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海岱身邊,救贖小口地啜了一口清涼的啤酒。
“怎麽了救贖?這麽拘謹,有什麽心事麽?”
法芮娅在吧台内,一副嬉笑的樣子。
“沒什麽,隻是有些沒摸清現在的狀況......”
一臉扭曲的樣子,而後伸出手,把機械義眼從眼眶裏挖了出來,黏膩膩浸泡在電解質黏液的線纜忽悠悠地,噗嗤噗嗤扯出了惡心的長絲,而後,救贖抓着這隻眼,極其随意地用海岱的披風擦了擦義眼的鏡頭。
真不像是救贖會幹出來的事情。但說實話,救贖此刻着實有些不安,畢竟幾分鍾前,他還有在這裏大戰一場的念頭呢,要不是法芮娅費勁巴力地給救贖解釋情況,說明這些人目前是友軍,不然他來美國的首戰地點便是這個小酒吧咯。
(不過這群人還真是悠哉啊。)
将義眼收回空蕩蕩的眼眶,救贖望向了周圍。
酒吧不大的位置,算上法芮娅,一共有七名普羅米修斯連隊的成員,不過看上去,他們都并不緊張。
而且,似乎很快就要召開會議的樣子。
“喂,救贖,你什麽時候傍上了這麽一個俏女孩啊?上身有料,腰腿曲線也不錯,這姑娘還真是漂亮哈......”
海岱在一旁擺弄着酒瓶,奸笑着嘲諷着旁邊矮自己一頭的救贖,而那隻手也在狠狠地砸着救贖的後背,狠狠地砸着。
(媽的這人神煩......)
“啊,救贖,法芮娅要商讨接下來的安排,能不能拜托你來指點一下?”
法芮娅将酒吧的門鎖了起來,而後對着救贖招了招手。
“這就來。海岱你也過來聽聽,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
救贖站起了身,走向了那群普羅米修斯的人,此刻,他們七人已經圍在了一起,共同擺弄着一隻地圖投影儀。
“好好~在會議開始之前,有必要先讓兩位帥哥認識我們呢!”法芮娅有計劃地組織着:“首先介紹一下自己吧!重錘!從你開始!”
“好的!”一個壯實得像是拳擊手的強壯女人随即對着救贖和海岱介紹起了自己:“虛空救贖,久仰了。我是安琪拉,代号‘重錘’,擔任本隊的爆破手!”
“我是賽蘭,代号‘渡鴉’,擔任本隊偵查員。”一個年輕的士官随即簡短的說完了介紹。
“‘死神’......突擊手......”
“該(在)哈(下)威廉,代吼(号)‘犀牛’,通訊員兼任伽師員(駕駛員)。”
“我是尤蘭戴爾,狙擊手兼軍火專家。”
“我、我是......我是奈奈......代、代号“靈鵲”......擔、擔任醫、醫療兵。”
(看來法芮娅就是隊長咯。)
“啊!法芮娅是本隊總指揮喲!既然介紹完了自己,就讓我們步入正題吧!渡鴉!報告情況!”
“明白。”年輕的偵查員随着令下迅速行動,他在投影地圖上比劃了兩下,而後亮出了一副邊遠地區的地圖,上面以死亡谷爲中心,亮出了一條醒目的紅線。
“紅色的地區是TCB被劫持後所經過的位置,我們可以看到,它最後發信的位置位于一座廢棄的惡水航天基地,不難猜出,這群人想要利用惡水基地的設備發射TCB,而且。——”說着,用手将地圖平展開來,亮出了基地的立體景象:“在這個基地後面,有一處相當空曠的沙丘無人把守,我的進攻方法是——”
“不可能的。就你們幾個的話别想着進攻。”海岱當即打斷了他的話。
“這位是?”
“我是海岱。實話告訴你,如果你想要利用無人把守這一優勢進行潛入的話,隻會全軍覆沒。”
很幹脆,母庸置疑的口氣,順帶着一副看着幼稚孩童般的表情。
“海岱,怎麽回事?”救贖拍了拍海岱的肩膀,輕聲道:“給我們解釋一下你的想法。”
海岱聽罷,擡起頭,無奈的歎了口氣。
“就是這樣,你們護國軍才永遠打不進來啊。不過算了。我給你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而後,海岱走上前,一把推開了代号爲渡鴉的偵查員,将投影地圖占爲了己有。
“這塊無人把守的沙地,是惡水幫設計的流沙區,是留給特種士兵的障眼法。步兵作戰團隊一旦進入就會陷入其中,我以前就特别喜歡看人掙紮要死的樣子......總之,地面部隊基本沒排上什麽用處。”海岱将地圖轉向了另一邊,顯出了整個死水基地的内部構造:“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死水基地在廢棄前曾經大修過一次下水管道。他們肯定已經通過下水管道,把TCB從管道内運到了别處......”
海岱似乎相當了解這附近的一切。
“那信号呢?你怎麽解釋爲什麽我們沒了信号跟蹤?”渡鴉還是有些不服氣。
“惡水幫很早就有了屏蔽信号的技術了。他們一開始不給TCB屏蔽信号,就是要引誘我們去死水基地,在那裏耗費我們的精力。所以說,我們的重點根本不是進攻,最重要的是搜查情報。”
在情報稀缺的現在,海岱說的還真是那麽回事,有理有據的說辭,讓人們不得不去信任海岱的想法。
“你爲什麽了解得這麽詳細——”
“我是惡水幫上一任的幫主,剛才我說的這些,都是我發明的戰術,專門針對你們這種自我良好的特種兵。”
刹那間,全場寂靜。
“那——你是怎麽?”
法芮娅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想知道我是怎麽加入護國軍的?那就問救贖吧,他可是我認可的、唯一一個曾經戰勝過惡水幫的人。”
而後,不管救贖樂不樂意,一把将救贖推上了台。
“唉!等等海岱,我根本就沒在想戰術......”
然而還是被推上了台......
所有人都在期待這位特工的發言。
“呃,那就順着海岱的思路,讓我們從情報戰入手吧。”
救贖撓了撓頭。
“惡水幫不同于我們護國軍,他們多以口頭方式傳遞消息,所以我們絕對沒機會打他們通訊上的主意。但是,盡管他們不使用無線通訊,但依然會破譯我們的無線通訊,各位懂我的意思麽?”
見沒人提出問題,救贖接着闡述起了他的看法。
“這樣我們就可以利用無線通訊,給他們傳遞假消息。而且,惡水幫不乏那些知識分子,但是人數相對來說很少,我們也可以利用他們技術人員稀缺的特點,設計一次誘敵抓捕。隻要能抓到他們的技術人員,我們便有機會打探到TCB的準确位置。”
“抱歉,救贖,這個也不行。”海岱不要意思的撓了撓臉頰:“先不說你的無線通訊......但至少,單抓技術人員是不行的,以前我在惡水幫的時候,從來不允許那些科學家們到處亂跑,如果要讓他們進行秘密活動,我都會在路上派人捂着他們的眼睛和耳朵。所以你就算抓到他們,他們也沒辦法帶你去找TCB......抱歉.......”
“啊,你還真是讨厭。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換種方法,而且同樣能找到TCB的位置。”
救贖依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抓捕的方式有很多,欲擒故縱也是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