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剛穿在身上的時候,唐青是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到男神望着自己出神的樣子,又覺得這衣服永遠不脫下才好。
“戚大哥,謝謝你,這衣服我很喜歡。”唐青漲紅了臉,聲音清脆地笑道。剛剛轉圈再加上因爲緊張而微微出汗的額頭,泛着水潤的光澤。本來就有些低領的褥衫,隐約地露出纖長白皙的鎖骨,十六歲的少女看起來明豔動人。
戚安靠近她,眼睛裏的瞳孔忍不住縮了一圈,墨色的眼瞳從之前的失神到恢複平靜,再到更加幽深。縱然内心起伏跌宕,他外表看上去還是一副翩翩公子樣。隻有湊到嘴邊的手指像是洩露了一點内心的蠢蠢欲動。
奇迹般地,唐青小動物的直覺終于再次冒了出來,像是覺察到危險般,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大概是剛剛換衣服有些着涼了,回去喝一碗姜湯或者闆藍根吧。
(︶︿︶)凸姑娘,這麽甜,也是一種天賦了。
對着面前的少女,戚安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俯下身去,可偏偏不湊巧,剛剛出裏屋的梅娘咳嗽了一聲。這聲音像是驚醒了他,他又重新站直身,對着唐青微笑說道:“你喜歡就好,本來是打算去年就送給你的,作爲你十五歲生日的禮物。也怪我預估錯了,時間沒趕上。”
“沒關系的,又不是什麽重要的生日。不用太放在心上。”唐青不以爲然道,“對了,戚大哥,幹嘛突然這麽客氣,送我這種貴重的禮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了。”
戚安站到唐青身旁,輕輕替她撩了撩散在耳梢的碎發:“這算什麽貴重的禮物,隻是花的心思多一點而已。更何況,我花心思,也隻是希望你開心而已。再說,你的十五歲生日怎麽會是什麽不重要的生日呢,那麽重要的日子,我都沒趕回來,這份禮物也沒來得及送,我心裏都懊悔死了。”
#男神突變甜言蜜語小能手,心跳爆表,腫麽辦#
唐青突然喪失了言語能力,隻能愣愣地看着戚安,内心七上八下地:這......這算......男神對我表白了嗎?
看着愣神的唐青,戚安輕輕舔了舔唇,轉頭對着梅娘說道:“小青的頭發有些散了,還要麻煩您幫她把發髻盤好。”
戚安一笑起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難以抵擋。就連心智最堅定的梅娘,這時候被他這麽客氣地請求,也有些暈暈乎乎地,拎着唐青就進了屋。
盤個頭發而已,梅娘也算是技術工了,沒用多久,就在唐青頭頂堆了了雙丫髻。
平時的戚安對唐青也很貼心,但是今天的他格外慎重。看到盛裝出來的唐青,嘴角一直保持着彎起的弧度。拉着唐青就要往“錦榮記”的院子裏走。
“榮叔,我帶小青進去了。”戚安說完,頭也不回地往裏走。
隻留下梅娘和榮老闆在後面偷笑,唐青倒沒有多問,今天戚安帶來的一系列驚喜,讓她對待會兒發生的事情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還是老地方,雖然這間屋子之前讓給梅娘她們住,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榮老闆做事向來妥當,很早就安排了其他的住處給梅娘和芙菊。畢竟,這屋子再好,也不是住人的地兒,偶爾歇個腳也就罷了,真要住進去,太不方便了。
更何況,考慮到戚安的性子,唐青敢讓梅娘她們随便住,榮老闆可不敢。這不,趕在戚安回來之前,早就把屋子裏裏外外重新打掃了一遍,屋子裏的擺設什麽的,也都恢複原位。屋子裏看上去和幾年前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一模一樣,什麽都沒變。
進了屋,粗神經的唐青随便撿了條矮凳就坐了下來。戚安先是環顧下四周,眼裏流露出滿意的神色。他從懷裏掏出一支玉簪。
