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最終之路。
最終之路,是一條星路,沒有人知道這是哪裏,隻有一條寬約十丈的路,橫亘在宇宙星空中。
這條路,就像是虛空中憑空生出來的一般。
隻有這孤零零的一條路。
四面八方,就是閃爍着的星辰,距離也都十分遙遠。
這條路,一直通向宇宙深處,天地間,充滿孤寂。
路的這一頭,是一道光門,此刻,光門前,已經出現了很多道身影,其中包括他山生靈中的最強者紫龍,光頭男子夜枭,氣質高貴的綠衣女子綠蛾,楊柳細腰的妩媚美女妖蜂,外号毒蝶的蝶舞,一張臉依然腫的老高的白蟻,還有十幾個運氣奇佳,沒有鑰匙指引,但卻成功踏上這條路的他山生靈。
徐洛帶進來的那些南山生靈,則是一個都沒有出現。
其中的絕大多數,都已經死在這群他山生靈的手上。
原本應該來到這裏的生靈,應該還有金精和血玉兩個他山生靈,但血玉被徐洛直接給斬了,金精的腰牌……則被小男孩給偷了。
所以,這群他山生靈進來之後,發現并沒有看見這兩位,還都很奇怪。
這些生靈進來之後,都沒有第一時間往裏面走。
它們在等!
蝶舞看着白蟻那張依然腫的老高的臉,很是奇怪的問道:“白蟻?你的臉怎麽了?”
妖蜂驚訝的道:“怎麽像是被一座大山給撞了一下似的?”
紫龍和夜枭等他山生靈,也都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蟻,顯然對白蟻的慘狀感到不解。
白蟻在他山生靈年輕一輩中,也是威名顯赫,曾經靠兩手直接撕碎過數名高階仙帝,所以,它的名聲,也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白蟻冷着一張臉,不情願的說道:“被人打的。”
“什麽?誰能把你打成這樣子?”妖蜂一臉震驚,看了一眼紫龍:“你幹的?”
紫龍直接搖頭,說道:“不是我。”
“那是誰?”妖蜂又看向光頭男子:“是你?也不對啊……你雖然也很強,但想要把白蟻打的這麽慘,恐怕也很難吧?”
“什麽叫很難?”白蟻翻着白眼,說道:“是根本就不可能好吧?”
光頭男子夜枭嘿嘿一笑,聲音十分難聽:“要不試試?”
“試就試,我怕你不成?”白蟻正一肚子怒火,見夜枭有挑釁的意思,當下一臉憤怒,朝着夜枭走過去,看起來想要動手。
夜枭也是冷笑着,一臉不屑的看着白蟻,心道:都被人家給打成了豬頭,還跑來挑釁我,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時候,紫龍一擺手,說道:“之前不是說好了,在這條路上不動手?怎麽你們自己反倒不想遵守了?”
“真想打的話,那好,咱們幹脆混戰一場,輸的自己滾蛋!”
白蟻和夜枭冷哼了一聲,然後全都停下腳步,已經踏上了這條路,它們沒有哪個想先離開。
除非已經得到了最終傳承,那個除外。
“到底是怎麽回事?”妖蜂又問道,因爲它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
白蟻說道:“是那個人類。”
“什麽?你也遇到了那個人類?”妖蜂一臉震驚的看着白蟻:“那個該死的人類,非常讨厭!他引了一具恐怖的骷髅,差點把蝶舞、綠蛾我們三個給害死!”
綠蛾一臉憤怒的說道:“别提了,轉過頭我進入第一個傳送陣,就遇到了那個該死的人類,然後那個家夥跟我對轟幾招之後,直接搶了我一瓶丹藥!”
“傳承之地出現的丹藥,沒有凡品,我都恨死他了!”
白蟻一臉郁悶的說道:“别提了,你好歹看見了那裏面有什麽,我壓根就沒看見!我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那裏面等我了,然後直接一頓拳頭,瞬間打掉了我半條命,如果不是那裏面,有十息的限制,我現在早就已經死了。”
既然已經說出來,那也就沒什麽好隐瞞的了,白蟻直接将他的遭遇,說了一遍。
那邊紫龍聽得眸光閃爍,因爲他有種直覺,那個人類,在進入到最終傳承之地後,似乎……變強了!
綠蛾說道:“他跟我戰的時候,并沒有施展那種能封住靈力的功法,不然的話,我肯定也要吃虧……”
那邊光頭男子夜枭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咬牙道:“我知道了……該死的,這個混蛋!搶了本該屬于我的一招功法!”
“什麽?”其他生靈都是微微一怔,看向光頭男子。
蝶舞看着光頭男子驚訝的問道:“該不會……你也遇到過他吧?”
