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二長老世子趁着西席不注意,從課上逃了出來,他盡量挑人少的地上走,好不容易走出了危險地帶。
二長老的爲人嚴格,且因夫人在生産時傷了身體,不能再有孕,因此他對兒子給予了厚望,即使在父親辦喪禮期間,依舊不放松對兒子的悉心教導,但是二長老世子天資聰穎是真的,喜歡玩鬧更是真上加真,和教導他的西席鬥智鬥勇的不亦樂乎。
二長老世子陰錯陽差的來到柴房門口,别說這還是他長到六歲以來首次見到能破到這種程度的地方,而且柴房居然還用上好的門鎖鎖上,裏面會不會爲了掩人耳目放了什麽好東西?這深深勾起了二長老世子的好奇心。
他拿起随身攜帶的匕首,将門鎖一劈兩半,推門進了柴房。
柴房裏的視線極爲昏暗,二長老世子适應一陣才看清楚裏面的情況,從整體來說,柴房破落不堪,地上有一層積水,他仔細看了一圈,才發現埋沒在了廢墟裏的小身影。
二長老世子小心翼翼的上前一看,面前的孩子蓬頭亂發,臉色呈現不自然的紅色,渾身上下散發着異味,豈是一個髒字能形容的。
二長老世子推了推孩子的身體,聲音略微顫抖的問,“你……你還活着嗎?”
小公主努力的睜開眼睛,卻看不清楚面前的人相貌,依稀之間隻知道是一位長的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她動了動嘴,想要點吃的,可是聲音含在了口裏,怎麽也發不出。
“沒死!”二長老世子慶幸的拍了拍胸脯,擡手探了探她的脈象,雖然他的醫術隻能稱是皮毛而已,但是他至少知道她是生病了。
二長老世子皺了皺小眉頭,覺得柴房這種地方實在是不适合病人待着,于是抱着小公主去了他自己住的寝室。
小公主在二長老世子的思想裏感受到了善意,并沒有做出抵抗,乖巧的把頭藏在了他的懷裏,他身上有一種好聞的薰衣草的清香,讓小公主心神安甯,不一會兒進入了夢鄉。
路上,二長老世子遇到了不少的下人,大家紛紛奇怪二長老府裏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孩子,不過下人有下人需要做的事,他們沒有權利去議論主子的行爲。
二長老世子把小公主放在床上,命丫鬟爲她梳洗,自己跑去找家裏的禦醫。
禦醫一看小公主的樣貌,便知道小公主的身份,他進退兩難,不知這病該不該去醫。
“你愣着幹什麽?快看看她怎麽樣啊!”二長老世子急了,大夫對一個小孩見死不救算什麽醫德。
禦醫心想不說清楚恐怕二長老世子不會罷休,牽連到他就不好了,連忙悶聲回答,“世子,這位可能是小公主!”
“小公主?”二長老世子略一尋思,猜到小公主名字下的寓意。
二長老的父親在世時,對他大多實行的是放養政策,關系并不親密,但是對于爺爺的死,他是有些傷心的,對小公主也是有怨的,然而再看看床上的小身體,他又氣不出來,畢竟一歲多的孩子做錯了事,總是情有可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