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爺嘻嘻哈哈說着,一臉輕松,似乎是在講着一場自己參加的真人cs遊戲。
一切也都不過是遊戲而已。
沿襲昨日的惡劣天氣,今天持續降溫,天空寥淡,高遠的透着股清冷。雲彩稀稀疏疏的藏匿在天空背後,好像也是爲了躲避寒冷。
“他的pc裏有一個加密的文件,但是他的電腦沒有在他清湖路的别墅裏存放,而是在他常去的那位‘女朋友’家中。是個看管嚴密的高檔公寓。”
說到這裏,大聖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眼神向未臻傳達着一個信息“你懂的。”
未臻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自然是見了他的女朋友,在那次将醉酒的他送回家的時候。然後我就開始背着許觐聯系她。随後我就發現她并不是毫無良知而是被逼無奈,那時我覺得這是個突破口。所以我借了我自己的錢給她弟弟治病,她答應把我要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出來。然後……她做到了。對了,記得把我借出去的錢補償給我。那可是我的血汗錢……”
“重點——”
“我找高手破解了文件的密碼,然後發現裏面詳細的記載着他請/客送/禮的清單,而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和他的小叔脫不了幹系。他小叔竟然是省裏反貪局的副局,許觐請他疏通關系的目的就是想要隐藏他名下的礦出了礦難的事情。那次事故卻沒有被記錄在冊,但是我派人去那個縣城裏調查,找到了幾名礦難受害者的家屬。他們聲稱,當時礦難發生時他們的家人就在裏面做工。然後活活被壓死在下面。他們家屬要求上報公開,但是當時居然有一批黑社會的人時時刻刻盯着他們,其中一家人還與他們發生了正面沖突,又傷了好幾個人。大家知道礦主的實力太大,無可奈何之下,隻得接受了爲數不多的賠款,然後息事甯人。”
“這件事情除了當地的村民們,很少有人知道了。這麽大的事情,許觐居然做得成,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的财力物力。而他的加密文件也證實了這一點。請客九十九萬,送禮六百六十六萬,還有各種消遣的花費總計三十八萬。還有一個文件記錄着一段視頻,是他和咱們的幾個股東在商談事情時的視頻記錄,其中提到過許觐答應給他們一人八十萬,算是收買他們倒戈。啧啧,我看見這些證據的時候,就知道我這段暗無天日的卧底日子就要結束了。不然不知道還要在禦瑾背上多少的罵名!”
“那段視頻和文件你都看過了吧?可還都是禦瑾元老級别的人物,不知道爲何就這麽容易被收買。禦瑾哪一年的分紅、股利和現金股利哪個也沒少過他們的吧!诶?對了,那幾個人現在怎麽着呢?”
根據我國《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七和第八款的規定:公司董事、高級管理人員不得擅自披露公司秘密,不得存在違反對公司忠實義務的其他行爲。而且,董事、高級管理人員違反前款規定所得的收入應當歸公司所有。鐵證如山,這幾個人是逃不過懲罰的。
“一群老不死的。虧爺爺在任的時候一直拿他們當做打天下的老功臣。嗯,現在監事會已經在着手盡快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他們囊中的那些不義之财,就留禦瑾的經營資本好了。”
“嗯。确實厚顔無恥,視頻大概第十五分三十秒的時候,那幾個人還暗示許觐加價錢。人心不足蛇吞象。”
“許觐現在發現你了嗎?”
“估計是的。禦瑾變天這麽大動靜,再加上我突然又回來了,他猜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枉我當初又是吐苦水又是罵你的,才取得了他的信任。這下子,全成泡沫了。”
“那你還回去吧——”
“别介啊。我這不就等着在老闆這兒升職加薪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
“别貧了,特赦:放假一月。工資照給。”
“喳——臣告退。”
大聖爺都走到門口了,又說道:“謝謝你給我找的國外的朋友。那我就先出去待幾天。等到事情辦妥了,我就衣錦還鄉了。希望我回來的時候能喝到你們的喜酒……”
出了辦公室的門,未臻的人一路把大聖安全送到機場,然後再到新西蘭的莊園。
接下來的日子,該是大聖爺放松放松的時候了。
大聖出國躲風頭的事,除了未臻沒别人知道。所以等了一天等到下班的薛蓮也沒見到大聖。越不知道的事情越是好奇,可是薛蓮還是忍住了,因爲不想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說話。
“你吃飯了沒有?怎麽加班到這麽晚?要不我帶你去吃冰淇淋吧,就去上次你和爺爺去的那家,他說你愛吃,是嗎?”
