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李老頭的臉色鐵青:“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神光會忽然出現?”“啊康,你太莽撞了!”随仙仙人見李老頭沒事才松了口氣,責備的說:“神光隻有在受到攻擊的時候才會反擊,而它蘊含的力量遠遠要超過我們的想象,這不是我們可以對抗的!”
李老頭已經感到了面對神光時的無力,要不是毛王令忽然出現護主,恐怕自己會被神光當即擊殺!“不過,昊陽的下場也好不了。”随仙仙人知道李老頭在想什麽,勸慰道:“亞圓滿和大乘高期大乘期不同,同樣是不死魂,他不會堕入年代深淵,而是被接到神之晨城爲仆。”
“爲仆?”李老頭不解的道。“不是爲神,而是爲仆,作爲神手下最低賤的下人。”随仙仙人笑道:“也許對于昊陽這樣的人來說,這是一個還不如痛苦一死的結局。”
李老頭這才覺得心中好受了些,生不如死?聽起來不錯的下場,可李老頭是什麽人,這樣聽憑擺布而自己無能爲力的滋味讓他豈能心安理得?即使李老頭心中有一百個不痛快也無能爲力,雖然他連續擊敗了生法和昊陽這兩大亞圓滿,但是在神光面前,他還是感到了和真正意義上的神之間巨大的差距。
神光不過是神之晨城一道神光,連分身都不是,尚且可以圓滿自己的生死,那麽被稱爲神的存在呢,那将是如何的強大!李老頭冷哼一聲,總有一天,即使是神又如何,神也是讓我來超越的!
“李老頭,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說話的是冰要,不知道什麽時候東滿域七大大乘期也來到了沖天宗,冰要的眼神異常的複雜。東滿域七大大乘期本來是跟随昊陽前往抵擋冷老爺子和城枯,但是昊陽忽然消失不見,令冰要極爲氣惱,當即和其他六大大乘期尋覓着昊陽的氣息興師問罪,沒有想到卻讓他看到了極爲震驚的一幕。
毛王令!父親的毛王令怎麽會出現在李老頭處,難道……“主人,我們已經對冰要說了實情。”廳目跨上一步,向李老頭恭敬的說:“冰要說有幾句話要和主人言講。”“你有什麽話說?”李老頭知道冰要對自己不服氣,也難怪,毛王的公子算得上是皇太子身份,而毛王卻将人類世界的世界之王之位給了自己,心高氣傲的冰要如何能服?
何況自己和冰要之間從認識那天開始就是對手,從來就沒有過好臉色,這讓冰要更是難以接受。冰要猶豫了一下說:“我父皇的旨意我不敢違抗,但是你要想讓我心服口服卻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不由心中微微一笑,李老頭不由想,即使是這樣帶着自傲的話能夠在冰要的嘴裏說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解決東滿域的滅鞒族入侵?”李老頭一口道破了冰要的心思:“想要什麽時候?”
“你真的敢去?”冰要難以置信的說:“你可知道滅鞒族對于我們人類來說意味着什麽嗎?雖然他們不是最強大的,但是他們是最頑固的敵人,即使神識破碎但是一滴血就可以複生,這樣的敵人即使不是大乘期級别也非常難纏,你确定願意爲我們東滿域冒這個險?”
李老頭淡淡一笑道:“東滿域,也是人類世界。是人類世界,我就有這樣的責任。”“好,李老頭,我承認以前我的确看錯了人。”冰要緊繃的臉色上終于抿現了一絲笑意:“那爲什麽不立即就和我們出發,我們已經在南國域等待了很長時間。”
“因爲我這裏沖天宗需要整頓。”李老頭指着一片狼藉的沖天宗道:“昊陽将這裏攪鬧的天翻地覆,我做爲宗主責無旁貸。”“好,李老頭,我們就先走一步。”冰要點頭道:“我們會在東滿域等你,君子一言!”
