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棟也說那很可能是小狐狸,我就有些相信是那小狐狸了。可是,這樣一來,我就很納悶了。如果真是那小狐狸的話,它爲什麽從我們身邊跑過卻不理我們呢?看它那樣子,倒像是在逃避我們似的。
當然了,這種事情光靠想是永遠也不可能知道答案的,我便對方可棟說道:“走,進去看看。”
方可棟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我們就小心翼翼地往裏走,神經始終處于繃緊狀态。裏面跟外面的山洞一樣,有着幽幽的熒光,不太黑,也不是很亮,朦朦胧胧的,稍遠點看上去就影影倬倬的,總像是有什麽東西隐藏在裏面,不懷好意地盯着我們,并随時準備撲出來攻擊我們似的。
這個時候,反而是方可棟不太害怕,他走到了我的前面,有替我開道的意思,我心裏頗爲感動。
我們一先一後,戰戰兢兢地往裏走,不過一路上并沒有看見什麽,自然也不見那狐媚姬和小狐狸,我甚至開始有些懷疑剛才是不是眼花了,看見的那個所謂的影子不過是奇怪的氣流而已。因爲,這山洞之中确實有明顯的氣流感覺,而且有一種雲霧缭繞的感覺。
我們大約往裏面走了一百多米,感覺那通道還遠遠沒有盡頭似的,我越來越不安,繼續往裏走的意念開始出現了一些動搖。
方可棟也明顯地放慢了前進的速度,并輕聲對我說道:“林涵,我感覺這裏有些古怪,要不要繼續往裏走?”
我剛要問方可棟他感覺到了什麽古怪,突然從前面目力不能看到的地方隐隐地傳來哭聲,那哭聲嗚嗚咽咽的,很是傷心。
我吓得慌忙站住,不敢繼續往裏走,并一把拉住前面的方可棟。
方可棟顯然也聽見了,他一邊做出凝神靜聽的樣子,一邊輕聲問我道:“那是哭聲嗎?”
我的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也認真地去聽,又感覺不像是哭聲,有點像是怪異的風聲。因爲我以前跟舅舅去重慶的山洞探險過,在多風的冬天,在地形怪異的地方确實聽見過頗似人哭的風聲。
可是,這山洞裏怎麽會有風聲呢?而且我們知道外面根本就沒有刮風,是很好的晴天。
我忙壓低聲音說道:“不知道,不過,這裏怎麽可能有人哭呢?”
誰知,我話音剛落,那聲音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這次我們聽得真切,确實是哭聲。
真是日了怪了,這山洞之中怎麽會有人哭呢?
“難道是那小狐狸?”方可棟突然說道。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我可還聽見過狐狸哭,自然無法判斷出是不是真的是狐狸的哭聲。而且,那小狐狸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在這裏哭呢?我剛剛救了它的母親,它正高興着呢。
不管是不是那小狐狸在哭,這都透着異常的詭異。我有一種想要立刻逃避的想法,情不自禁地做出了向後退的姿勢。
誰知,方可棟突然像着了魔被那哭聲吸引了一樣,趁我還在猶豫不備的時候,竟然向那哭聲走了過去。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出去好幾步了。
我大吃一驚,想喊又不敢,不及多想,慌忙一個箭步沖上去,想要拉住方可棟。
我的手剛要碰到方可棟的身體,突然一個白色的影子倏地從旁邊撲出來,正好撞到我的手上,我觸手摸到的竟然是毛絨絨的毛發。我吓得慌忙把手一縮,因爲身體往前沖的慣性,腳下穩不住,竟然一個跟頭摔了下去。
地上全是堅硬的岩石,而且坑坑窪窪的不平,這一跤摔下去自然而然的是雙手着地,結果手掌摸破了皮,流了很多的血,痛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可這時候我根本顧不了那鑽心的痛,慌忙爬了起來,并連忙去看剛才那白影是什麽東西。
可是,哪裏還有那東西的影子?我此時便有些發愣,感覺就像突然打盹做了個惡夢一般,有一種很不真實的茫然感。
剛才那白色的影子出現得非常的突然,而且我感覺到它就是沖我來的。雖然我沒有看清楚那是什麽東西,但那毛絨絨的感覺非常的真實。可它爲什麽又突然不見了呢?如果它是要攻擊我,那我摔倒了不正好給它提供了攻擊我的絕佳機會嗎?那它爲什麽又沒有攻擊我,卻又不見了呢?
我愣愣地想不明白,使勁地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清醒清醒。
這時候,那哭聲又詭異地鑽進了我的耳朵,我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一下子醒悟過來,立刻想到方可棟。
我慌忙往前一看,剛好看見方可棟的背影走出我的視力範圍。我非常驚訝我剛才摔倒竟然沒有驚得他。但此時已經顧不得去想這個,生怕他走遠,慌忙不假思索地沖了過去。
此時,我已經顧不上去理會那詭異的哭聲,因爲我看見方可棟剛剛走出我的視線,我相信我隻要追上去就應該很快追到他,因爲他的速度看上去并不快。
然而,我一直追出去幾十米了,竟然還沒追上方可棟,甚至連他的身影都沒有看見。
這就奇怪了,因爲這裏昏暗,前面目力能及的氛圍也就十餘步的樣子,我剛才明明看見方可棟剛剛走出我的視線,也就是說他跟我之間的距離也就十幾步遠。而且他行進的速度根本就不快,我全力去追,都追了幾十米遠了,沒理由追不上。
看來這裏的詭異程度已經超出我的想象了,我便不敢沖動了,忙理智地停了下來,并驚恐地看着前面。
然而,就在這時候,那詭異的哭聲突然又從我的右側響起。我慌忙循聲轉身,這一轉身,讓我看見了非常詭異的一幕。
在我右側的前面,距離在我目力剛好可以看到的地方,一個白色的小小身影斜斜地趴在一個什麽東西上,哀哀地啼哭着。從這裏看過去,我隻能看見它的背影。
可那背影我卻一下子就認了出來,竟然就是那隻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