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方菲雖然隻是穿着秦.王府普通侍女的服飾,粉白小襖銀紅裙子,銀钗翠環,最簡單的裝飾,然而年輕女孩子,自然有着瑩潤的肌骨,清澈的眼神。此情此景,叫辛冉的心髒噗通、噗通的跳着,他頓了頓,筆直的走了過去。
沈蘇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一擡頭就見辛冉昂着頭站在那裏,冷笑着看他。
方菲一愣,“辛冉哥……”
辛冉沉聲道:“聽甘甯說,蘇哥挺忙的,嗯?!”
沈蘇直起身子,“你來了……”
辛冉看看他手上紅花油的痕迹,陰沉的微笑着打了個響指,“這戲是漢詩拍的,我不能來嗎?!”
“副導演叫我了,呵呵……”甘甯覺得不太對勁,搭讪着走了。
馮媛一見這架勢,怎麽跟尋仇似得,硬拉着方菲就跑了。
辛冉就擱那穩穩的抱胸站着,等閑雜人等都走光了,才說:“你什麽意思?!”
沈蘇低下頭,“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今天是懷着多麽激動的心情,急着想來告訴他那個好消息,他拍的那部電影,說不定會請他客串,可是給他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幕。辛冉看着沈蘇,“我可以容忍你心裏有白月光,誰叫我來晚了呢!那這個妞又是怎麽回事?!我也編過劇本,你别告訴我說,她長得像你初戀!”
“你不要胡說八道!方菲隻是一個談得來的朋友,并且一直在幫我照顧兔寶,打掃房間……”
“你說什麽?她還有你家裏的鑰匙?你有給過我家裏的鑰匙嗎?!”
“這有什麽可比性嗎?她隻是偶爾去幫我照看盆栽,澆澆水。你去幹什麽,你又是我什麽人,我爲什麽要給你我家裏的鑰匙?”
“沈蘇,你可真行!”
“随你怎麽想吧。”
“好,很好。”辛冉臉上浮起一層迷人的微笑,伸手指了指他,掉頭就走。
辛洪韋讪讪的過來,“蘇哥,冉哥也許有什麽事情呢,要不要我去追他回……”
“不用!”
沈蘇厲聲把辛洪韋叫了回來。他也很生氣,在辛冉心情不好或是迷茫的時候,他要義務充當出氣筒或者垃圾站,幫他調整情緒。現在他在拍攝整部劇裏最重要的戲份,拍了整整一天,飯都還沒顧上吃,更别說水在哪裏,又累又困。
而這個人,他大老遠來,居然不是來幫他加油的,竟是來跟他賭氣的!他剛才看見辛冉跟甘甯的時候,雖然有點點失落,其實心裏還是有期待的。就算辛冉不能抱抱他,至少可以給他個鼓勵的眼神吧?然而并沒有!甚至,還不如什麽都沒有,還不如不來!
辛冉的感受,也好不了多少。他幫沈蘇按摩,沈蘇卻在大庭廣衆之下幫個路人甲;不把貓給他養,卻交給這個路人甲;他還沒有沈蘇家的鑰匙,又是這位路人甲,先登堂入室了!
這一次,新仇舊怨加一起,辛冉動了真火,不想再聯系沈蘇。
沈蘇這邊,幾乎是一樣的,氣頭上過去了之後,他也想起了那塊他給了辛冉,辛冉卻給了甘甯的方巾。當然,就算他不這樣想,他也不會先找辛冉理論的,按照沈蘇一貫的節奏,又演變成了一場冷戰。
但是,戲都是要照拍的。玄武門誅殺李建成與李元吉之後,李世民匆忙趕回,攔住了要逃離王府的楊天曦。本來楊天曦已多次暗中聯結李元吉對付李世民,這一次夫妻感情徹底降到冰點。楊天曦哀求李世民放她與兒子離去,又告失敗。
此役秦王李世民大獲全勝,獲封太子,朝政一穩,李世民就準備殺掉大哥與四弟的十個兒子,永絕後患。
楊天曦親妹楊天昕嫁與李元吉爲齊王妃,生有一子。她雖然不滿李元吉一直傾心三姐楊天曦,并暗中來往,此時爲親兒性命,隻得無奈求上門來。
楊天昕年幼時,便一直愛慕李世民,陰差陽錯嫁與李元吉後,仍對李世民念念不忘。李世民爲求得勝,有意無意,與楊天昕虛與委蛇,居然将她變成了一枚埋伏在齊王府的暗樁。
所以楊天曦姐妹感情複雜,恩怨糾葛數年。但楊天曦一直對李元吉心存愧疚,看在元吉份上,隻得去求李世民網開一面。然而昔日的白衣少年,已經貴爲東宮太子。
這場戲後面的情節比較尴尬,帶船,甘甯有點不好意思,“蘇哥……”
沈蘇木着一張臉,“沒事,慢慢拍。這才剛開始,後面還有好幾場,你先适應一下吧。”
甘甯一看,你當然是沒事!後面竟是q.j戲啊,這個編劇也真是夠了!