這支玉簪的頭部近似扇形,和彈琵琶用的撥子有些相似。頂端用細金絲扭結盤成多層的圖案,邊緣綴着用金箔紙剪成的小石榴花。看上去精巧極了。
一晃神間,戚安就把這支簪子插在了唐青的發髻間。看着梳好發髻,戴着玉簪的唐青,戚安這時候的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回想起了什麽東西,有些怅惘。
他這種難得迷糊的表情,實在少見。隻可惜,唐青這時候隻顧着自己心裏的忐忑和不安,沒注意到他的異常。
很快地,戚安的神情又恢複了正常,就好像剛剛的神思恍惚隻是一場幻覺。
“戚大哥,今天真的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嗎,突然對我這麽好,我都有點受寵若驚了。”唐青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還是問出了口。
“是也不是。”戚安低頭笑了笑,握住唐青的手說道,“我早就準備好了,等過幾天,就去拜訪唐叔唐嬸,先把我們的事定下來,鑒于你還小,結婚的事情還是等過幾年再說的。”
( ̄▽ ̄)"“我......我們的事。”唐青刷得一下擡起了頭,内心瞬間咆哮帝附身:我這是失憶了嗎,劇情發展地也太快了吧。連告白都沒有,鮮花都沒有,鑽石戒指都沒有,單膝跪地也沒有。不不不,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你還沒問我“願不願意”,我也還沒說“我願意”呢。
“怎麽,你是嫌晚嗎。咱們不着急啊,雖然你這年紀,在以前也算是成年了。但照現在的看法,還小着呢。别擔心,以後咱們在一起的日子長着呢。”戚安輕笑道,聲音裏的啞音,勾地唐青的小心髒顫顫的。
唐青有些惱羞成怒,咬牙切齒道:“什麽嘛,我們之間能有什麽事。你要拜訪我爸我媽就去拜訪好了,反正跟我沒關系的。”說完别過了頭。
戚安聽完挑了挑眉毛,他湊近唐青,牽起她的手,不重不輕地按了按:“别調皮了,我還不知道這次能在縣裏呆多久呢,不早點定下來,你跟着别人跑了,我怎麽辦?”
唐青恨不得伸出爪子狠狠撓他幾下:竟然對着我撒嬌,簡直犯規。
“你又要走?”一聽到戚安說到,他在縣裏可能呆不了多久了,唐青心裏就有些難受,早忘了剛剛自己的羞惱了。也就默認了之前戚安的提議。
#純白的小綿羊怎麽會是大灰狼的對手呢#
戚安在唐卿看不到的地方,眼角眉梢盡是得意的神采。
不過唐青也有唐青的考量: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嘛,反正自己還小,結婚早着呢。重要的是,戚大哥跟爸媽說了之後,至少我這幾年都不用被強迫症媽媽逼着去相親了。何樂而不爲呢。
“到底又出去做什麽?我都聽說了,外面現在不太平得很,好好的一家人呆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好。幹嘛老往外面跑。”唐青有些不開心道。
說完這話,自己又有些後悔:我這麽對着戚大哥說話,是做什麽,再怎麽樣,自己也沒立場管他呀。一時間有些灰心喪氣:“沒什麽了,我就是随口說說,你也别放在心上,要不是看着戚爺爺天天巴着你回來,我才不會管你呢。”
戚安垂下頭:“你說的話,我又怎麽會不放在心上。放心吧,這次就算出去也不會太久的。而且,我盡量不出遠門。”說着他伸出手點了下唐青的額頭,親昵道:“小管家婆,我巴不得你隻管我,其他的什麽都不管。”
一時間,屋内氣氛大好。
“榮叔做事,真是越來越細心了。”戚安從案條下面取出一個灰布包裹,慢慢地解開上面布條打的結。
唐青也站起身,湊過去看,灰布包着的是一卷宣紙,一對紅木鎮紙,兩隻看不出什麽材質的毛筆,一小瓶墨汁,還有疑似是顔料的袋子,一隻簡單的涮筆筒和幾個調色的碟子。
“戚大哥,你這要畫畫嗎?”唐青指着這套明顯用來作工筆畫的用具,對着戚安問道。
“對,你坐好就行了。”戚安熟練地拆洗了兩支毛筆,又簡單地調了調筆上的墨色。
