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發展愈發難以控制。
海岱已被拘禁,救贖親自爲他的禁閉室設置了密碼鎖。肖鷹硬着頭皮,對着坎迪拉斯的屍體開啓了通靈術,他受救贖的委托,試圖獲取一些必要情報,但令人失望的是,這個靈體可謂是相當狂躁,沒有絲毫配合調查的意思。海岱奪去了她的命,讓她痛苦中掙紮着死掉了,屍體還沒涼透,海岱的上司就來要求她提供線索。真是野蠻,坎迪拉斯絕不可能去協助這群人。
剛打完一場架的救贖抱着馬塞爾,坐在走廊的一片狼藉裏,此刻,他的内心是千百萬的厭煩!他再次厭倦了這個團隊,這群人沒一個機靈家夥!
不過救贖轉念一想,一個團隊的不協調,恰恰說明了管理者的無能,自己若是跟自己過不去,可是任誰都攔不住,進行了一番自我反省,救贖的内心更是憤恨不已!
“比起在這裏苦惱,爲什麽不去整理一下思路?”馬塞爾幽幽地問道。
“我心煩”救贖說道:“你又不是人類,怎麽可能知道我現在有多混亂”
“所以才讓你整理思路啊!”馬塞爾從救贖的懷裏鑽了出來:“你來整理,我負責爲你的推斷查缺補漏。”
救贖想了想,沒有拒絕馬塞爾的提議,不如說,馬塞爾此刻的做法是相當明智且冷靜的,跟着馬塞爾的步調沒什麽不好。
“那麽首先我們确定,兇手已經潛入到了我們當中。”救贖說着他的想法。
“兇手隻有一人,因爲從來沒有發生過兩個相距很遠的地方同時發案的情況,而且犯罪活動局限在波斯灣地區。”
“英格莉德的話若是可信,那我可以簡單猜測對手的能力,他的能力暫定名爲寄生,藉由嘔吐自己的大腦的方式,占據别人的身體,同時舊軀體失腦死亡。”
“根據現有情況來看,這個寄生能力也可以完全學習宿主的生活習慣,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寄生,也能獲取宿主的知識以及記憶。至于兇手的目标我想那應當是很單純的動機——至少我們還活得好好的。所以說,他的目标似乎不是打算重創護國軍,他隻是想要盤踞高位這些就是我的想法。”
救贖不再說了,擡頭望起了馬塞爾。
馬塞爾在空中滞留了一會兒,愣了半響。
“精彩的推理我想我沒什麽可以反駁你的地方了。”馬塞爾同意了救贖的觀點:“但我還有一些疑問,你爲什麽覺得坎迪拉斯不是兇手?英格莉德可是确确實實說了她的名字,是她襲擊的英格莉德。”
“我沒有覺得坎迪拉斯不是兇手,每個人都可能是兇手。隻不過,我覺得坎迪拉斯是個被寄生的受害者。”
“此話怎講?”
“直覺。”救贖确切道:“我感覺她并非潛伏者,而是受害者。”
“我相信你。”馬塞爾在天上繞了個彎,不再說什麽了。
“算了。我們去找哈裏和希兒吧,這兩個人是我們爲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說完,救贖站起了身,向着廊道身處走去。
救贖在路上遇到了熟人,他偶然間碰到了d33,d33看到了長官,對着救贖敬了個标準的軍禮。
救贖輕輕地點了下頭作爲回敬。
兩人擦肩而過。
突然感覺身子發麻,救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怎麽了?”馬塞爾問道。
“好像有點冷是地下基地的溫度低麽?”救贖轉身望向了d33。
d33一臉愁容,似乎還帶着點悲戚。
“”救贖看了會兒他,無言,接着繼續向前走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相形漸遠,d33看着救贖消失在了拐角,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還好我做了一門保險”d33突然爲自己的機智感到了幾分自豪。
d33的手段其實很簡單,坎迪拉斯上尉隻不過是替罪羊。
計劃是這樣的,d33想要寄生英格莉德,但同樣,他也想要确保自己的安全,這是當務之急,他必須要破解英格莉德的時間回溯。
首先他十分笃定,英格莉德會将時間全力倒流至四十分鍾前,這是考慮到英格莉德的年齡與經驗而做出的判斷,在危機狀态下,一個十四歲女孩怎可能保留自身能力?她肯定會使出渾身解數逃命!
于是,d33找到了一個替罪羊:坎迪拉斯上尉。
首先,給坎迪拉斯上尉安排一個跑腿任務,給她時間讓她到處亂跑——這是最關鍵的第一步!坎迪拉斯到處亂跑的時間,就是d33的生命保險,d33要全力保證英格莉德會将時間回溯至坎迪拉斯到處跑的時間段裏!
接着,坎迪拉斯拿到了阿司匹林,找到了d33,此刻,d33便可以寄生坎迪拉斯了,這前後用不了太久,頂多十分鍾的事情,而後,用坎迪拉斯的身體處理掉d33的屍體,再給英格莉德傳去虛假信息——這是第二步,将英格莉德引誘過來。
最後!藉由坎迪拉斯的軀體,寄生英格莉德,如若成功,皆大歡喜,但若是英格莉德成功逃離,回溯時間,那麽,時間段恰好會停留在坎迪拉斯到處跑的時間段裏,這時候,就會有這樣的效果:d33在原地等着坎迪拉斯過來,可半天坎迪拉斯都沒有來——原來是被護國軍成員逮捕了!那麽d33就會自知:自己在上個時間段的寄生行動失敗了。
既然知道了發生了什麽,d33就要繼續安排了,失敗了一次,對方肯定會更加警覺,d33想要更換目标。
他仔細的考慮了一下,最終想到了兩個人。
“哈裏希兒”d33陰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