他伸出了右手,目光緊緊的盯着李老頭。無論如何,能夠和冰要握手言和都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多一個大乘高期大乘期爲朋友總比當對手要強。“快馬一鞭!”李老頭毫不猶豫,雙掌“啪”的拍在了一起。看到冰要和李老頭終于敵意漸去,神玉王廳目等人也不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神玉王,這就走?”李老頭笑道:“立濁、間進,想挂個師傅的名頭,走連徒弟都不說一聲嗎,就這麽好意思?”“主人說的是。”神玉王等三人不好意思點頭:“說起來我們這些當師傅的真是不稱職,什麽都沒有教就要走了。”
“一日爲師終生爲父。”李老頭笑着道:“李裏他們可對你們想念的很,既然要走了,總要留下點好處才是。”“這個,自然。”神玉王的汗都下來了,自己還有什麽寶貝沒有留下來的,就等着傾囊而贈吧。李老頭忽然一轉身,目光盯向了大批昊陽的手下。
對朋友,李老頭可以是如沐春風,而對于敵人,他從來都不缺乏辣手!李老頭的眼中露出淩厲的眼神,神識到處,頓時将正在逃命的昊陽手下籠罩住:“有仇報仇,想要毀了我的沖天宗,想要毀了我的家,他們就應該清楚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才是他們的歸宿!”
“所有沖天宗的弟子聽着!”李老頭一聲怒吼,頓時沖天宗的弟子齊聲喊道:“參見宗主!”“衆弟子,那就是我們的仇人,雖然昊陽已經逃離,但是他們同樣是讓我們的家園遭到如此慘痛損失的兇手!”李老頭面色鐵青的吼道:“傳我的命令,殺無赦!殺!”
“遵宗主令,殺無赦!”近百萬的大乘齊聲叫喊着,他們都是這次昊陽偷襲沖天宗的幸存者,而在昊陽的信念之力下已經有數十萬沖天宗弟子殒命,而死在昊陽手下的同樣有近萬之多。
沖天宗從來都是他們的驕傲,他們的自豪,而現在沖天宗殿門被毀,大殿到處是被殘踏的痕迹,這讓他們的心都如同蹂躏過一般。報仇,報仇!殺!殺!殺!在李老頭的命令下,所有的沖天宗弟子都憤怒了,他們一個個沖了上去,追着昊陽那些來不及逃離的手下一路追殺過去,而他們的速度再快,也沒有李老頭快!
一聲暴喝,李老頭手中的死記之槍狠狠的向着前面的人群戳去,轟的一聲,強大的能量震得至少有上千大乘都慘叫着飛了出去,而他們的代價就是死!敢犯我者,雖遠必誅!李老頭是如此,他身後的沖天宗弟子也是如此,一個個都兇猛的撲了上來,報仇!
這些沖天宗的弟子從個人實力上并不見得就被昊陽帶來的這些手下強大,昊陽命令三大弟子帶來的都是仙城中的精銳,他們的實力最少也是大乘中期大乘,而最高是大乘中期頂峰巅峰大乘,但是他們比沖天宗缺少了兩樣東西。第一是氣勢!
沖天宗是被入侵,沖天宗弟子心中充滿了怨憤,在昊陽面前他們能夠做的就是象一個男子漢一樣死去,而現在他們卻是要象一個男子漢般戰鬥!這種氣勢是昊陽的這些手下沒有的,那種複仇的氣勢,令昊陽的這些手下一下子就被壓制住了,敗退是他們唯一想要做的事。第二是主将!
對于沖天宗來說,他們的主将無論是勝利還是敗,都是高高的仰着頭。豐晨、睚睦還有大黃,他們雖然面對強大的南國域霸主亞圓滿的昊陽,卻沒有一個低下頭來;而李老頭更是一來就驚退了昊陽,這樣的主将本身就是士氣!
而昊陽仙城的弟子呢?他們的主将到底去了什麽地方?昊陽已經不知所蹤,而他的三大弟子也沒有一個跳出來舍身忘死,這讓他們如何有一戰的決心?無數條人命在嚎叫中掙紮,他們并不想死,他們也在央求饒命,但是沒有一個能夠逃脫可怕的能量轟殺,李老頭在他們的眼中就是鬼王的代名詞,李老頭的名字就意味着絕望。
“我真擔心啊康會鬼化,他受到的打擊太大了。”随仙仙人凝神看着李老頭令一片血流成河的場面,他的心中忽然沉了下去。戰鬥竟然轉眼間就結束了,而戰況可以說是慘烈!都是敵人的血,但是這已經不是血,而是血河!
