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境軒用手猛拍着腦門,眉心的死結慢慢舒展開,另一隻手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很少撥打的電話:“喂!韓湘嗎?我是顧境軒!”
“鏡子,怎麽了?老爺子請我和小雨吃飯呢,你是不是找小雨打錯電話了,我馬上把電話給她……”
“不不不……我找你……”顧境軒趕緊制止韓湘道:“馬上給我白馬的位置……”
“白馬的……位置?什麽位置?我不知道他在哪兒啊……等一下,他怎麽了?”韓湘也感覺到了顧境軒語氣的不一樣,也變得有點擔心。
“他沒事,我有事着急找他……沒時間廢話了,你快看微信,上次那件事之後他不是給你微信定位了嗎?”顧境軒終于說出實情的關鍵。
韓湘哦了一聲趕緊打開微信,顧境軒得到白馬的位置一個箭步沖出去兩米,心裏也在暗暗祈願,希望白馬沒事,是自己想多了。
顧境軒匆忙之際不忘通知其他人白馬的位置,雖然顧境軒希望現在白馬沒有遇到麻煩,但是這個時間白馬還一個人呆在一個離家很遠的山林爲主的公園,這讓顧境軒怎麽都沒法平靜下内心。
其實此時的白馬确實陷入危機,隻是白馬現在還算氣定神閑,沒有多麽的被壓迫和打壓。
此時的白馬隻是和一個黑衣人站在一個小山頭上四目相對。
黑衣人腳下淌了一小片血迹,鮮豔的血流還正順着左手的小指緩緩滴落。
白馬平靜的面容終于稍顯緊蹙,但是聲音還是很平緩的問道:“黑枭是吧,你一直逼我到這裏來,還上來就下狠手,到底想幹什麽?是爲了報仇?不能吧,感覺你和之前的那個小子沒什麽感情啊,你冰冷多了……”
“哼哼哈哈……”黑衣人就是黑枭,但是聽完白馬的話卻冷笑起來:“我不是來複仇,也可以來的沒有什麽目的,隻是爲了跟你過過招,看看你的身手……”
黑枭邪邪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紫毫筆頓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讓人更加琢磨不清的話:“你和那個藍峰實力讓人不敢小觑啊,我今天想弄明白一件事而已!”
白馬聽到對方竟然還提到藍峰,以爲藍峰也被找上,心裏也感覺到了點着急,但是還是很平靜的回答道:“我不知道能不能解決你,但是最近一段時間的戰鬥讓我的實力變強了一點……也讓我明白一件事,如果你搞不清楚問題的時候還被麻煩惹上,那你的解決辦法隻有還擊……”
“哈哈……好啊,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繼靈者大戰的參賽者,不過現在的你根本沒辦法弄清我的身份,因爲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什麽都不是,有本事等你殺了我再說……”
黑枭手指一轉,紫毫筆緊握手中繼續說道:“我今天說的話好像比我這一輩子說的都多了,這些事不過是看在對你實力的欣賞才會說的,現在就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吧!”
黑枭說完腳下激起一陣旋風,然後就像離弦的弓箭射向一邊的一顆大樹,接着猛蹬大樹的樹幹,又飛射向白馬,這兩下速度極快,白馬感覺自己眼睛完全沒跟上黑枭的速度。
白馬心裏一驚,剛剛的黑枭完全就沒有湧出百分之一的實力,也可能是黑枭隻是迷惑白馬,但是白馬還是機警地向後撤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足以躲過黑枭手中的紫毫筆,不過讓白馬沒想到的是,黑枭手中的紫毫筆被一股黑光包裹着,就好像一把霧蒙蒙的短劍。
紫毫筆詭異的霧狀劍刃正好劃到了白馬的領口,但是隻是劃破了白馬衣領的領口,并沒有割斷白馬的咽喉。
