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随着那種強勁的感覺流出眼眶, 滑下眼角。沈蘇下意識扶着玄關的柱子抽了下鼻子, 喘息良久,才恢複了一點體力。他扭頭盯着辛冉的眼睛,沙啞的命令道:“滾出去!”
辛冉伸手在他的屁股上用力一拍, 然後重重的捏了一把, “這裏什麽時候輪到你說了算了?我想什麽時候出來就什麽時候出來, 不想出來就不出來!”
沈蘇本能的顫抖,身體也縮了一下。
辛冉舒服的直吸氣, 還故意活動了幾下。
又濕又黏又冷, 沈蘇皺緊眉頭忍耐那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做完就滾,我不想再看見你,更不想再跟你廢話一個字!”
冰冷無情的話語,從那唇形優美的菱形紅唇說出來時,辛冉明顯感覺自己,下腹一陣灼燒。合着,剛才都白折騰了,還是不管用是吧?!那就做到管用爲止吧!辛冉直盯着他的臉看,沈蘇白皙的面容上, 有着激情過後的紅潮, 雙唇喘着粗氣,誘人的輕輕開和着,仿佛就在引誘你的采撷。辛冉的目光,下意識的順着他的下巴, 慢慢的掃過精緻的耳朵,修長的脖子,漸漸滑向腰部……
辛冉着魔般不受控制的低頭吻住他,瞬間恢複活力,無情的貫穿他,兩人的雙腿間隻剩下仿佛永無休止般的激烈交.合。
等再次結束,辛冉又停留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液體順着流出來,沾濕了他的腿間。看着沈蘇無力的靠在他胸前,任他爲所欲爲的樣子,他忍不住在沈蘇的大腿根上蹭了蹭。
他低頭看着沈蘇的眼睛,那是一雙被淚水跟情.欲雙雙熏染過的眼睛,無複剛才的清澈,朦胧而迷茫,所以也就沒有剛才碰面時的冷漠與犀利。
辛冉整理了下兩個人的衣服,伸手抱起沈蘇。沈蘇扭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動。
兩個人滾到床上,辛冉靠着床頭喘息,沈蘇卻瞬間坐了起來,眼神空茫,沒有焦距的沖着某個方向。
辛冉想了想,剛想說話,就看見沈蘇微微抖動的後背,有點心疼,歎了口氣,伸手去拉他的手腕,“沈蘇,我們談談吧……”
沈蘇楞了一下,機械的甩開了他。
“你……”
又是這個樣子!都這樣了,還能怎麽辦,還能叫他怎麽辦?!辛冉突然爆發,暴躁的撲出去,把客廳裏的家具裝潢,裝飾擺件,噼裏啪啦一頓砸,連摔帶打,玻璃陶瓷類碎了個徹底,其他的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沈蘇聽到聲音,又愣怔了一會,才站起身來,手扶着門框,默默地看着客廳裏如同暴怒的獅子一樣瘋狂打砸的辛冉。
許久,辛冉才停下來,他胡亂看看,找了個稍微“平坦”點的地方就要坐下來,卻被人從身後拉住了。
“别坐,地下有玻璃!”
沈蘇說着,抓了辛冉的手腕,把他的手掌邊緣拉到眼前,仔細看着。一道不大的小口子,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劃破了,在流血。沈蘇想也不想,就把他的手放進了口中,吮吸着。
辛冉下意識的想要甩開他,想到自己剛才一股火直沖腦門的感覺,怕沈蘇着急,勉強忍住了。
沈蘇做了最樸素的殺毒工作,又檢查了一下,看清楚傷口确實不深,才慌裏慌張的去找創可貼。他本來也不記得在哪裏,屋裏又一團亂,他翻了半天,急得不行,也找不到。
屋裏到處是碎玻璃、破瓷片,辛冉看他急的滿頭大汗的樣子,又怕傷到他,無奈的搖搖頭,還是自己去把創可貼拿了出來。
沈蘇手口并用,撕掉膠布給他貼在手上。做完這一切,沈蘇才發現辛冉一直看着他,有些窘迫,讪讪的松了手。
辛冉回看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客廳,歎息一聲,“不好意思,我今天沒控制住情緒,剛才……是我不對。沈蘇,對不起。我……會叫人來給你恢複原樣的,裝飾、家具,也會照價賠償。你……今天看來是趕不上飛機了,讓洪韋再給你改簽吧,抱歉。你……是童話裏才能出現的人,而我,已經忘了童話。抱歉,我今天實在是太失态了,我先回去了。”
沈蘇給他說得非常客套非常嚴肅又意有所指的話吓住了,眼看着他要往外走,從後面撲過去,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辛冉!不要!我知道我這人很不好,可是……你不要讨厭我,不要離開我!你不能不要我!”
