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裝秀的開場比他們想象的更加遲緩,至少目前嚴景煜和紀暄面對諸多意味不明的打量真是這樣覺得的。
他們可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是怎樣的風景。
外貌相當出色,登對極了;衣服嘛,外國人隻能看出美麗女士的服裝是目前極範溪風頭正勁的卡羅兒得意之作,男士的西服大氣樸拙卻極爲熨貼,暗暗納罕不知是哪家風格。倒是有國内的嘉賓眼尖的瞧出底細,猜測是久不露面的那位大師的傑作。
按理說對這樣一對出色的青年男女,他們不應該一無所知才對,但翻來覆去的思索實在毫無頭緒,隻得作罷。
胡思亂想之際,時裝秀正式開始了。
兩個土包子雖然很少混這個圈兒,但兩個人從小的見識和教養可擺在那兒的。當即十分娴熟且得體的作出一副聚精會神看秀的模樣,偶爾還會靠的近近的低聲交流一番,看起來十分懂的樣子,當即就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實際呢?
嚴景煜和紀暄會十分正直的告訴你——他們隻是在吐槽好嗎?
隻有來過現場才會明白時尚界的審美是多麽“高、大、上”!簡直讓嚴景煜和紀暄這兩個耿直的家夥吐血!即使是在較爲貼合國人審美的華國設計師裏也有不少人思想狂放的很——隻看那堪堪遮住前面兩點,背部卻包裹的密不透風的裙子;還有那醜的讓人發愁的頭套;甚至于那顔色完完全全前後左右對稱的,簡直如同移動圖畫的衣物……
這都是些什麽鬼唷!——所以說術業有專攻嘛。
竹竿兒似的模特頂着奇特的妝容走來走去,嚴景煜看得無聊死了,但他發現了一個解悶兒的新法子——悄悄戳紀暄的指尖,每戳一下她就瑟縮一下,或者暗地裏尋機會打一下作怪的大手。
尤其此時紀暄仍是一副淡然微笑目視T台的風範。啊呀,嚴景煜簡直把持不住自己内心的小惡魔,跟紀醫生小鬥的場景又浮現在了眼前,簡直都要浮現一個得意的笑來了。
戀人之間的氣場真的很難掩飾,在場無論有沒有認真觀看秀的都似有似無的掃視了這對小情人兒,那種超出暧昧的親昵太明顯了,如果不是場内太暗,毫不意外這倆将會如何搶鏡!其中不乏有熟悉娛樂圈并認出嚴景煜的人士,看這勢頭就暗暗猜測起來了:這,是沒打算遮擋的意思了?
同時,在遙遙的第三排處,有一個妝容和穿着異常憐弱的女孩兒盯着前方,這正是嚴景煜和紀暄的方向。
T台上無論多麽奇葩的模特都沒能引起她的注意,此刻這女孩全部的精神均被那一對璧人吸引着。
她的目光不含打量,而是黑沉沉的,沒有生氣的注視仿佛是一頭瀕臨暴怒的野獸,讓人不寒而栗。
但她位置離得太遠了,也太不起眼了,在場衆人的目光,那些有如看财寶的、看稀罕的、看熱鬧的諸多人中,哪一個不比她更□□裸?她所自以爲明顯的惡意淹沒在了群潮之中,要嚴景煜心有所感扭頭對視也實在太爲難了些。
見目的沒達到,女孩也是氣的不行,姣好的儀态幾乎維持不住,身體顫顫起來。
時尚圈也是名利場。同坐第三排的人現階段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角色,與第一排大咖之間的差距有時候真是說不清的。陰狠盯人女的旁邊坐的小姑娘倒是沒她這麽郁氣,全程樂呵呵的看着熱鬧,看旁邊這位衣服我見猶憐的樣子,心裏早就門兒清,随即就湧上了陣陣譏笑。
這種人啊,圈兒裏多得是。自以爲有着不錯的容貌,就開始耍心機用手腕了。她雖然不認識坐在第一排的那對男女,但她的眼睛可不是擺着好看的,那氣度,穿着打扮,啧啧,甩身邊這位八條街都不止。
就這樣,還想上去扒拉?像她多好,知情知趣明白自己的定位,老老實實的跟着金主混,不也慢慢出頭了?
後座的風雲沖突嚴景煜可不知道,他忙着逗逗女朋友,兼顧看了一下壓軸作品,這個時候,時裝秀也接近尾聲了。
他心情特别舒暢。頗有些洋洋得意的感覺,眼前的模特雖然走的群魔亂舞讓人心煩,但有什麽比得上心上人一直呆在身邊的感覺?那種充實滿足的欣悅感比數九寒天來一杯熱茶還溫暖。
最後一道程序就是所有模特兒和設計師們一起走出幕後了,也該見見自己未來的贊助商和潛在顧客了。這其中有一個瘦高的男子,面貌清秀,一副雅痞模樣,本來吊兒郎當的,眼珠子在往底下瞧時卻好像看見了什麽稀世珍寶,一下就發出了詭異的光了。
不過這個時候嚴景煜已經全神貫注的和女友聊天了,他主動扣着身邊人的手指,起身相攜前往party所在地。
要說建國後華國時尚界什麽被影響最大,那就是開party這個習慣了。其實應該算是慶功宴和派對的綜合體,畢竟華國人還是沒有那群“派對動物”那樣狂歡開放。麗人也是這樣,每一次有了時裝秀,随即而來的就是觀衆們和模特兒的party溝通,這說起來也可以算是一場肆無忌憚的狂歡放縱,是時尚圈默認的允許勾搭的潛規則。
這一點不知讓多少男男女女咬碎了銀牙——每一次派對後,不知道多少狗男女勾搭到了床上!原本固定的關系到了這兒又該重新洗牌了。
整座大廈相當寬廣,容納下秀場再來個酒池不成問題,自有侍應生引着衆人前往宴會場所。
宴會場所一點也不遠,來自五湖四海國内外的人們談笑風生一路緩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進入之後,才會發現這地方真不是一般的大,大廳有些處是金碧輝煌有些處卻是暗影橫斜,其中人流如織,幾乎随時可見那些時尚大家,m國有女王之稱的丁格弗,英國的公主設計師伊麗莎白,還有意大利的風流公子阿瑞。都是難以見到的人物,此刻卻都爲了麗人一年一度的時裝秀而來。
他們有些手持酒杯優雅的攀談,有些倚在陽台上俯瞰城市夜景,還有些一臉悠然自得的享受着美食,侍者身姿筆挺,如穿花蝴蝶一般。
嚴景煜暗自有些樂,一般這種party說是慶祝,但實際上不知交織了多少利益在其中,出于禮儀爲了面子,誰會真的吃啊?但現在他可不看見一個“耿直”的boy吃的津津有味?!
“那個啊,就是這次麗人力捧的角兒啰!”陸施也跟在他們後面進場了,沒辦法,他着實不怎麽喜歡時裝秀,懶得花精力也就不占名額了,現在來撐撐場子就行。
聽完,嚴景煜若有所思,像這種靠實力吃飯,或許還有一定背景的人,是不會在意外界的目光的,當然他自己也不會拘謹到哪兒去。
他自傲的很,内心酷酷的對比了一下自己和不遠處的吃貨,非常自信的扭頭了,雙眼顯露出散漫的樣子,這是他拒絕陸施讓他去和那人搭話的提議。
嚴景煜沒有注意到原本大吃特吃的男人漫不經心擡頭望向這邊時的狂喜表情。他依舊悄悄摸着紀暄的手腕,陶醉于暖玉般的手感之中,完完全全忽視了大步過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