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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後,她終于還是揚起手敲了病房的門。
“請進!”
聽到裏面允許後,霍紫煙深吸一口氣,抿了抿唇瓣,推門走了進去。
經過了一個月的恢複,溫儀此時的精神狀态好了許多,可是四十六歲的她明顯比真實年齡要滄桑了一些,和那張陳舊照片上的女人完全不一樣了,看在霍紫煙的心裏着實的不是滋味。同樣是霍英天的女人,爲什麽田甯能夠容光煥發,可以住豪宅享受上流社會的生活水平,而她的母親卻隻能寄居在貧民窟的社區?
心裏略感不适,被狠狠地揪了起來,泛着絲絲的疼痛。
“你是?”溫儀溫柔的聲音在空氣中揚開,眸中映着幾分驚慌和緊張。
“我……”喉嚨處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霍紫煙不知道要如何介紹自己,更不知道如何來稱呼近在咫尺的母親。
“煙小姐,你來了。”正在這裏,溫婉婷提着一壺熱水走了進來,滿臉笑盈盈的,一看心情就是大好。
她趕忙把水壺放下扶着溫儀坐在了床上,輕聲解釋着,“媽,這位就是我和你說的煙小姐,也就是我的老闆,她爲人特别好,這段時間多虧了她照顧我們呢。”
溫儀似乎聽明白了,臉上立刻泛起了感激的笑容,聲音輕柔,“噢,原來是婉婷的老闆啊,快請坐。婉婷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的,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
溫儀的話讓霍紫煙心裏更加難受,仿佛被一顆沉重的大石頭壓住了一樣,是她做女兒的不孝才對。
不過看到溫儀此刻的神情狀态,她心裏又覺得特别舒心,畢竟這是朝好的方向發展的趨勢。
“對,快請坐煙小姐。”溫婉婷趕忙拉着霍紫煙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接過她手中的花。
“不用客氣。”霍紫煙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的笑意,聲音輕柔道:“看到你媽媽現在的狀态,我也就放心了。”
霍紫煙此刻的心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滾着,兩隻小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她不知道是現在把事情說明了呢?還是再等一段時間?舔了舔幹澀的唇瓣,話到嘴邊,她還是沒能說出口來。
“媽,你先躺下休息一下吧,一會兒我會叫你起來吃飯。”溫婉婷來到病床前扶着溫儀慢慢躺下,随手将那張照片放在了母親的手中,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母親躺下後,溫婉婷走過去坐在了霍紫煙的身邊,看過母親一眼,聲音明顯小了許多,“煙小姐,其實我媽現在的狀态時好時壞,有的時候好起來就和正常人一樣,不過萬一犯病了,隻有給她那張照片,她才能安靜下來。”
聽聞,霍紫煙低眸思索着,頃刻,她擡起頭看着溫婉婷問道:“你有沒有問過醫生,如果喚起你母親以前的記憶對她的病情有沒有好處呢?”
溫婉婷溫柔地搖搖頭,“沒問過,因爲我不知道我媽以前的記憶,就是對她的病情有好處,我也無能爲力,所以我也沒問。”
“走!”說着,霍紫煙拉着溫婉婷站起來,“去主治醫生那裏問問,我們要抓住任何一個可以幫助你母親的機會。”
如果從前的以及對母親的病情有幫助的話,那麽她更願意幫助母親回想起曾經的事情,她也不用爲難與母親相認了,想到這裏,霍紫煙心裏泛起了一絲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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