一具具屍體都橫躺在了不遠的山坳中,李老頭隻是一揮手,他們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化成了齑粉,隻有流成的血河才能證明曾經過去的戰鬥是多麽的凄慘劇烈!連冷老爺子這樣經曆了三百多次生死的冷老爺子的人都感到了心驚肉跳,他看着一臉怒容的丈夫,竟然有了一種陌生的感覺。
“還沒有完!”李老頭怒吼道:“将所有被我們抓住的人都押到沖天宗,昊陽跑了就讓他們做昊陽的替身,他們是我們沖天宗的罪人,我們要讓我們那些死去的弟兄們知道,我們在爲他們報仇!”
“怎麽,他想要将那些活着的也殺了祭奠?”随仙仙人不由呆住了,這,不是他熟悉的李老頭,太狠!如果還沒有放棄抵抗,随仙仙人倒是可以理解,畢竟是敵人,是糟蹋沖天宗的敵人,就算是全都死掉也符合常理。但是現在李老頭竟然要将活着的,已經失去抵抗之力的所有人都殺了,這是爲什麽?
“推上來!”李老頭一聲怒吼,很快就有沖天宗的弟子将大約有數千名昊陽仙城的弟子推了上來,這隻是其中的一批,而在之後會有幾十批,他們都将成爲祭奠的主角,他們的結局注定是悲慘。甚至他們的臉上都寫着絕望,因爲他們知道等待着他們的到底是什麽。
“犯我沖天宗者,殺無赦!敢動我沖天宗一物者殺無赦!敢傷我沖天宗弟子者殺無赦!”李老頭的額頭青筋都暴了出來:“你們都應該死,給我直接破魂!”“等一等!”冷老爺子和張曬同時叫了起來,兩個少年站在了李老頭的面前,讓李老頭不由愣了一下。
“冷老爺子你們爲什麽要阻止我?”李老頭是沖天宗的一宗之主,在沖天宗中無人會違背他的命令,但是這頂天立地的男兒卻對自己的人極爲愛護。“啊康,不要成爲一個暴君,雖然你一揮手就可以殺了他們,但是我們不希望在你身上看到屠戮。”張曬輕聲道:“你已經爲沖天宗雪恨了,血流成河已經夠了,可以停止了。”
“所有沖天宗弟子聽着。”李老頭重新發令道:“第一,将這些俘虜都收押起來,等候我的處置;第二,将沖天宗重新恢複,我希望盡快看到一個充滿希望和活力的沖天宗;第三,此次沖天宗的損失應該有我一人承擔,本人将爲所有陣亡的弟子守靈,以懲己過。”
“宗主……”“宗主……”一個個都是驚訝的眼神,一雙雙都是感激的神情。“不但是宗主,我們也将和宗主一樣,爲陣亡弟子守靈。”冷老爺子、張曬。。。。黑夜中,忽然有了一絲動靜,憑着李老頭的神識感知就知道來的是兩個大乘中期頂峰巅峰大乘。
李老頭的眉頭一動,對守在身邊的冷老爺子道:“兩個老熟人來了。”“戰源和戰神?”冷老爺子也感到了他們的氣息,隻是他心中覺得詫異,怎麽他們會自投羅網?這兩人跟随昊陽一同造成了沖天宗的浩劫,冷老爺子雖然知道他們都有自己的苦衷,但是對于沖天宗造成的傷害卻讓冷老爺子不能原諒。
但是,李老頭并沒有将這兩人給抓住,在沖天宗的俘虜中沒有他們的影蹤。“你們既然已經逃脫了活命,怎麽會深夜前來?”李老頭的目光炯炯:“怎麽,心中有愧,或者是棄暗投明?”
無論是戰源還是戰神,他們的手中都有不少沖天宗弟子的血債,李老頭當然沒有好氣,根本就不會拿他們當朋友看待。戰源的眼眉一跳,看樣子是要跳起來,卻被戰神給拉住了:“戰源,我們來可不是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