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下毒藥的同時吃下解藥,那吃過藥的人在短時間内和死人症狀毫無分别,但是會在第二日自然醒來,對身體無利也無害,既能過關,又不違背他的初衷,忘塵用此招披荊斬棘,待上了兩年多,在離虐無殇定的十年之期的前兩個月,終于到達了最後一扇通往外面世界的門。
這次需要毒殺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小公主,她整個人安靜的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除了呼吸均勻能證明她依然活着以外,沒有其他的生命特征,連脈搏都無。
想要毒死這樣一個活死人對忘塵來說易如反掌,然而他習毒是爲了小公主,又怎麽可能傷小公主哪怕是一分呢,他現在關心的不是他能不能學成出去,而是小公主到底得了什麽病,怎麽樣能将她在最短的時間内治好,隻要能與她在一起,他們在宮殿裏生活個生生世世又如何?
忘塵的醫術在人間已經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就是到了天界,如果不是練成了神丹妙藥,單看醫理也絕對不落人下風,可是他還是對小公主的症狀聞所未聞,他找遍了大廳内的所有毒藥,沒有一個和小公主目前症狀的藥性相同,既然存擋裏沒有,那麽這種毒一定是新制成的,多半出自小公主之手,他真不知是該誇獎小公主聰慧呢,還是該怨她玩大了,把自己賠了進去。
忘塵根據自己的猜想拟了無數個藥方,依依在小動物上施行,皆無所獲。可是他不甘心,天天連睡覺吃飯的時間都省了,潛心進入瘋狂模式裏。
不過才幾日的時候,忘塵原本的飄逸俊秀已不複存在,遠遠看去和街頭流浪的乞丐一樣邋遢,不,是乞丐都要比他好些,誰讓乞丐還懂得乞讨度日呢,而他除了制解藥,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抛棄了。
什麽吃穿住行,什麽功法修煉,通通加在一起沒有小公主的一根汗毛重要,就這樣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最後的幾天,他終于研制出來了一種藥,不過不是解藥,而是和小公主症狀相似的毒藥。
忘塵撫摸着小公主的臉,整個人的神色格外的凝重,“語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孤單的,如果我不能治好你,那我就一起陪你睡。”不能活着在一起,那麽能沉睡在一處,何嘗不是另一種美滿呢。
他喝下一口毒藥,含在嘴裏吻住了小公主的唇,輕輕的頂開她的牙齒與她相濡以沫,讓毒藥順着唇舌融入小公主的嘴中,毒藥的苦澀中夾雜着她的香甜,似乎毒藥也變得美味了起來。
忘塵把這一次當做了他們今生最後一次的相聚,抱着她抵死纏綿,直到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暈,他知道自己再也支撐不下去之時,他才非常戀戀不舍的離開小公主的唇,将她的頭靠入自己的懷裏,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沉沉的睡去。
從遠處看去,床上的兩人墨發纏繞在了一起,一個美麗嬌俏,另一個睡的安詳,他們不像是喝了毒藥,更像是在一個甯靜的午後,一對有情人在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