰的顔色之外,什麽也沒有。走出通道,他看了看前面的冰雕森林,再回頭看了看身後被冰封的出口,那出口算不上小,卻也算不上大,“兔子洞?”
“咔嚓!”無盡冰層裂開的聲音響起,葉缺瞪大了眼睛看着腳下一眼望不到底的裂縫,正準備沖天而起。可是,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他乖乖地選擇跳入了裂縫之中,大氣都不敢出。裂縫冰壁的一個洞口中,葉缺的眼珠子不停地轉着,“大妖皇冰翼魔龍,不是這麽邪乎吧?”
此時,千媚幽幽醒來,仿佛被什麽吓到了,猛地擡頭,看見葉缺後方才癡癡一笑,“這個人,見到你真好。”
葉缺連忙捂住了千媚的嘴巴,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千媚的聲音不大,甚至能說是很小。可在這突然寂靜得不得了的冰雕森林中,任何一點細微地響動都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天空,冰翼魔龍如鑽石般的眼珠子看向了下方的一條大裂縫,一聲嘶鳴,他似乎聞到了一種特有的清香,巨大的冰爪降落在裂縫之上。看着砸落而下的碎冰,葉缺的手緩緩地按在了身後的冰層之上。
“孽畜,休得猖狂!”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傳入耳中。随即響起了冰翼魔龍痛苦的嚎叫聲,它竟然被“人?”打跑了。
千媚瞪着眼睛,用手指狠狠地戳了葉缺兩下。
“這個人,你幹嘛捂住我的嘴巴!趕緊轉過去!”
此時叫千媚靜聲已經來不及了,隻是他有些不解的是爲什麽要轉過去?
“你聽見沒有,趕快轉過去!”
“爲什麽啊?”
“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叫你轉你就轉!”說着,千媚強行将葉缺扭了過去。
“下面有人嗎!?不要怕,那頭冰翼魔龍已經被我們打跑了,你們現在安全了,趕快出來吧!”
“哦,你等一下。”耳中傳來了冰坑碎裂的聲音,葉缺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媚兒,你叫我轉過來就是爲了砸冰塊?”
“都說了你怎麽這麽多問題,不許偷看,我叫你動的時候才能動!”
“那好吧。”葉缺扯開了嗓子喊道:“多謝兄台救命之恩,我們這裏還有些奇怪的私事要解決,還請稍等片刻。”
裂縫上面傳來了爽朗的笑聲,“你們可真是有興緻,這冰天雪地的可别太賣力了,小心傷了身子。不急不急,慢慢來。”
葉缺滿腦子黑線,他也懶得去解釋,因爲他知道人們一旦這麽理解了,無論怎麽解釋他還是會這麽理解。
“好了,你轉過來吧。”
“哇!”葉缺被眼前的“冰人”吓了一跳,千媚在他後面搗鼓了這麽久就是将自己全身都封在了冰塊裏,除了一雙大眼睛以及那條漂亮的大尾巴。
“怎麽了?”
“你幹嘛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啊?”
“不要你管啦,真是的,要問也是我問你問題,什麽時候輪到你問我問題了?趕緊走啦,這裏冷死了!”
“……”
葉缺實在是不了解這其中的邏輯,可是當他和千媚飛出裂縫,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獸之後他就更不了解他們的邏輯了。
根據先前聽到的聲音,葉缺認爲說話的人就算不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也至少應該是個體格健壯的漢子。可是,面前的這個人瘦的就像一個吸毒的一個星期沒有吸過毒了一樣,眼眶漆黑,嘴唇幹裂,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萎靡不振。
再看他身旁的這隻獸,全身藍色,夾雜着些許紅色的斑點,血紅色的頭冠,大緻看去像是一頭一人來高丹頂鶴,不過它隻有一隻腳。讓葉缺不了解這其中邏輯的是,此時這隻獸那長長的血紅色喙伸在這個瘦得像跟枯柴一樣的人嘴巴前,它的舌頭竟然在跟他纏繞不息,而且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嗯嗯嗯……”
接吻之時,這個枯柴一般的人嘴中發出了讓葉缺差點撞冰的美妙享受聲,他的手竟然還沖着葉缺他們擡了擡,看樣子好像是在說要他們不要害羞,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這個……兄台,感謝……你們剛才的……救命之恩……”葉缺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說話也會變得結巴,可是這場面又不得不讓他結巴。
“這個人,你怎麽變結巴了啊?”
“不知二位恩人怎麽稱呼?”說話終于恢複正常了,因爲此刻那别扭的人獸之吻終于停止了。可是讓他還是有些别扭的是這枯瘦人的手自然而然地攬在了這“丹頂鶴”的肚子上,手還十分享受地摸着。
“好說,我呢就叫瘦大吼,這是我的寶貝,亦絲。”
“葉缺,千媚。”此刻葉缺的耳中還回蕩着一陣轟鳴聲,果然是瘦大吼,他有些别扭地笑了一笑,說道:“感謝二位剛才的救命之恩,如有什麽用得着我們的地方,葉缺定當報答。”
千媚學着葉缺的樣子,包裹在冰層中的身子呆呆笨笨地一拱手,筆直彎腰,“千媚定當報答。”
葉缺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千媚,現在的她跟第一次與他見面比起來,雖然還是那麽懵懂,但思想顯然成長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