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合格國王的人選



()()“這群該死的屈米瘋子!”看到面前那座巨大的冰棺,一向好脾氣的弗蘭韋德也忍不住罵了出來。

卡努特的判斷是正确的——爲了保住族群,屈米人将所有的女人和孩子都集合了起來,帶着他們全部的财寶和食物藏進了眼前這座最大的戰士大廳。

之後,屈米人不斷的在大廳外面澆水,将整座大廳用堅冰封了起來,隻留下數十個大腿粗細的通道,用來通風,以及向外面發送食物。

在殺死了所有的屈米抵抗者之後,克文蘭人沒有得到任何的财寶和食物,更别提俘虜和奴隸了——如果不能打開這座巨大的冰棺,那麽就真的象那個屈米老人所說的那樣,“除了屍體什麽也得不到”。

但是,隻要看看面前的堅冰厚度就不難知道,就算叫上所有的戰士晝夜不停的刀砍斧劈,想要打開這座冰棺也絕不是一天兩天的工程量——就像一開始的時候弗蘭韋德對福韋斯雅爾所說的那樣,他們沒有時間了。

“這會怕是真沒轍了。”看着眼前的大冰坨,卡努特也無奈的歎息一聲,“把這些孔都堵死,或者使煙熏,到是能把裏面的人都弄死。可對咱們沒啥好處,憑白結仇。要是把周圍的房子都拆了,搬木料過來燒,多花些功夫說不定也能燒開。我隻怕就算咱們燒開了,裏面的女人家也要和咱們拼命,憑白污了英明。”

這話說得弗蘭韋德也隻能默默點頭同意。

既沒有戰利品,也沒有俘虜——有史以來,這可能是弗蘭韋德和卡努特打得最不利的一次勝仗了。

無奈的從城塞裏撤出來之後,弗蘭韋德簡要的和各位雅爾說明了一下城塞裏的情況,下達了撤軍的命令——接着在屈米地方逗留也無法得到補給和戰利品,而敵人又随時可能到來,呆在一個即不能堅守又不能收集糧秣的地方毫無意義。

然而,對這個命令,福韋斯雅爾并不打算這麽順利的遵從——畢竟,他可是在這裏損兵折将又丢面子,就這麽離開,怎麽想也覺得不甘心:“卡努特,你不是很有法子嘛,難道就這麽放過他們?”

卡努特毫無負擔的一聳肩:“要是不計工本,無非砍伐足夠的木材,把冰層烤化開,就行了。可這裏面要花的時間……”

“要我說,咱們反正也得和卡雷利亞人作戰,不如就守在這裏,燒掉冰層,把裏面的女人和财寶都弄出來!”

卡努特明顯不屑的一撇嘴:“财寶到是有可能弄出來,可女人麽……我估計除非屈米人自己願意投降,否則咱們就是弄開了冰層,也隻能得到些屍體。”

“你是怕了吧?”聽到卡努特就是不願意打開冰牆,福韋斯雅爾便憤怒起來。

卡努特偏偏頭,一臉滿不在乎的看着福韋斯雅爾:“你是想死上一次試試看嗎?”

停頓了一下,不等福韋斯雅爾反駁,卡努特便冷笑起來:“我知道,你折騰了兩天沒拿下來的城塞,叫弗蘭韋德半天不到就殺光了守軍,你心裏不服氣。可你也該知道,若是你不如一個人,自己回去苦練本事,赢回來就是。象現在這樣yīn陽怪氣,算什麽漢子。”

這話說得福韋斯目瞪口呆,滿臉通紅,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對于這樣的戰鬥結果,說他不生氣是假的,不過他執意要打開冰棺顯然不是爲了這麽點事。

然而,似乎是故意約好的,福韋斯雅爾還沒來得及爲自己辯解,奧蘭島的卡裏——盡管他是卡努特的換血兄弟,卻也是奧蘭島海盜頭子,眼下帶領着所有奧蘭島戰士——便開了口:“就是這麽回事。象我吧,雖然打不過卡努特,可也從來沒想着在嘴皮子上和他争鬥。我現在每天都要練劍好久,就盼着哪天能打過卡努特。”

聽到卡裏的話,卡努特就知道這是他的真心話,于是笑了起來:“嘿,你在練劍的時候,我也沒閑着——想打過我,你怕是有的練了。”

“哼!我已經想明白怎麽破你的劍術了,你等着吧。”

卡裏憤憤不平而且信心十足的姿态到叫卡努特來了興趣:“哦?你打算怎麽破我的劍術?”

