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莉德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至少她清楚現在的狀況不算什麽好事,很惡心,也很吓人。
腥沖味讓她恐慌得要命,而且這個大家夥正在往喉嚨裏鑽,天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所以,英格莉德毫不猶豫,釋放了她的能力,将時間倒流至四十分鍾之前,她必須要趕快脫身!
強忍痛疼,凝聚意念!将自己的全部實力發揮出來!
時空倒流,事物崩塌起來,一切回歸至四十分鍾之前,實在是非常單純,也非常實用的保命能力,絲毫不拖泥帶水。
一切,已經變到了“過去時”,現在的世界,已經退回到了四十分鍾前,是英格莉德趴在床上看書的時間段。
但先把目光從英格莉德那裏移開,看看救贖正在幹什麽,此刻,他正在與希爾哈裏談着話,似乎在秘密讨論着某些東西。
“還記得華胥瑤上次跟丢的那個服務生麽?”救贖看着哈裏和希爾說道:“那個服務生,屍體最近被發現了,他的女友屍體也被找到,兩位死者同樣都是失去了大腦。”
“照你這麽說,華胥瑤當時已經去晚了,那個叫做愛麗絲的酒吧女郎也該死了,馬克圖姆指不定也被這家夥害掉了。”希兒揉着哈裏的臉蛋繼續說道:“于是呢?線索徹底斷了。”
“還沒有”救贖的眼神突然凝重了:“看這個。”
救贖遞給了姐弟兩人一張照片。
一個女孩的屍體,血肉模糊,身體被車子碾壓過,白花花的腸子被擠壓出來濺滿了一地,蒼蠅到處飛着,但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女孩并不是死了很久。
“哇喔。交通事故”哈裏看了看這張照片,突然發覺了有些不對勁,他看了看這張照片的背景:“這不是我家門口麽?”
“是的,這個屍體是在我們撤離那天夜裏出現的,不出意外的話是被我們的車壓死的”救贖接着說道:“同時,她也沒有腦組織。”
死一般的寂靜。
“我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希兒有些不解。
“還記得我們查到的規律麽?某死者,名爲甲,在活着的時候,會帶着乙進入一處監控死角,一段時間後,甲死于此處,乙出現在視野裏,而後乙帶了丙出入了某個監控盲區,一段時間後,乙死亡,丙出現在視野裏”救贖拄着腦袋繼續說道:“這種殺人手法實在無法理解,隻要死者與下一個受害者單獨接觸過一次,就會産生如此手段”
“你這麽說?你是在懷疑我們兩人麽?”哈裏有些驚訝。
救贖看着略微緊張的哈裏,搖了搖頭。
“恰恰相反,你們這對姐弟倒是我最信賴的家夥。”
“爲什麽?”希爾問道。
“你們兩個平時分開過麽?”救贖像是嘲諷一般說道:“明明是姐弟,成天親熱的像情侶。形影不離的你倆,是絕對不會被盯上的,因爲兇手都是在受害者獨身時才會行動。”
姐弟倆無言,小蘿莉希兒的臉漲得火紅。
“所以說,我懷疑敵人已經通過了某些手段埋伏到了我們當中,這個家夥殺人幾乎無視距離,以前他一直都在成功,我覺得,這一次他也能成功,首先我要強調一點,你們兩個,加上我共三人——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除此之外的人,誰也不要相信,天知道誰會是一名潛伏者?而且,你們盯着點d33特工,我懷疑他可能在那天夜裏與這個小女孩接觸過。”救贖指了指照片上的那個血肉模糊的東西。
“明白”希兒接收了指令:“可是,救贖你不去拜托一下你的搭檔們?”
“就情況而言,現在的局面我無法信任他們。”救贖歎了口氣:“不過”
救贖的話突然停了。
“不過什麽?”哈裏問道。
“感受到一股強大的能力波形英格莉德,剛剛從四十分鍾後的未來回到了現在”救贖刹那間有些亂了手腳,英格莉德的這種能力,從來沒有在實驗之外的情況裏使用過。
“那個馬塞爾!”救贖喊出了他的貼心密友:“帶我去英格莉德房間!”
