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格但斯克的失陷



()()因爲擺出一副“我是商人”的姿态,盡管兩邊的弩炮已經對準了卡努特的大船,卻并沒有發動攻擊,任由卡努特的六艘船依次開進了港口。

港口裏原本就有兩艘大船停着,岸上還曬着幾艘漁船和快船,卡努特這六艘船再開進來,就有些擁擠了。

于是,最後一艘漁船被留在了最後面,四艘龍首戰艦分别向兩邊駛去,而卡努特自己的戰艦則徑直開進港口,将旁的小船壓迫到旁邊,靠港停下。

船剛停下,一群瑞典武士還沒在碼頭上站定,就看到遠遠的十幾個穿着皮甲舉着長槍的士兵圍護着一個趾高氣昂的小個子騎士朝這邊過來了。

看到這支隊伍,卡努特就露出了笑意——毫無疑問,這就是那位“尊貴的納薩爾老爺”了——他們能夠兵不血刃的拿下格但斯克,全靠這位老爺了。

不過,看到稅官和他的衛兵們靠近了,卡努特還是迅速的收起笑容,露出一副“鄉巴佬進程”的模樣感慨的打量着港口裏的倉庫,嘴裏發出“啧啧”的贊歎聲。

“你們誰是頭?”離得遠遠的,小個子騎士便一揚馬鞭,朝着這邊一指,大叫起來。

邁前一步,卡努特露出那種謹慎而且狐疑的表情,點頭行禮:“我是這些生意人的首領,您是?”

“這位是格但斯克男爵大人的妻弟,格但斯克的稅官納薩爾老爺。”納薩爾一臉傲然的用下巴看着卡努特的時候,旁邊的衛兵已經大聲報出了他的身份,一副“能爲納薩爾老爺效力是我的榮幸”的模樣。

“稅官?”卡努特皺起眉,遲疑着,“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你們得交稅!”帶着隊伍又逼近了一些,納薩爾氣勢洶洶的宣布,“你們在神聖的波蘭王國的大海裏航行,就必須爲此向受到天主庇護的國王陛下繳納稅賦。”

卡努特抓了抓頭發:“咋交?”

這個問題讓納薩爾楞了一下——以往那些不懂規矩的鄉巴佬,往往要吃了鞭子才肯交稅,有時候甚至要見血,看來這個倒是個有眼sè的。

于是,納薩爾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對卡努特的評價也高了一些:“交出你船上貨物的十分之一,或者用銀錢折算。你在格但斯克就會受到保護。否則的話……”

納薩爾沒有接着說下去——既然對方是聰明人,那麽自然會明白他的意思——他的背後不止是目前麾下這十幾個士兵,而是整個神聖的波蘭王國。

卡努特聳了下肩,一副不理解的表情:“無論什麽貨物都要繳稅?”

盡管覺得這個鄉巴佬有些莫名其妙,但考慮到對方似乎打算痛快交稅,尊貴的納薩爾老爺還是決定耐着xìng子滿足對方的好奇心——當然,如果這鄉巴佬再有什麽莫名其妙的問題,那他就要吃鞭子了:“對!無論什麽貨物都要繳稅!哪怕你運的是一船糞,也要留下十分之一。”

進入格但斯克後的第一次,卡努特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在一群衛兵莫名其妙的注視下,卡努特回轉頭,提高了聲音:“你們都聽到了,把我們的貨給他們。”

聽到這句話,衛兵們也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盡管大部分的稅錢是要交給爵爺的,但他們總能留下一部分當作額外收入。

但下一刻,刀劍出鞘的聲音便在港口上響了起來。

二十幾名北歐武士迅速的拔劍、突進,在衛兵們反應過來之前将利劍深深的刺進他們的胸口,一直沒到劍柄。

與此同時,卡努特也一腳踹在了納薩爾胯下小馬的腿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頭折斷、戰馬哀鳴、稅官驚叫的聲音,卡努特一把将小個子稅官掄起來重重的摔在地上,用割肉小刀在他的臉上輕輕刮過:“我們的貨,就是我們的劍,你還要嗎?”