光頭男子點點頭:“那個人,我一看就覺得他不對勁,一身妖氣,精純無比,妖氣沖天,看上去,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妖!但實際上,除了我們這些被稱爲他山生靈的年輕一輩,我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南山生靈有這樣強烈的妖氣。”
“所以我本能的,覺得他很不對,當場叫出他的身份,我叫他藍靈,他卻并沒有否認,然後直接對我展開了攻擊。”
“我們對轟了幾招,沒有分出勝負,我差一點點……就搶到了那一招功法,但他的速度,卻不知爲何,驟然間快了數倍,搶在我前面,将那一招功法給搶走。”
“我如果沒猜錯,他用來對付白蟻的功法,就是那一招功法!”
夜枭說到背後,忍不住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白蟻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想要罵夜枭幾句,但卻罵不出口。
罵什麽?
難道罵人家爲什麽你沒有我倒黴?
要是這樣說,豈不是會被笑死?
妖蜂歎息道:“說實話,之前雖然長輩們下了天帝追殺令,要追殺持長生劍的人類,但在心裏面,我卻并沒有将他太過放在心上。”
“區區一個人類,這些年,死在咱們手上的人類修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難道一個人類修士,能将我們這群南山中的頂級年輕一輩全都掀翻不成?”
“不過現在……我似乎,真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紫龍在一旁說道:“所以,我才要在這裏等!”
“等他出現的那一刻,誰也不要留手,直接把他給幹掉!”
“那份最終傳承究竟能落到誰的手上,看的是機緣,并不是誰更強。不然的話,這無數年,不是沒有前輩他上過這條路,他們的境界實力,也都不比我們弱。”
“爲什麽他們都沒有得到?”
“所以,我們之間……沒有必要自相殘殺。”
最強大的紫龍都這麽說,其他生靈自然是沒什麽意見。
那些僥幸走到這條路上的生靈們,也全都表态,要跟紫龍等生靈共進退。
這時候,紫龍又說道:“金精和血玉怎麽回事?按說它們也都應該到了,莫非是發生了不測?”
“不可能的吧?怎麽會那麽倒黴?”妖蜂說道:“血玉是血玉髓生靈,化形成人,這世間罕有能夠傷到血玉髓的武器,它不應該出事。”
“至于金精……那就更不用說了,它的肉身,恐怕比血玉更強吧?”
這時候,有一個幸運闖入到這裏的他山生靈在一旁說道:“血玉我不知道,但金精……我在進入到這裏之前,曾見過它!”
“嗯?”紫龍等生靈都看向這個說話的生靈。
說話的生靈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子,尖嘴猴腮,一雙眼轉來轉去,一看就很機靈那種,它見一衆南山的頂級年輕生靈都砍向它,頓時既緊張又激動,說話也結巴起來:“我……我見過它,它……好像很,很憤怒!”
“好好說話,不用緊張。”毒蝶沖它甜甜一笑,輕聲說道。
這尖嘴猴腮的男子像是得到鼓勵,鼓足勇氣說道:“嗯,它很憤怒,我問它怎麽了,它也不說,一直在那罵……罵什麽該死的小王八蛋,還有吃裏扒外的熊,等金大爺以後,滅你全族之類……”
妖蜂和紫龍等生靈聽得雲裏霧裏,全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尖嘴猴腮的男子發誓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敢發誓!就是剛剛我進來之前的事情!”
“這麽說,金精沒死……它那麽怒,很有可能,是鑰匙沒有了……要麽被偷,要麽被搶,也隻有這兩種可能。”白蟻說道。
它跟金精是好朋友,對金精很了解。
“那血玉呢?難道也是鑰匙被搶了?”紫龍皺着眉頭說道:“問題是,是誰搶了它的鑰匙?”
“然後,有沒有進入到這條路上呢?”
妖蜂看着紫龍問道:“我進來的時候,這條路上,就隻有你自己,有沒有其他人進來,你應該最清楚。”
紫龍搖頭道:“在我之前,應該沒有誰比我更早進來,因爲空氣中,幾乎是沒有留下任何陌生的氣息。”
“這也并不能證明沒有生靈比我們更早進來。”夜枭摸着光頭說道:“要不,咱們往前走一段?如果有誰在後面進來,那麽,除非他們一直在後面跟着,不然的話,遲早會被咱們發現!”
紫龍猶豫了一下,眼中露出幾分不甘之色,它還是想在這裏,就把那個該死的人類給解決掉。
不過夜枭說的也有道理,若是那個人類真的已經進去了,那麽它們在這裏傻等,豈不是很傻的一種行爲?
紫龍點點頭,說道:“也好,那我們就往前面走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