“哎……”他還真是這樣想的。辛冉想轉過身來,可他抱得太緊了。
辛冉先拉住他的手腕揉了揉安撫沈蘇,以示不會離開,才費力的轉過身來。“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怎麽會離開你呢?!隻是今天我的情緒不好,怕再跟你吵架,才想先走啊!”
“我不管!”沈蘇執拗的叫道:“你不能走!我不去了,我……”
好歹還是留戀,怕失去他的。一個多月了,辛冉也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隻是,每次都要鬧到這種不可收拾的程度,沈蘇才會表現出來,對他的感情,也是……實在太叫人心累了。
阿蘭·德波頓在《愛情筆記》裏說,争吵的原因,絕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指責對方時的聲嘶力竭,以及這些指責的不合情理,表明不是因爲彼此怨恨而是□□。我們恨自己,愛對方愛到現在這個程度。我們的指責,實際上承載着一個複雜的下文:我恨你,因爲我愛你。我恨自己别無選擇,隻能冒險愛你……
辛冉終于捧住他的臉頰,“沈蘇,别這樣。剛才是我的錯,不要因爲我們的事,耽誤你的工作。”
沈蘇哀求的看着他,“就這次……好嗎?”
“好吧……”他唯一一次耽誤工作,還是因爲我……辛冉頓時升起滿心的愧疚,伸手摸了摸沈蘇的臉,“我去收拾一下……”
“那當然!”沈蘇瞬間又活泛了,“你弄得你不收拾誰收拾?還有,這些東西不是花錢買的啊,你要賠我的!”
“好好好!”辛冉點了下他的鼻尖,“雙倍賠你行了吧!”
這時,辛洪韋跟路程的電話,已經此起彼伏的打了進來。一直等在機場的辛洪韋還好,雖然很驚訝,想到怎麽跟對方解釋,也一個頭兩個大。但是,聽着沈蘇支支吾吾的解釋,并再三保證下次補上,他覺得沈蘇可能是真爲難,就隻好接受了。
路程可就不一樣了,一聽約好的宣傳,沈蘇不去還得了?!頓時就急了,他一個勁的給沈蘇打電話,還說沈蘇再不去就開車來家裏找他。
幸虧路程這時候在瀾程,東方留軍在旁邊約略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沈蘇從來不會因爲天氣、身體等原因缺席任何約好的工作。他覺得可能是真的有要緊事,就勸了路程幾句,并說自己過去看看。
路程倒也覺得直接責備沈蘇不太好,東方留軍的口才比自己好,他去似乎也更合适點,就答應了。
東方留軍開車出了門,想了想,又打給了這次要跟沈蘇一起去的辛洪韋了解情況。
辛洪韋聽明白他的意思,猶豫了好一陣子,才吞吞吐吐的說,他覺得,辛冉好像在旁邊。
這兩位爺已經冷戰了很久很久很久,也該好好談談了……東方留軍覺得這種情況,他們這些下屬,實在不方便參與,就掉頭去了合作的人力資源公司。
辛冉一直在旁邊安靜的聽着,見沈蘇處理了工作的善後事宜,他就找了掃帚簸箕來,把打碎弄壞的小東西清掃進去,大個的搬到樓道裏,再扔掉。
沈蘇就拿了拖把出來擦地。
兩個人一起收拾到天黑,才處理完一屋子亂七八糟的東西。
沈蘇老實不客氣的跳到辛冉身上,“給我做飯!”
辛冉知道今天是必然逃不了給他使喚,然而,沈蘇也無非是想,在最簡單的事情上,選用最複雜的操作模式,來證明自己愛他,還跟以前一樣的,愛他。
隻要你理解他的想法,其實也就沒什麽了。雖然這樣,有時候也有點讓人厭煩,但是這個時候,辛冉可不敢用自己的逆反心理。
辛冉點點頭,“給你做土豆絲吃好不好?手切的!”
“好啊好啊!”
“等我,去買菜。”
沈蘇嘟嘴道:“可不可以我們一起去?”
這一會子,按沈蘇的心态,那就是恨不能一秒鍾也不分開……雖然兩個人一起出現,危險要加倍的加倍,但是辛冉想了想,還是說:“好,不過要……”
“全副武裝嘛,我知道啦!”
帽子、口罩、墨鏡……兩人又搞得跟非.典演習一樣,手牽手去了樓下的小超市。
辛冉買了土豆,想了想,又買了份綠豆芽,拿了一塊五花肉。
沈蘇眨巴着眼睛看他,辛冉笑道:“紅燒肉是當之無愧的國民菜一番,今天,給你做個你們老家的做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