救贖的聲音帶着一絲驚慌,馬塞爾明白這件事的事态可能十分嚴重,于是也一擺往日的懶散,很快撕裂開了一張傳送門,救贖随之進入。
“英格莉德?”救贖踏入了英格莉德的房間。
英格莉德猛地喘着粗氣,但看上去,她身體完全沒有受傷。
“四十分鍾後發生了什麽?”救贖走上前去,拿開了英格莉德手上的書,晃着她的身體:“清醒些!”
“救贖剛才坎迪拉斯·諾艾歐上尉”英格莉德顫抖的說着:“她剛剛往我的口裏嘔吐大腦活生生的在動着的大腦”
“!?”救贖吓了一跳:“你是說大腦?”
“絕對是大腦我想這就是波斯灣連環殺人案的主謀嘔吐自己的大腦,占據别人的身體”英格莉德擡起頭,驚魂未定的眼神望着救贖:“她敵意強烈”
海岱也随之破門而入。
“我剛才感應到了你的能力爆發性的變強了未來将要發生什麽?”海岱一臉嚴肅的望着英格莉德,順手拿出了他的兩柄軍刀。
“哈哈哈”英格莉德苦笑了兩聲:“海岱你來了啊若是正常度過時間,你不久之後就會慢悠悠地來催我做飯然後跟我說救贖在研究“普羅米修斯連隊”的事情”
海岱沒有阻止她談這些,他明白,英格莉德需要一些時間冷靜。
“那個那個叫做坎迪拉斯·諾艾歐的上尉”英格莉德咬了咬牙:“想要掠奪我的身體剛才她就打算往我的身體裏嘔吐她的大腦!”
“我明白了,坎迪拉斯諾艾歐是吧?”海岱的眼神散發出了一股銳利的殺氣,而後他轉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信由兩腿奔馳而去。随性而動,毫不逗留。
“等下等下海岱!”海岱的憤怒是救贖意料之外的情況:“不要妄動!還沒法确認是怎麽回事!”
他急忙追上去,但他根本不清楚海岱奔馳的方向,錯綜複雜的廊道根本無從查起,救贖突然恨了起來,自從他來到這個基地,就一直藏在暗處忙着自己的事情,爲了不讓自己的計劃洩露,他甚至隐瞞着自己的同伴,所謂的疏漏此刻便出現了,救贖來此許久,對這裏的人完全不了解,反倒是海岱,閑的到處溜達,跟所有人混了個面熟,以至于他在聽到“坎迪拉斯·諾艾歐”這個名字時,能瞬間反應過來該往哪裏去。
“但願這混蛋不要幹什麽出格的事情!”救贖心裏暗暗祈禱着,開啓了通訊器:“海岱!趕緊回來!不要打草驚蛇!這可能是陷阱!”
海岱沒有回音。
“操!”救贖破口罵了起來,但他趕緊安定了自己的情緒:“馬塞爾,去找海岱!如果看到他,就直接把他傳送到别處!”
馬塞爾接到命令,浮遊着身體很快離開了,接着,救贖繼續對着通訊器喊起了話:“華胥瑤!肖鷹!你們兩個人趕緊去找海岱,别讓他亂跑!哈裏希兒!原地待命,哪裏也不許去!保護好自己!”
最後,救贖看向了英格莉德。
“那個叫做坎迪拉斯的上尉是在哪裏見的你!?”