白馬渾身一震,趕緊和黑枭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看着那根詭異的紫毫筆冷冷的問道:“這是什麽筆……”白馬說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雖然沒有受傷,但是那絲絲涼意讓白馬感覺很不舒服。
黑枭隻是嘴角露出一個令人感覺更加冰冷的淺笑,但是卻沒有回答白馬的話。
黑枭突然手掌攤開,紫毫筆好似被一股小旋風吹動着懸着,霧狀劍刃也随着消失,紫毫筆露處原形之後然後又馬上被一股紅光包圍。
這股紅光像鮮血一樣妖冶透明,透過紅光還能看到紫毫筆的實體,紅光慢慢形成一個大光球,然後在黑枭手用力的一揮之後,紅光突然炸射向四周。
白馬雙眼被紅光刺得有點痛,趕緊用手擋住這妖冶的紅光,白馬歪着腦袋看到的一幕讓白馬爲之一怔。
隻見紅光已經從一個光球變成了泛着血色光芒的三尺長的巨大毛筆狀,更像一個巨大的毛筆投影。
黑枭的手穿過毛筆形成紅色巨大外衣,緊緊握着紫毫筆的實體,就在白馬吃驚的同時,黑枭揮起毛筆,紅色的巨大外衣讓人看着不寒而栗。
黑枭一邊揮動毛筆一邊念念有詞:“……血月政變……”
白馬隻聽清了最後四個字,就在這時,白馬感覺自己頭頂的光芒起了變化,擡頭一看,就看到剛剛升起的月亮變得血紅,血紅色的光芒灑照大地,就連空氣都好似升騰起一股血腥味。
白馬收回目光就看到自己眼前出現了十幾個渾身血紅的人。
白馬本以爲是渾身鮮血的像死屍一般的家夥,但是定睛一看,發現隻是一些被紅光映襯的如血人的男人。
但是讓白馬感覺詭異卻不是這個,而是這些家夥連眼睛都好像被月光染得通紅,白馬看着這些家夥猙獰的面容就一陣不舒服。
白馬舉起三寸狼毫,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家夥。
這些家夥怎麽看都不是用嘴攻擊的人,因爲他們手中都握着巨大的兵器,這麽巨大的兵器完全不符合人的比例。
最令白馬感覺不可思議的是站在最後面的一個身影,竟然單手握着一把五尺長的歐式雙刃巨劍。
白馬突然預感到了什麽,手指一晃,反手握筆在自己的面前寫了一個“靜”字,然後用三寸狼毫将“定”字按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白馬拿開狼毫,但是眼前的一切并沒有消失,那些怪人還站在自己的面前。
白馬無奈的一笑道:“看來是我想錯了,這不是幻覺,是真的!”
白馬的話音剛落,手持巨型兵刃的家夥已經開始向他發起了攻擊。
白馬沒有半點驚慌,反而是沉着的蹲在了地上,手持三寸狼毫不知在地上寫着什麽,就在沖在前邊的怪人手中巨劍就要劈開白馬腦袋的時候,白馬卻頭也不擡的腳跟向前一頂。
白馬的身軀接着腳的反作用力弓着身子向後飛去,正好躲過了巨劍的下劈。
怪人的巨劍結結實實砍在地面上,劈出了一條溝壑。
白馬剛一落地,其餘的揮着巨型兵刃的怪人都已經逼近到了白馬的身前。
白馬依舊不屑于擡頭,腳腕一晃身體一閃就向一邊躲了過去,躲過攻擊的白馬右手一低,半彎着腰向前跑出去,手中的三寸狼毫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金光。
雖然有不停的有人向白馬伸出巨劍,但是都是刺在了白馬的身後,都沒有能夠留下白馬。
白馬停下腳步,一臉得意的站起身,這時白馬的用意才顯露出來,剛剛白馬飛快的奔跑在地上畫出金光般閃耀的線條,其實是一個正方形。
白馬直起腰,霸氣的一擡右手,手中三寸狼毫一轉被牢牢抓住,接着就看到方形怪陣陣中數個小篆體文字閃耀着金色光芒。
那些手持巨型兵刃的怪人,剛要沖出來襲擊白馬,就被這金色光芒照的定在原地開始尖嘯起來。
白馬感覺這聲音不是發自人的體内,聽着極其不舒服。
但是白馬沒有表露出任何不适,因爲眼前那個手持五尺巨劍的人還沒有被消滅,其實這個家夥壓根沒動地方。
看到其他人淪陷,這個家夥也坐不住了,手腕一動,提着巨劍就沖向白馬。
巨劍橫着劃出一個巨大的弧線,砍出一道巨大的半弧形劍氣。
