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一躍而上了舞台,仔細看去,才發覺海琳的眼眶微紅,一縷縷發絲因爲額頭上的汗水,緊緊的貼在了臉頰上。
心中一軟,向着衆人鞠了個躬,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帝國中最美麗的星辰公主殿下相邀,相信每一個紳士都不忍心拒絕。”
抛開對羅素的偏見,衆人發現台上的二人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公主殿下嬌俏可愛,不出幾年必定是風華絕代。而那羅德尼克家族的小子,不像是北方人生的那麽粗壯,反而更是符合帝都這些貴族們的審美标準,身材勻稱,外形俊朗。
音樂的前奏響起,衆人剛要鼓掌之時,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羅素,羅素他沒有資格跳這一支舞!”
刺啦一聲雜音,音樂當即中斷,樂手們苦不堪言,肚子裏恨不得直罵光明神他老人家,把身邊那一張“晚宴音樂流程表”使勁的揉搓後扔進了垃圾桶,這劇本還有什麽用,又出什麽事了!
馬洛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見他向着自己肯定的點了點頭之後,鼓起勇氣,也一步跨上舞台,神情的從容的向着皇帝陛下和周圍鞠了個躬之後說道:
“諸位,我是馬爾斯家族的馬洛,今日是海琳公主的成人禮,本應是大喜的日子,我也無意生事,隻是不忍心,海琳公主在十八歲這麽具有紀念意義的日子,與一個騙子共同起舞!”
“騙子?”
“他說羅德尼克家族的繼承人是騙子?!”
衆人嘩然,小聲的議論了起來,一雙雙眼睛在羅素和馬洛的身上轉過來轉過去的。
皇帝揮了一下手,示意衆人安靜,然後對着馬洛說道:“馬洛,你可要想好再說,羅素到底怎麽是個騙子了?”
“皇帝陛下,各位尊貴的先生、女士,我以馬爾斯家族的榮譽起誓,我接下來所說的話,沒有半點虛假!”馬洛舉起了手起誓,手上戴的戒指正是馬爾斯家族的徽章,凝重的表情讓衆人已經信了三分。
“今天是皇家宴會,上至貴族,下至平民,皆要爲海琳公主的成人禮獻上一份禮物,可禮物單上唯有羅素是空白的,這不僅于禮不合,更是對皇室的欺騙,這種人怎麽能來參加宴會呢,我提議應将其逐出廳外!”
場内一片嘩然,雖然馬洛有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嫌疑,可是羅素如果真的一點表示也沒有的話,那真的是極爲失禮的,何況他還是個貴族!
皇帝有些頭疼,雖然羅素與海琳第一個共舞是很不理想的結果,但是馬洛用這種可大可小的借口放到台面上來整羅素,也是天真幼稚的舉動。
但是無奈,既然已經挑明了,皇帝陛下也隻能跟着旁邊的人小聲的說了一句。
随後那人一溜小跑的拿着一個紅色的小冊子,呈給了皇帝陛下。
“塔蘭德拉的爍星花?馬爾斯家族果然大手筆,我看就連國庫跟你們家族比起來,都相形見绌了,哈哈!”
“塔蘭德拉的爍星花!”台下的衆人更是驚訝的合不攏嘴,那些修煉了武道或是禦星師的人的眼中更是冒出了熾熱的火焰,要知道這爍星花對于他們可是極品呀!
“陛下謬贊,馬爾斯家族不敢當。”馬洛謙虛的低頭行禮,可是嘴角上的一抹上揚掩飾不了他心中此刻的得意,“隻有帝國最珍貴的明珠海琳公主才有資格擁有這爍星花,在這裏,獻上我最誠摯的祝福,祝公主殿下的容顔永不變老。”
産于塔蘭德拉的爍星花,如今已經滅絕,但是相傳可以讓女子容顔衰老的極其緩慢,甚至可以媲美傳說中的精靈族,而更讓人瘋狂的是,他可以使人的生理年齡年輕十歲。
曆史的長河上,有多少武者或是禦星魔導師因爲少了這十年,而突破不了聖階,郁郁老去?
又有多少人即使摸到了聖階的門檻,卻因爲早已老朽的身體,而無奈的湮滅于歲月之中。
由此可見,這爍星花的珍貴,别說千金難求,萬金也難求其一片!
此刻的衆人,再看向馬洛時的眼光,已經是充滿了敬畏,馬爾斯家族财大勢大已久,但是沒想到能達到這種地步!
凱撒畢竟是一國之君,短暫的驚訝過後,也就重新回歸了平靜,低頭又掃了一眼小冊子之後,對着羅素說道:“羅素,這上面确實,隻有你一個人沒有禮物,你作何解釋?”
