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了杯紅茶給她,悠然的倚在書桌上,唐缺抱着雙臂等她的傾訴。
姚寶姗捧着茶杯,白白的皮膚在瓷杯上通紅的花朵映襯下顯得更加細嫩,小心的攥着手裏的杯子,緩緩送到唇邊,想喝,又慢慢放了下來,氤氲的茶氣化成一縷哀怨的歎息。
“我和爺爺吵架了。”
“原因。”
“因爲你。”姚寶姗放下茶杯,伸出雙手抱住唐缺,柔軟的身子在他的身上化成了水,“爺爺說,他死也不會讓我嫁給你,而且,他不準我們再來往。”
“你爺爺似乎不喜歡我。”
“我不管他喜不喜歡你,要嫁人的是我,又不是他。現在不是封建社會,哪還有家長主持婚姻的事情,爺爺就是老頑固,真應該把他送到國外去呆個幾年,給他的腦袋除除鏽。”
“你甘願放棄姚家大小姐的身份跟着我?”唐缺擡起她的下巴,仔細的盯着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乍看之下,竟然跟蘇離有幾分相像。
姚寶姗堅定的點點頭:“隻要有你,别的東西我都可以不要。”
唐缺笑了笑:“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保住姚家大小姐的地位,又能不受你爺爺的控制,也可以穩穩當當的做着唐家三少奶奶。”
姚寶姗眨着晶亮的大眼睛,“什麽辦法?”
“你嫁給我,我吞并姚氏。”
“你要吞并爺爺的公司?”姚寶姗顯然大吃一驚。
“你爺爺已經老了,他的東西早晚都是下一輩的,隻不過是早一天讓出來而已。我掌權唐氏,你控制姚氏,我們同時擁有這兩家公司,你說,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唐缺故意貼近她的耳邊,吐氣如絲,哄誘着說:“我的就是你的,對嗎?”
姚寶姗心中一酥,軟軟的靠在他的懷裏,唐缺的話讓她心中一動,這真是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嫁給唐缺,然後得到姚氏企業,而那個無名無分的私生女,就算有一天認祖歸宗,她也得不到姚家的一分錢财産。
她覺得這是一筆非常合算的買賣,值得她投入全部的資本,可是她卻忘了,同她做買賣的不是普通人,是魔鬼。
姚寶姗堂而皇之的住了下來,吃不慣中餐的她,總是準時的叫西餐外賣,西凡倒是省了不少心,人家叫什麽他跟着吃什麽。
洪烈回來的時候,外面起了大霧,他在路上堵了整整兩個小時,此時心煩氣燥,就想找人揍一頓解解氣。
“hell。”
一道柔媚的女聲随着他推門的動作響起,他打了一個寒噤,吃驚的望向餐桌上的人。
嘴一歪說道:“姚。。姚。。。”
西凡趕緊接過話:“姚。。姚。。切克鬧。”
洪烈會意,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學着人家黑人街舞,在門口晃起來,“姚。。姚。。切克鬧。”
姚寶姗不明白他們在搞什麽,睜着兩隻無辜的眼睛茫然不知所措,唐缺身邊的人,組團去夾得腦袋吧。
“烈,你來一下。”
無視兩人的嘻鬧,唐缺将洪烈叫到了樓上的書房。
門一關,洪烈就急不可奈的往上撲,唐缺漫不經心的伸出一隻手,意思保持距離。
洪烈冷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站着,但聲音還是急促的:“哥,出事了,出事了。”
見唐缺拿了隻煙,忙送上打火機,邊點火邊說:“以哥的地位,連那監獄長都要笑臉相陪,可是不知道爲什麽,這次去保人,監獄那邊卻死活不肯放,說小豬是重犯,不接受保釋。”
洪烈放下打火機啐道:“媽的,去保釋已經夠給丫面子啦,沒讓丫的把俺們小豬一毛不缺的送出來,丫的還不燒香拜佛乞求多福。”
他一急,說了一堆髒話夾帶鄉罵。
這個結果唐缺早就預料到了,上次去探視的時候,監獄長雖然對他夠客氣,夠尊重,卻隻字不提保釋的事,他派洪烈去,也是想試一試水,探探虛實。
“哥,小豬不就是參與偷竊嘛,也沒殺人放火,有必要判那麽大的罪名嗎?”
“有人想讓她死在監獄裏,所以,這個罪名自然就要大一些。”唐缺優雅的吐了個煙圈,眸色在煙霧後面逐漸加深。
“啊?”洪烈摸着滿腦袋的亂毛,一臉的想不通:“小豬那傻樣兒能得罪誰啊?非要緻她于死地。”
唐缺慢慢磕上精亮的眸,一手夾着煙,任煙霧袅袅,陷入深思。
很快,他就拿起桌子上的外套,起身往外走。
“哥,去哪兒?”洪烈急忙跟上來。
“去找夢詩音和嶽甯修。”
“那個姚大寶。。”見他目光警告的瞥過來,洪烈急忙按住嘴巴,悶悶的說:“那個姚寶姗就讓她呆在這裏?”
“不礙事,想要幹掉姚正泰,她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棋。”
“哦,明白。”
甯修還在醫院,因爲蘇離的事,身體一直不見好轉,本來已經可以出院了,隻好又住了下來。
詩音打了熱水回來,在看到窗前負手而立的男人時,臉上揚起了一抹笑意。
“三少。”
她将水壺放下,擦了擦手。
洪烈站在一旁,用赤果果的眼光打量着她,鵝蛋臉,高鼻梁,一雙眼睛泛着湖光秋色,是個标準的美女,那眼,又開始放光了。
“你們一定知道,是誰把蘇離送進了監獄。”唐缺開門見山。
甯修勉強支撐着從床上坐起來,詩音急忙将柔軟的枕頭墊在了他身後。
“是宇文策。”
唐缺挑眉:“那兩個人的關系不是很好嗎?姚家的壽宴,也是成雙入對的出席。”
想到這個,他的心裏就像被人扔了個爛檸檬,又酸又臭。
甯修歎氣:“宇文策就是抓住了阿離重情重義這個弱點,才會一步步用親情來感動她,套牢她,讓她對他百依百順,萬般信賴,三少,阿離在你身邊呆了那麽久,你應該知道的,這孩子,從小到大就渴望有一個家,别人對她一分好,她就還人十分。”
洪烈摸着下巴狂點頭,在唐缺受傷的那段時間裏,小豬幾乎寸步不離的照顧他,要說小豬想殺他,下手的機會哪止一百次,以唐缺當時的傷情,以她的功夫,還不是跟拍死一隻大螞蟻那樣簡單。
唐缺幽幽說道:“宇文策的宇集團固然有一定實力,但是,還不至于跟唐氏抗衡,如果說這件事,隻是他一個人在操縱,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