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冰神湖中最差勁的也是獵皇,有些人的靈魂之力甚至已經達到了大妖皇的境界。無論是誰,包括冥和聖,想要動這樣一股力量,也得掂量掂量再掂量,謹慎謹慎再謹慎。
自然而然,人們都會忽略這個問題,因爲正常看來,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可現在,這不可能的可能已經發生了。
一切都是因爲那個世間最強的殺手——時間,在不知不覺流逝的時間中他們布置好了這一切。人群中的有些人根本就是冥和聖的人假扮的,人們做夢也沒有想到世間最大的兩大對頭竟然會合作。
“萬皇血祭!一定是萬皇血祭!”此刻,葉缺終于明白,他們爲什麽要吸引如此多的人,如此多的高手。要開啓這處封印一定需要大量的鮮血,而且一定得是獵皇的鮮血。萬皇血祭是傳說中最高等的死亡獻祭,無論這下面封印着的是什麽,其來曆絕對驚天動地。
可是,世事總是如此,當你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冰神湖的人群中,一個臉上從左眼睛一直到右嘴巴處有着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男冷笑地看了一眼腳下沸騰的黑水,“天魔鬼域,二位仙子,你們這是何意?”
同時,人群中一個手握着聖光遁的男子也不屑地看了一眼腳下的湖水,聖光遁正是鬼魅之陣天生的克星。他如其他的許多人一般,将目光投向了依舊站立在冰神湖中一動不動的明月和無月,“世間真是無奇不有,冥和聖竟然都會聯手。可是,區區天魔鬼域就想困住我們這麽多人,你們是不是有些太過自信了。”
此時,一個陰冷而尖銳的聲音響起,“二位仙子,我知道你們都很寂寞,可也用不着這麽多人來陪吧?要不小爺我先陪你們兩個一起研究研究野外作戰,好給大家示範示範?”
聽到這句話許多人都皺起了眉頭,此人生得面色紙白,雙唇血紅,一對斜眼中射出了一種叫淫邪的光芒。
換做平時,人們是不屑與這種人爲伍的,可是現在情況緊急。他們已經被大軍圍困在了這裏,而在這湖泊的中央,有着兩個人質。當然,前提是他們能制住她們的話。
就在這個面白唇紅的人接近冰神湖中心的時候,一道詭異的無形之牆将他吸了進去,而瞬間他就被吐了出來,不,确切地說是他的破爛衣服被吐了出來,他連渣都沒剩下。
冰神湖中心,那個充滿着神秘與危險的地方,明月微笑着,“諸位,恭喜你們,有幸成爲開啓史上最強封印之一的一份子。”
“最強封印!?什麽最強封印!?”
“這怎麽可能,我怎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之力在急速地消失,這不是天人之衰時死亡的前兆嗎!?”
“我也是!”
“我也是!”
“賤人,你們究竟做了什麽!?”
無月目光冷漠地看着湖泊中變得越來越瘋狂的人們,“與其在那裏怨天尤人,你們現在是不是更加應該想辦法出去才對呢?就好像那個人一樣,那個,還有那個……”
人們幡然醒悟,可是既然無月敢提醒他們逃竄,那就說明她有這絕對的自信,那些鋼鐵洪流能夠困住他們。是啊,論真實實力冥和聖的這些将士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是每個人都隻想着逃命了,試問一盤散沙又如何對抗這世間最強的鋼鐵洪流?
看着慌亂逃竄的人群,明月和無月拉開了距離,她們的戰鬥現在才真正開始。隻有站在冰神湖中心的人才有資格接觸封印的力量。湖水沸騰的那一刻封印已經開啓,當湖水再次歸于平靜的那一刻便是解封之時。
無月在夕陽下舞動了身姿,音禦萬物,無聲無息才是世間最強的音伐之術。明月的眼中一座漆黑的城市浮浮沉沉,那是天地間最詭異的城市,裏面也蘊藏着最詭異的力量。在這場死亡盛宴下,再也沒有人能夠打擾她們的對決了。勝者,擁有資格,敗者,倒下,永遠地倒下。
可是,明月和無月突然同時停止了功法的運轉,同時轉頭,面帶微笑。
暴風眼中,葉缺從暗中一步走出,也沖着二女微笑了下。
二女的聲音同時響起:“你進來多久了?”
葉缺道:“有一會兒了。”
無月看着葉缺被撕開了一道長長口子的衣裳,隐隐間還可以看到一些暗紅色鮮血,“看來你進來确實有一會兒了,可是,你究竟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明月道:“不可能是封印開啓之後,也不可能是他們被逼入冰神湖之前。而衆将士動手和封印開啓幾乎是同一個時間,所以從始至終,你隻有一個機會,一個幾乎不能算作機會的機會。”
葉缺點了點頭,他确實隻有那一刹那的機會。起先,人們一直以爲無月和明月會生死決,所以湖泊中心沒有任何人去打擾,可是當衆将士動手之時封印已經開啓,冰神湖中心被一股莫名的強絕力量保護着,根本沒有機會進去。
要抓住這樣的時機就算擁有天下無雙的速度也不行,因爲無月和明月雖然一直沒有動手,她們卻在冰神湖中醞釀了無上的攻伐之力,流轉不息,要瞬間突破她們二人的防守,這個世間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世間有很多事是無法解釋的,特别是人在生死邊緣之時,舉動往往超乎尋常。就好像那柄冰冷的長矛刺向葉缺的時候,他的腦子根本就還沒有想到隻有這中心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的人就已經出現在了這裏。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進來的,但他已經進來了。
明月道:“看來我們選的公證人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
無月道:“葉缺,你的速度當真不可思議,這次恐怕連你自己都驚歎不已吧。”
葉缺點了點頭,“的确,實在沒有想到我還能有幸這麽輕松地活着跟二位仙子暢談。”
明月道:“看來你真的很替自己慶幸,都這個時候了說話還是這麽客氣。”
無月歎了口氣,“我明明已經叫你離開了,你卻偏偏要來蹚這趟渾水。”
葉缺道:“二位能不能罷手?”
明月和無月同時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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