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一進醉花葬裏面,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巍峨的山峰樹木,而是一望無際的花的海洋,五顔六色競相開放,她在王宮裏見過的不曾見過的品種都有,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怪不得稱之爲醉花葬。
再往裏行一二裏路,一出巨大的宮殿漸漸進入了視野,宮殿建在群花環繞之中,少了王宮的威嚴死闆,倒是顯得别具一格,分外簡單随意,卻又錯落有緻,給人一種極爲舒服的感覺。
“這是師父和大師姐居住的地方,名爲與子成說。”如仙般男子在小公主頭頂介紹着,“我帶你去拜見大師姐。”
與子成說的内部結構要比表面看起來的複雜的多,不是極熟悉道路的人很容易走錯,他們轉悠了一圈,如仙般男子才在一曲琴聲的指引下來到一個小閣樓。
樓口水晶珠簾逶迤傾瀉,簾後,有人身披素衣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珑剔透,而後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以頑強的生命力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彙入波濤翻滾的江海,最終趨于平靜,隻餘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面偶然濺起的浪花。
如仙般男子聽了半晌,仍不見琴聲停止,不禁幸災樂禍的和老和尚說,“大師姐生氣了,師父你還不快去哄一哄?”
“你以爲你大師姐那麽小家子氣啊!”老和尚頗不服氣的嚷了一聲,再正了正衣衫,大步跨進閣樓裏,如仙般男子随後跟上。
女子的琴聲依然未停,連餘光都沒有賞給來的三人一份,當真是進入了無我的境界,小公主細細打量她,女子一頭紫色的秀發,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蛴,齒如瓠犀,螓首蛾眉,身姿倩兮,美目盼兮,佩之灰色道服,整個人看起來不僅不顯得别扭,反倒是有一種莫名的邪魅之感,美的亦正亦邪,讓人不自覺深陷在她所制造的魅惑裏。
老和尚傾身上前用手在琴弦上挑撥了幾下,琴聲裏頓時又多了一份強大的氣勢來,一剛一柔既行成了鮮明的對比又奇妙的融合進了一起,顯得曲調更加動人了一分,卻又讓人的腦袋不至于如方才那般沉迷。
時間如同被抽走了一般,似乎是過了許久,又似乎隻是過了彈指一揮間,曲子漸漸落入了尾聲,由大到小,又小到無,再到消失不見。
一曲終了,如仙般男子沖着紫發女子一抱拳,帶笑道,“恭喜大師姐迷魂琴更進一步。”
紫發女子展顔,讓醉花葬裏所有的花朵都失去了顔色,變得平淡無奇了起來。“到底是比不過軒離的!”
紫發女子方才的琴聲具有迷惑人心智之效,而老和尚正是将魔音用琴音一點點的化解,否則依照小公主和如仙般男子的道行,如果無人幫助,是很難從琴聲制造的幻境裏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