未臻說話就算了,居然還從沙發上站起來了,恭恭敬敬的。扔了手裏的遙控器,直直就看着薛蓮,像是終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汪一樣,眼神裏隻有企盼。
“不用。”薛蓮本來是不想出聲的,但是走到了客房的門口還是停住腳步,回了一句——“不用。”
這兩個字和不回答保持緘默的殺傷力對未臻來說是一樣大的。
“啪”門關上,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都告訴自己随他了,幹什麽還管他的公司怎麽樣了。就當自己是個純粹的打工仔,這家不行了就換一家,沒準兒工資給的還更多了呢。
薛蓮簡單洗了個澡,溫溫的水,還能接受。然後坐在床/上邊擦頭發邊聽着客廳裏的動靜。很快的,未臻好像關了電視。緊接着,薛蓮聽見了他的腳步聲,朝着客房的方向而來,薛蓮的心理有些打鼓,一會兒他要是真的進/來了然後賴着不走,她是要冷淡如冰還是要不理不睬?
但是腳步在臨近房門的時候還是止住了。然後轉向回了他自己的卧室。
薛蓮長籲口氣,不來正好!看來是她自己想多了!
開着一盞床頭的小燈,薛蓮開始看書。書上說了,女人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停止學習,不管遭遇什麽樣的困境,學習總是使她受益。
這本書的名字是——《愛德華的奇妙之旅》。
那隻兔子是一隻惹人憐愛的可憐人。
薛蓮看到感觸之處,“咕噜噜”的響聲竟然打斷了思緒,現在的她越來越容易餓了,晚餐沒吃,現在就已經餓了。看看牆上的時鍾,已經是午夜了。薛蓮摸了摸肚子,還是把書放在了枕頭上,然後起身靜悄悄的溜到廚房裏。
以前這裏是她的天下,未臻很少進來。
這幾天她決心不再理他,兩人就做同/居的陌生人好了。是以,廚房薛蓮已經好久沒進來過了,還剩些什麽東西能吃她也不太清楚了。隻好在冰箱中翻找,結果都是些生冷的,還有好幾瓶子酒。
又是……
薛蓮忍住了給它們都扔出去的沖動。
關我什麽事?喝去呗!喝死一個少一個!
拿了顆雞蛋薛蓮想煮碗面吃,又準備好面條就開始專心等着水開。
她站在木櫃子前面,漸漸的又聽見腳步聲。本是該被鍋裏的雜音掩蓋住的,但是薛蓮能聽到就是了。
緩緩而行,果真是向着廚房來的。
薛蓮一心等着鍋裏的水開,廚房裏開着小燈,暗暗的光照耀在兩個人的身/上。多了幾分柔軟。
未臻偏偏站在薛蓮後面,伸手去夠薛蓮頭頂上的櫃門,他的前/胸有意無意碰到薛蓮的後背,薛蓮就低着頭往前移動一點兒,然後再碰到,再移動。直到薛蓮身/體已經挨在下面櫃子的門上,未臻才從上面拿出來了一罐咖啡。
還故意從薛蓮的眼前晃過。但是薛蓮意外的什麽也沒說。
水在這時咕嘟咕嘟冒泡兒了,薛蓮趕緊慌張的下面下雞蛋。眼裏隻盯着面,仿佛這個大活人不存在似的。未臻把易拉罐的開口咔哒咔哒故意響了幾聲,薛蓮隻當做沒聽見。端了碗裏香噴噴的面就回了房間享用。
未臻一個人站在廚房裏,手裏掐着小易拉罐,裏面的咖啡隻是故意當着薛蓮的面兒喝了兩口,剩下的被扔在琉璃台上,無人問津。
想他在房間扒了多久的門縫兒,終于等到薛蓮出來活動了,故意在她面前深夜喝咖啡,但是即使這樣她也不再像是往常一樣叮囑他不要再喝了。注意身/體。
那時有些煩人的囑咐,現在想想是可遇不可求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