“陛下,羅素準備的禮物有些特别,不是能擺放出來的東西。更比不過各位大人的價值連城,準備在宴會後單獨送于公主殿下。”羅素有些無奈的向皇帝行了個禮,向着衆人說道。
羅素的這句話,就等于變相的承認了他沒有拿出禮物的這一事實,此刻的馬洛更加春風得意,對着衆人笑道:“諸位請看羅素的身上,沒有一點帶有禮物的樣子,羅素閣下,你認爲你此刻說出這種話,有人會信嗎?”
“夠了,馬洛!我不許你在我的晚宴上搗亂,你要是再說一句話,我就把你趕出去!”一旁的海琳氣的渾身發抖,不顧形象的沖着馬洛怒道。
馬洛含笑不語,隻是望着羅素,此刻的他出了心中的那口惡氣,其實與海琳跳不跳舞已經無所謂了,隻要讓羅素難堪的下不來台就可以!
羅素伸手按住了還想說什麽的海琳,目光轉冷的直視着馬洛,“你非要在這裏看到我的禮物?”
“羅素同學,我想你不要搞錯了,不是我非要看,而是替在坐的諸位讨回一個說法。”此刻的馬洛臉色平靜,已是勝券在握的狀态。
“這下可阿素可尴尬了,這馬洛真不是個東西,不過二哥,你知道他給海琳到底準備的什麽禮物啊?”老夏在下面急的抓耳撓腮。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相信阿素不會打沒把握之仗,我們就靜觀其變,大不了一會我上台上去說登記錯了,是我沒送,反正我不在乎這些所謂的家族名譽。”亞瑟面色平靜的注視着台上二人的一舉一動,眼神中卻也流露出擔心。
見台下衆人都在注視着自己,羅素知道今天不把自己的禮物拿出來,是下不來台了,對着海琳狡黠的眨了眨眼:“公主殿下,一會可别哭鼻子喲。”
“你,你又有什麽鬼主意?”海琳見他的神情,也些許的放下了心來,說實話,如果羅素真的什麽都沒有表示都沒有,别說馬洛了,就是她自己也饒不了羅素!
“喂,礙事的,離遠點。”羅素擠了一下站在旁邊的馬洛,滿臉厭惡的神情不加掩飾。
“你!好,我看你一會怎麽收場!”馬洛爲了保證紳士風度,隻能低低的回了一句,站在了舞台的邊緣處。
羅素也不多言,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外觀精美的黑色羊皮書,和他的那支片刻不離身的大毛筆。
羅素要幹什麽?難道是送公主殿下一本書和一支筆?這未免也太寒酸了吧,場下有人低聲的嗤笑了起來,馬洛也是恥笑道:“怎麽?這也算是禮物的話,那麽羅德尼克家族這一北境第一家族的身份,也不是讓人那麽難以接受,哈哈”
羅素沒有再搭理他,而是翻開了書,離得近的人伸着脖子,才驚訝的發現書中竟然一片空白,一個字都沒有!
沒等那些人發出聲音,羅素已經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低低的念了一句:“一筆畫盡世間事,浮生聚散入夢來。”
一手翻頁,一手下筆,雙手以極快的速度在一頁頁的白紙上勾勒着,每畫完一頁,羊皮紙便會透出淡淡的金光。
衆人看的驚訝,這是什麽筆?竟然不用墨,就可以在紙上畫出形狀,更是不解羅素的舉動,難道要獻出自己的畫?
沒聽說過他是什麽有名的畫家呀,再說有了先前馬洛拿出的那株“爍星花”,如果羅素隻能拿出區區一副畫,就顯得太單薄了些,于羅德尼克家族的臉上也無光彩!
海琳就在羅素的對面,雖然她也是不解羅素的舉動,但是每畫完一頁,羅素額頭上的汗珠就又會多出幾顆,痛苦的神情也會越重一分。
難受之下,再看着對面的馬洛,即使他平時對自己再好,海琳此刻也真正的生出來了十分的厭惡。
就當馬洛忍不住要奚落嘲諷幾句的時候,羅素終于停下了手,将筆一頓,夾在了書中,頭也沒擡的對着舞台的右側喊道:“師父,請給我一塊星紋石,要最好的!”
安東尼愣了幾秒鍾之後,才反應過來羅素叫的正是自己,心中忍不住的暗罵道:這小兔崽子,上次被坑走兩塊極品星符的事還沒算清呢,又跟我獅子大開口的要東西!
可是沒辦法,誰叫他是自己的徒弟呢,況且此刻正是羅素證明自己的關鍵時刻,徒弟被打臉,他的老臉上也無光不是?
也沒過多猶豫,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枚散發着淡藍色光芒的石頭,星紋石看起來黑黝黝的很沉,但其實卻輕的像一塊面包,安東尼毫不費力的扔給了羅素。
“好小子,你要是給師父丢人的話,看回去怎麽收拾你!”
羅素接過了星紋石,整個人的氣勢又是一變,衆人隻感覺到站在那裏的仿佛不在是一個有活氣的人,而是一座沉默不語的山峰,與那塊星紋石融爲了一體!
羅素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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