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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的收拾碗筷,心情失落到極點。
西凡從沒看見過小豬這麽不開心,于是悄悄安慰她,“哥沒馬上趕你走,你可以留在這裏啊。”
“那他早晚不是要趕我嗎?”
“早晚的事早晚再說。”
蘇離想了想,的确是這麽一回事,能呆一天,總好過馬上離開。
于是,她又開始樂了,隻是她不知道,這一天對她來說,竟然是這樣的震憾。
因爲,她第一次看到唐缺狠戾的樣子,那陰鹜的目光讓她直到晚上還在發抖。
洪烈和西凡的衣服,她要負責清洗,所以整個下午,她都呆在洗漱間裏,帶着大手套,細心的搓洗着。
聽見外面的說話聲,她也沒有在意,可是聽了一會兒,感覺有很多人,偷偷的掀開門縫往外看,便看到客廳裏站着幾個男人,這些男人,有幾個她是認識的,當初第一次來這裏,他們險些強/暴了自己,不是她記仇,而是當時的印象太深刻。
她在人群中尋到了唐缺的身影,他坐在沙發上,姿态悠閑,手邊有剛剛掐滅的香煙。
一個男人跪在他的面前,磕頭如搗蒜。
“三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饒過我這一次吧。”
男人聲淚俱下,顯然是怕到了極點,偉岸的身軀都在瑟瑟發抖。
蘇離覺得他很可憐,因爲她從來沒看過男人哭成這個樣子,正猜想着他犯了什麽錯,就聽見唐缺身旁有人開口,“因爲你的背叛,我們損失了一名堂主,你現在還有臉來求三少。”
原來,他是一名叛徒。
男人連滾帶爬的想沖到唐缺面前,卻被四個保镖一把攔住。
唐缺坐着沒動,許久,他才擡頭看了洪烈一眼,這一眼,洪烈便明白了,從身上取出一把消音手槍遞過去。
蘇離驚訝的捂着嘴巴,以防自己發出聲音,不知道爲什麽,她似乎對槍支很排斥。
特别是現在,她親眼看着唐缺将手中的槍指向男人的額頭,那目光一瞬間如狼般兇狠,随着一聲不大的悶響,男人轟然倒地,抽搐了數下,便沒了動靜。
有人将他的屍體拖了出去,有人負責打掃現場,所有的表情都很木然,包括洪烈和西凡。
她不懂他們道上的規矩,但是,唐缺明明長得那樣好看,她一直認爲,他是善良的,安靜的,可是,這樣一個男人,他會面不改色的殺人。
她緊緊的捂着嘴巴,看到那些被擦幹的血迹,竟然有種反胃的感覺,回頭沖向馬桶,幹嘔了起來。
關門聲不大,卻引起了唐缺的注意,他的目光落在洗漱間門口,那裏滴落了一些不易察覺的水痕,他知道,她一定是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