“哼!”卡裏一本正經的給卡努特算着,“拼力氣,你壓我一頭,和你硬拼是不成的。所以我不能和你對劍,否則打不了幾下劍就得脫手。”

“比速度,你還是快我一點。所以我不能和你遊鬥,否則肯定跟不上你的速度,就非得落敗不可。”

“論體力,我比你弱了不是一點半點。所以非得速戰速決不可,拖下去我就非輸不可。”

“至于劍術就更不用說了,克文蘭老王親自教過你,你又去南邊和羅馬皇帝的北歐衛隊裏有數的武士磨練過技藝,尋常人想要勝過你一招半式根本不可能。”

卡裏一本正經的比較聽得周圍的戰士們一陣無言,就連福韋斯雅爾也忘記了生氣,隻感到一陣渾身無力——你到底有哪一項能和卡努特相提并論,讓你認爲你有機會戰勝卡努特呢?

卡努特也是一臉無奈的點頭:“所以,你到底要怎麽破我的劍術?”

“一鼓作氣!”卡裏斬釘截鐵的宣布,“一開始鬥劍,就直接猛沖過去狠打幾下。要是赢了,就赢了;要是輸了,就再來打過。”

這股子勇氣到确實叫人欽佩,但這種近乎無腦的突擊卻叫人無話可說。就連卡努特也隻得苦笑着點頭:“确實是個好法子。”

原本場地裏劍拔弩張的氣氛叫卡裏這麽一打岔,已經完全沒有了。無論是卡努特還是福韋斯雅爾,想要把之前的話題再撿起來都有些困難。

眨了眨眼,卡努特索xìng假裝撤軍直撲卡雷利亞地區的命令已經得到了一緻通過:“說起來,要是你真想,不如和弗蘭韋德兄弟好好打一打。等你什麽時候能和他打不落下風了,也差不多就有機會戰勝我了。”

聽到這話,福韋斯雅爾終于鄭重起來——對于弗蘭韋德,他隻知道很強,但是到底到了什麽程度,他其實并不清楚,而眼下,似乎是最好的了解對方實力的機會。

而最認真的,還是卡裏自己:“弗蘭韋德真有這本事?”

卡努特聳肩笑笑:“克文蘭劍術的話,我和弗蘭是一起跟他爹學的。不過後來我走了,他可能多學了一兩年;而我呢,則去學了羅馬劍術。至于力氣,他是比我弱一點,可速度并不比我差;體力麽……”

說着,卡努特認真的看着弗蘭韋德:“說起來,咱倆還沒好好打過一場呢,要不就現在?”

這個提議頓時赢得了周圍人的一片叫好。于是,卡努特便收起寶劍,找了根粗木棍——而弗蘭韋德也同樣提了根粗木棍,便在空地上直接打了起來。

就像卡努特所說的那樣,弗蘭韋德的力氣比卡努特略遜,但在其它方面并不差多少,不但能夠靈敏而且堅決的阻擋卡努特的攻擊,甚至還能毫不遜sè的發動反擊。

這樣兩個戰士踏着滿地的積雪冰碴,娴熟将兩根手臂粗細的木棍擊打的碎屑四濺,就好像同一個人和自己過招一般,讓周圍的人都緊張的屏住呼吸,生怕看漏了他們的動作。

不多時,卡努特似乎也對這種僵持感到了厭煩,猛的踏步,低吼的同時劍風一變,由原本的大開大合變得小巧詭谲起來。

挑、刺、摸、抽。卡努特的木棍不再猛烈揮動,而是在一個小範圍内迅速的移動,片刻不離的阻礙着弗蘭韋德的劍勢,讓他不能自如發揮。

這樣突然的變化讓弗蘭韋德很不适應。但克文蘭國王很快就找到了應對方案——在小範圍内猛烈的震動劍身,蕩開卡努特的劍,之後順勢發動反擊。

轉眼間還很對稱和協調的比劍就變得沖突不斷,頓時叫周圍的人也緊張起來。而福韋斯雅爾則在一旁看得暗暗心驚——依照卡努特和弗蘭韋德之間的比鬥來看,不要說他兒子,就是他自己,也根本不能取勝。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什麽特别的情況發生,那麽自己這個雅爾恐怕要當一輩子了。

這樣的結論讓福韋斯雅爾皺起了眉頭。

雖然卡努特可以理直氣壯的說“自己回去苦練本事,赢回來就是。”,但如果真是卡努特到了弱勢地位,他還會這麽說嗎?

弗蘭韋德是個好戰士,可他不是個好國王。如果他象他父親那樣有威嚴,那麽福韋斯并不介意做他麾下的一名武士。但弗蘭韋德的xìng子卻象是個娘們——如果不是卡努特來支持他,他此刻可能正在王宮裏哭鼻子呢——這樣的人是不能帶領國家的。

眼下卡努特幫他,使他終于能夠象個男人一樣出來作戰。可一旦卡努特離開呢?他就又會猶豫不決了……

如果克文蘭人不希望自己長久的處于不安定的、軟弱可欺的境地,那麽他們就必須擁有一個強勢的國王,這是毫無疑問的。

開始的時候,福韋斯認爲自己就是那個國王。可現在看來,也許卡努特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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