爲了給演員醞釀感情的時間,林國威雖然從不拍飛頁(不按情節進程順序),還是很照顧的把最親密的戲份都放到了最後。隻有這場戲因爲不算激烈,就順着拍了,所以才是剛開始。
“王爺,你隻要将他放在一戶殷實的農家,平安長大就好。他對自己身世一無所知,便不會有後患了。”
李世民想了想,笑道:“這辦法倒也可行,隻是諸多麻煩,你想怎麽謝我?”
楊天曦隻覺得疲憊,無心與他費口舌,“你還想要什麽?我們已經不可能回到從前了,即使我答應了你也沒用,你我都做不到。”
“不必。”李世民勾起她的一縷頭發嗅了嗅,“你在這裏待得時間長了,滿身的清心寡欲,連頭發上都是檀香味道。這麽久了,難道你真的從來沒有想過我……的溫柔?”
楊天曦擡手扣住他的手腕,“你已是太子,日後少不了佳麗三千。到時是賜死也罷,幽閉深宮也好,現在就讓我先過兩天清淨日子……”
李世民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吻,“陪我一晚,我就放過那個孩子。”
“你當我是什麽?!”
楊天曦不自覺的紅了眼眶,這樣的對白和情景,仿佛初進秦王.府的時候……這幾年來,她費盡周折,隻是走了一個輪回麽?不,還要更糟!時光飛逝,所有對她重要的人,她在乎的人,漸漸的都已不在。
“你應該感到慶幸,我現在還對你感興趣!否則,我連你妹妹都殺,有些事情,不該叫活人知道。”
“呵呵……”楊天曦自嘲的笑笑,“随便你吧。”
“随便我殺人,還是你随便我?!”
楊天曦伸手抓住李世民的領子,“那個孩子對你來說不過是一隻螞蟻,給自己積點德吧!”
還是嘴硬!李世民毫不在意的一笑,抱起她徑直丢到床上,脫着杏黃色的外袍笑道:“我當年應承你的事情,如今終于都做到了。”
楊天曦一怔,他說的是赭龍袍嗎?怪不得,他今天會巴巴的跑來,原來是來炫耀的!她輕蔑的一笑,“你不用急着證明給我看你成功了,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
“明知道還要一直跟我做對?真不懂你!”李世民伸手用力揉她的臉,“我有今時今日,不來顯示給你看,豈非錦衣夜行?!”
就算是李世民,他的想法也就跟一頭公獅子差不多。地盤,女人……楊天曦還來不及出言譏諷,就被李世民拖倒在榻上。她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李世民随手抽了根裙帶把她的手捆在了雕花木架上。他慢吞吞的解着楊天曦的裙子,疏疏渺渺的檀香清淨禁制,叫人有些掃興,然而又有另一種禁忌的快感。
他傾身覆下來的時候,壓在胸前,有一種沉重的疏離,卻又似乎是另一種熟悉。楊天曦幽幽歎了口氣,“李世民,我還是輸給了你。”
李世民一怔,似是嘲諷,又似是自嘲的笑道:“我弑兄殺弟,是爲你,坐擁江山,也是爲你。古來傾國傾城的女子,說到禍國惑君,不過如此。這都算輸,你還想怎樣?!”
“咔!”
林國威導演叫了停,“沈蘇拍的很好,狀态、表情都很到位。甘甯,你得再找找感覺。雖然這種戲一般是女演員壓力比較大,不過你跟沈蘇第二次合作,都這麽熟了,不用有太多心裏負擔的,再到位一點。好,先休息一下,醞釀下情緒吧!”
你說起來簡單,導演、燈光、攝像一大堆人,長.槍短炮的圍觀别人脫你衣服,換你試試?!甘甯點點頭,坐到一邊休息,看見沈蘇,過去道:“不好意思蘇哥,拍好幾條了!”
沈蘇的表情一無變化,“沒事。”
“蘇哥,我知道給你添麻煩了,你能不能帶帶我?”
“這個劇情……我真幫不了你,慢慢适應着找感覺吧。”
沈蘇說完就轉身出去抽煙了。
甘甯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覺得這幾天他對自己冷淡了很多,臉上一直挂着客氣、疏離的笑容。而且,剛才拍戲時,他抱起來摔自己那兩下,真是挺狠的!不過,他的戲是越來越好了,剛才他抓住自己時的眼神,真是叫人神魂失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