“地地下二層檔案室”英格莉德不知救贖爲何如此慌亂。
“啧”救贖嫌煩的啧了下舌頭,确定了位置,他也随之奔跑起來。
救贖不是在緊張,也不是在慌亂,他在害怕,他怕海岱會直接把坎迪拉斯上尉砍成肉醬。
這不是毫無根據的恐慌,上次在維斯特港的劫機事件也是,若不是海岱的出手相救,自己可能要吃好幾發彈頭,但說實在話,海岱的戾氣是相當濃重的,海岱基本不留活口,連他的殺人手段,都是相當殘忍血腥的,一刀能解決的事情,他偏要補上四五槍,一發子彈能解決的事情,他還要分屍看看。于是乎,他所莅臨的戰場,總是宛如煉獄。
更何況,現在是特殊時期,救贖除了哈裏希爾兩人之外,幾乎誰都不能信任,雖然說馬塞爾另當别論,但是救贖能指望的人的确很少,他一開始最懷疑的人是d33,而真正襲擊英格莉德的人卻是坎杜拉斯上尉,這中間實在夾雜着太多未知了,誰都有可能是真兇,若是海岱的行爲偏激程度嚴重,那救贖不會排除海岱在進行滅口行動,并且也會把他當做頭号嫌疑人。
救贖不希望這件事變成真的,他拼了命的奔馳着,仿佛在作戰一般閃轉騰挪,以最快的速度,最便捷的路徑向着地下二層檔案室前進,希望能在路途中找到坎杜拉斯上尉,他飛越過了一個路口,跨過了一排廊道,可就在要拐彎時,偶然間聽到了女孩的低聲哀嚎,還有那宛如屠夫的切肉刀一般的切肉聲。
在走廊路口裏會有這樣的聲音麽!?
“别鬧别鬧别鬧”救贖的擔憂變成了言語上的累贅,他祈禱起來,希望不要發生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雖然他的内心早已經有了準備。
祈禱沒有奏效。
轉角過去,他看到了一片鮮血淋漓的場面,牆壁到處都有鮮血,阿司匹林散落在一地鮮紅的血泊中,而海岱,就伫立在那一片猩紅中。
傑作。海岱的傑作。
此刻,海岱的腳踏在一個留着麻花辮的年輕女孩身上,那女孩正是坎杜拉斯·諾艾歐上尉。很明顯,海岱獲得了全勝,他以勝利者的姿态蹂躏着他眼中的敵人,他冷眼盯着女孩,時不時地往女孩的胸腔猛踏一下,女孩的身體就像海綿,每被他踏一下,就有鮮血從傷口裏噴湧出來。
她還沒有死透,但是她身上的刀傷已然無數,很明顯已經沒什麽活下來的希望了,可她還瞪着眼睛,口中殘留着僅存的一口氣,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敢對英格莉德下手勇氣可嘉。”海岱端着刀,眼神毫無憐憫。
“不不不不不不!!!!”救贖想要制止,他亮出了光刃,想要斷掉海岱的軍刀!
“死吧”海岱刀刃猛地刺進了上尉的脖子裏,傳來了生硬的切割骨頭的聲音。
“唔呃”女孩的口中湧出了鮮血。
晚了,救贖晚了一步,他的光刃停了下來,然後緩緩地滅了。
海岱的刀子插在女孩的脖子上,來回切割了幾下,接着,海岱提起了女孩的腦袋。
“把你的大腦吐出來啊”海岱把臉湊在坎杜拉斯的頭顱邊,微微一笑。
救贖一臉茫然,大腦一片空白。
海岱倒是玩起了他手裏的腦袋,用刀在剜着女孩的腦髓。
“海岱海岱!!!!”救贖看不下去了,他怒吼起來:“瞧瞧你幹的好事!”
“我也覺得是一件好事。”海岱看了一眼刀尖上白花花的腦組織,掃興地放下了武器,然後吊起了女孩的麻花辮,将她的腦袋甩了起來,鮮血到處亂飛。
“你在幹什麽”救贖不解地看着海岱,宛若看着天外來客,他的行爲仿佛超出了人類的理解範疇。
也許是看着憤怒的救贖讓他有些發怵,海岱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嘛我覺得就讓她挨一個槍子實在不太劃算,畢竟她殺了那麽多人”
所以說讓你不要打草驚蛇啊莽夫!
“我累個擦”救贖聽到這話,也不知道該如何表态了,隻是滿腔怒火無處宣洩。
拐角處,d33靜靜地望着兩個人。
“我剛剛失敗了麽?”d33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