“你,你!我姐夫會剝了你的皮!”盡管一瞬間就被制住了,但納薩爾竟然不是感到害怕,而是感到憤怒——還沒人敢這麽對他!這群該死的混蛋鄉巴佬,無論如何他們都死定了!自己要把他們放到架子上烤,用燒紅的鐵纖在他們胸腹之間一下一下的刺穿把他們戳成漁網,叫他們下輩子都記得不要招惹自己。

對這樣的威脅,卡努特隻是冷笑了一下,就割掉了對方一隻耳朵:“哈康,帶人去城牆上,告訴那些當兵的如果不希望被男爵算害死他妻弟的賬就别做傻事。”

說完,卡努特一手提起仍在慘叫的納薩爾,站了起來,沖着周圍一群看熱鬧的人喊了起來:“都回家去,把門關好,沒什麽好看的。我得去跟管這鎮子的人談談,過了今天你們就不用給這個蠢貨繳稅了。”

過了今天,這些人就都會成爲自己的奴隸,爲自己幹活,自然不用再給納薩爾繳稅。

但顯而易見的,周圍旁觀的人誤解了卡努特的意思,竟然叫起好來。

對于這些蠢貨,卡努特并不想浪費時間:“托爾,帶人看着船隻。霍德爾,帶人跟我走,咱們去會會那位男爵老爺。”

于是,哈康帶着人迅速的分開向着兩邊的城牆進發,而德霍爾則帶了五十幾人跟上了卡努特。

至于卡努特自己,則一手抓着納薩爾的頭發,毫不留情的拖着他大步前進。

鎮子的格局很簡單,從港口有條大路直通向鎮中心的堡壘大門。于是卡努特等人就這麽一路走了過去。

聽到納薩爾的哀号,看到卡努特的動作,站在堡壘門口的兩名衛兵便持槍對準了卡努特:“站住!”

而站在堡壘護牆上的衛兵也迅速的張開了弓箭,對準了卡努特一行人。

面對這種威脅,卡努特隻是冷笑一聲,迅速的揮刀。

于是,伴随着可憐的納薩爾的哀号,那位年輕的稅官就又失去了一隻耳朵。

在衛兵愕然的注視和納薩爾悲切的哭嚎聲中,卡努特對着衛兵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你們想害他連鼻子也丢掉麽?”

“混蛋!我剝了你們的皮!混蛋!你們想害死我嘛!”聽到卡努特的話,納薩爾的哭嚎聲更大了,顯而易見的将忠于職守的衛兵也恨了進去。

盡管形象全無的被人抓着頭發,又割掉了兩個耳朵,納薩爾在格但斯克的威風還是很足——四個衛兵互相看了看,無奈的歎息,之後放低了武器。

卡努特揚了下下巴,之後拖着納薩爾繼續大步前進。

緊接着,便有幾個霍德爾的手下迅速上前,繳下了衛兵的武器,并用割肉小刀比劃着,讓衛兵站到一邊去。

看到這些人用的是割肉小刀,而不是他們腰間的寶劍,衛兵也松了口氣——看起來,雖然對方氣勢洶洶,但并不想把事情鬧大——不過,連納薩爾老爺的兩個耳朵都割了,事情還小得了嗎?

提着又哭又鬧的納薩爾,卡努特帶着弟兄毫無阻礙的沖進堡壘,讓人迅速登上城牆控制住衛兵,自己則在十幾個人的保護下直奔護牆zhōngyāng那座兩層樓的木質堡壘。

不過,這一次,不等他沖進去,就有人出來了。

一個穿着昂貴的絲綢長袍,有着巨大紅鼻頭的中年人提着一口寶劍,在四個同樣提着寶劍的戰士的護衛下從敞開的大門中走了出來,怒氣沖沖的看着卡努特:“你這混蛋,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當然知道。”卡努特毫不遲疑的回答。

這樣鎮定自若的态度叫對方楞了一下,并且也變得沒有那麽氣勢十足了。

之後,紅鼻頭才再次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姐夫,救我!”

聽到納薩爾的哭喊,卡努特露出了笑容:“現在知道了。”

“那你……”格但斯克伯爵正要說什麽,卻發現卡努特居然松開了納薩爾,朝着自己直沖過來。

寶劍從劍鞘中噴出,如劃過夜空的閃電般耀眼。

伯爵老爺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他知道這樣的攻擊靠他身邊的那四個人是沒用的,他隻能靠自己,而且他确實也躲開了這一擊。

但是下一刻,他就覺得自己的右肋似乎給什麽東西咬了一口,不止撕開了個大口子,而且很可能咬斷了他幾根肋骨。

而這時候,那個陌生人身後的戰士沖上來攻擊自己的護衛騎士的同時,那個陌生人的劍又如同鞭子般從自己的左邊甩了下來。

伯爵想舉劍防禦,想後退躲閃。但他肋下的傷口叫他忍不住抽搐停頓了一下。

就是這麽微小的一個停頓,卡努特的寶劍咬上了他的頸子,從左邊耳根一直到右邊鎖骨。曾經在馬背上擊敗過無數對手的格但斯克伯爵隻覺得天旋地轉——要是他穿了公爵大人賞的那套鎖子甲,帶了盾牌,就好了……

然後,伯爵大人看到兩顆很熟悉的腦袋從自己臉前蹦跳着跑走了,弄得到處都是紅紅的……

隐約間,伯爵聽到了自己小妻子的哭号,和那個陌生人的大吼:“投降不殺,不反抗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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