但是劍氣飛出,白馬卻不見了,劍氣沖着幾顆足以一人環抱的大樹飛去,直接将這幾顆大樹齊齊砍斷。
白馬再次現身就是出現在怪人的身後,手中的三寸狼毫泛着金光,被白馬狠狠釘進了怪人的後背上。
白馬松開三寸狼毫,潇灑的朝着黑枭走過去,剛走出幾步,身後的怪人突然身體中射出數道金光,然後怪人的身體就開始劇烈膨脹最後直接爆炸。
白馬向上帥氣的一伸手,三寸狼毫正好落入手中。
“不錯……”黑枭贊賞的看着白馬說道。
黑枭雖然贊歎白馬實力不俗,但是并沒有打算留手,而剛剛被巨大紅色外衣包裹的紫毫筆也變回了原樣。
但是随着白馬越走越近,紫毫筆的周身卻又被黑光籠罩,但是這次黑光卻幻化成了一條一人高的黑龍,說是龍卻更像一條蛇一樣的盤在黑枭的手臂上,龍頭包裹着黑枭的拳頭。
黑枭冷笑一聲,直奔白馬沖了過去,但是這次白馬看到了之前漏掉的一幕,那就是這些光芒是從哪裏來的,來源就是那根毛筆上的詭異水晶,那不僅僅是裝飾。
這水晶裏面一定大有玄機,價值甚至并不低于白馬的三寸狼毫。
“黑龍噬魂!”随着黑枭的一聲大喊,白馬也已經向後退去。
白馬一邊躲閃一邊拿起三寸狼毫在自己的左手手臂上寫着什麽,看字體依舊是小篆,不過這次書寫完之後,白馬的手臂直接閃耀起耀眼的金色光芒,一股正氣升騰勢頭也絲毫不輸于黑枭。
黑枭已經逼得白馬不能再退了,就見白馬突然伸出左臂,閃着金光的拳頭與黑枭幽暗幽暗的黑龍龍首硬碰硬的撞在一起。
兩股勢力毫不相讓,兩股氣lang激起,紛紛向四周搗去,将一邊的草木昆蟲全部掀飛了出去。
一明一暗兩道光芒直沖雲霄,随後兩個身影紛紛向後倒飛出去。
白馬在空中一個帥氣的旋轉,單膝跪在地上,而黑枭則是仰面摔在了地上。
黑枭狼狽的爬起,一把擦掉嘴角的鮮血,而白馬卻毫發無傷的緩緩站起,此時的白馬隻是神情變得陰沉了不少。
黑枭擦掉嘴角的鮮血,冷笑着一臉無奈的看着手中紫毫筆搖搖頭似是自言自語道:“看來這個魂魄實在太衰了……”
黑枭緩緩擡起頭,用手中的紫毫筆指着白馬惋惜的說道:“你的實力正氣很足,和我拼盡全力一戰真的不知道結果會如何,不過一定會很精彩沒錯……”
“你的筆不尋常,到底……”白馬得空,咬着牙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黑枭贊許的一笑解釋道:“沒想到你看出來了,這根筆的确不簡單,它叫攝魂筆,這根筆裏儲存着無數人的力量和亡魂,可以這麽說,你要一己之力對抗我加數不清的亡魂……”
“是冤魂吧,我想沒有什麽人願意犧牲自我成就你一個人的輝煌……”白馬冷冷的說道。
“哈哈……沒錯,不過殺人奪魂自古不就是強者的權力嗎?再說隻有怨魂才會發揮更大的力量……我很欣賞你,不過你我的決戰不是今天,我們會再見的……”黑枭說完後退幾步直接向身後的山底落去。
雖然這小山頭不高,但是摔下去也必死無疑。
白馬現在也沒心情管對方死活,死了更省心,但是結果顯然不會這樣。
白馬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倒下,但是白馬緊咬牙關手捂胸口硬是搖搖晃晃的往山下走去。
白馬踉踉跄跄的走在青石闆路上,之前一半的路程愣是多走了好久,不過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白馬停住腳步,臉色越發的慘白,雙腿也在打顫,好在很快那個身影就來到了近前。
白馬“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栽倒在了那個人的懷裏。
“白馬白馬……我是顧境軒啊,你怎麽了?”來的人正是看到最後那道詭異的光芒朝這個方向趕過來的顧境軒。
白馬以爲自己會死在這個破山頭上,不過卻在無力堅持的時刻顧境軒趕過來了,白馬神經松懈下來,馬上就暈了過去,不管顧境軒怎麽叫喊都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