“咦,你這是要畫我?”唐青忙擺了擺手,“不行的,我不适合被畫的,以前朋友畫畫,不管技術多好,隻要畫到我,都很奇怪的。搞不好,少女能變成老妖婆。”唐青想起前世的情景,有些苦笑不得,忍不住自嘲道。
戚安皺起了眉頭,但還是音調平靜地問道:“什麽時候,小青也認識了能替你作畫的朋友。我怎麽沒聽你提起過。有機會,不如一起見個面。”
唐青一時間尴尬無比,真想時光倒流,再也不亂說話了:“額,就是偶然認識的朋友,她這個人閑不住的,特别喜歡遊山玩水,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說完,有些心虛地鼓起了腮幫子,目光往旁邊看去,挑起布袋裏的一支筆,假裝很認真地放在手裏把玩着。
戚安内心的小黑洞迅速地膨脹起來:小青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好像認識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我該怎麽辦呢?這樣這樣,還是那樣那樣呢。
就這樣,對于這個問題,他隻顧着自己大開腦動,也沒有繼續追問唐青。
而不知情的唐青,也隻覺得他貼心無比,頓時松了好大一口氣。
當下,她也就不好奇,爲什麽戚大哥突然要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又心血來潮要畫自己了:就姑且當作他的告白禮物好了。比起鮮花和單膝下跪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戚大哥能想起來表白當天的紀念物,已經很值得誇獎了。做人知足就好,不能太苛求凡事盡善盡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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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大哥,你真的準備要畫我嗎?我很難畫的,搞不好,最後又浪費紙,又浪費時間。”唐青一想起,要坐在椅子上保持同一個姿勢,至少四十分鍾的時間,内心就有些崩潰。
“我确定!怎麽,你懷疑我的能力,以爲我會把你畫醜嗎?”戚安雖然在笑着,但是眼睛裏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難道,你那個朋友可以畫你,我卻不行嗎?”
被戚安這麽無聲地吓唬了一下,唐青這麽從心(慫)的人,當然立刻敗下陣來:“哈哈哈哈哈,我怎麽會懷疑你的能力呢。畫我,當然行了,您盡管畫,想我擺成什麽樣的姿勢,都可以。”不小心說錯話作死的少女,迫(被)不(逼)及(無)待(奈)地擔起責任。
戚安滿意地笑了笑,又恢複了他本來溫柔的聲音:“擺什麽樣的姿勢不重要,你哪樣舒服就哪樣來。”
縱是男神這麽體貼,唐青也不敢亂動,忍一時的疲憊可以免去很久的痛苦。做模特這種事情,一定要争取一次就行,多來幾次,對唐青這種精力旺盛的人(多動症患者),實在是一種精神和生理上的雙重折磨。
好在戚安的顔已經足夠唐-花癡-青,安安靜靜地坐上半個鍾頭了。整個過程中,唐青就一直托着腮,眼睛撲閃撲閃地盯着戚安看。其實,隻要戚安不出聲撩撥她,她還是可以做個安安靜靜的美女子的。
戚安作畫的時候,唐青盯着他不斷地回想兩個人初次見面的場景。第一次見到戚安的時候,她完全沒想到,彼此間有一天會變得這麽親密。恍然間,總覺得命運裏有種冥冥之中的注定。讓自己穿越到這裏,遇見他,和不斷成長的自己。
都說認真的人最好看,正在畫畫的戚安,白皙的手裏握着一支中等長度的毛筆。他眼臉垂下,撲閃的睫毛像密刷一樣。還不到傍晚,屋内的光線不算太暗,有些許陽光透着窗戶和門框投射進來。忽明忽暗的光斑有着一種不可言喻的溫暖,映射在戚安眉目如畫的臉龐上,更讓人覺得,面前的人眉眼裏寫滿了似水般的溫柔。
唐青一時間有些看癡了,臉上泛起微醺的潮紅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