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行人到了醫館,才知唐皎皎不在,問了醫館的夥計要了住址,就轉頭過去了。
唐皎皎似知道錢家夫人要來,早早做了準備,院子門大敞開着。
進了院子,錢夫人就看到了正在同一隻大狗玩耍的唐皎皎,她身邊的那個叫小蠻的婢女,在不遠處的木樁上頂了口石缸紮馬步。
正在她驚異的瞧着小蠻紮馬步的當兒,唐皎皎已經起身迎了過來,“夫人駕臨,怎麽也不提前派人來說一聲,我也好去迎一迎。”
錢夫人回過神來,卻也沒有了寒暄的心思,“皎皎,我……”
提及府裏的怪事,錢夫人還是有些驚慌,深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說道:“早聽時先生提起皎皎,總說是個了不得的能人,我還以爲隻是贊皎皎醫術了得。”
“如今才知,皎皎并非隻醫術了得,更有通天之術。”說着拿出了香囊,遞給唐皎皎,“府裏發生的事情,與皎皎所算毫無差别……皎皎,今晚……”
“皎皎知道,”接過香囊,唐皎皎看着錢夫人道:“夫人福相,不會有事的,皎皎這就随夫人去。”
說完,叫上小蠻牽着叨叨,上了錢府馬車。
散了集,街道上也寬敞了,隻有些小商販在收拾攤子。
雖然此時不是戰期,沒有宵禁,但是沒有門面的攤販,除了每半月一次的夜市節,晚上是不準許做生意的。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做夜晚生意的也慢慢開了門支了窗。
人少馬車也走得快,天将将完全黑的時候,正到了錢府。
錢府衆人聽說自家夫人去請高人去了,心裏正高興,閑着的人都紛紛到門口來探瞧着,發現下了車的竟是兩個看起來弱質無力的姑娘家,雖說帶了隻看起來兇猛的大狗,但是又能頂什麽用?
錢夫人才想起高掌司說過,要幫找個高人來,忙跟唐皎皎說了。唐皎皎道聲無妨,帶着小蠻叨叨,同錢夫人進了府。
看了看唐皎皎二人,發現什麽東西都沒帶,連把匕首都沒有,猶豫再三還是問道:“皎皎可是需要我準備些什麽?”
唐皎皎一直在細細看着宅院布置,聞言回過頭說道:“不用。”
又從袖袋裏摸了個瓷瓶出來,“裏面的藥丸每粒融三瓢水,水要煮沸了,圍着有人活動的地方灑。”
管家在一旁點了點頭接了過去,吩咐人去辦了,量比較大,得多派些人。
進了前廳剛坐下用茶,就有小厮來報,說高大人帶了個道人來了。
錢夫人正要喊管家去迎,就聽見一道聲音從遊廊傳過來,“既已請了我那自然是沒問題的,怎麽還需請别人,這是信不過我?”
“仙人不知,此事頗爲棘手,錢夫人應也是怕您一個人應付會吃力。”高掌司道。
說着二人進了廳裏,與錢夫人互道了聲好。
“咦!我們又見面了!”
唐皎皎正低頭喝茶,見一道人影沖到自己面前,擡頭一看,見來人頗爲面熟。
“是我呀!我顧文卿!姑娘忘記啦?本道還承惠姑娘一頓飯呢!”顧文卿喜滋滋道,沒想到才隔天又能碰上仙女,果真是有緣分。
唐皎皎放下茶杯,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顧仙人。”
顧文卿此時正是道士打扮,穿了一身寬道袍,背了把桃木劍,手裏還提了個蓋了黃布的籃子,有模有樣,還真似有幾分仙風道骨。
小蠻在旁邊默默地翻白眼。
“原來仙人與皎皎相識,那敢情好了,顧仙人,唐姑娘是我請來的能人,本事不俗。”錢夫人道。
顧文卿哈哈一笑,“有我二人合作,定能馬上鏟除妖邪,還府上甯靜。”甩一甩道袍,威風凜凜。
小蠻暗暗哼了一聲。
寒暄了一番,高掌司道了告辭離去了,顧文卿掐了掐手指,叫人在中庭擺上了一張案台。
掀開黃布,從籃子裏拿了塊牌放上案桌,又端出三碗生糯米擺上去。
點了兩柱香,拿出一把黃紙燒了,持着桃木劍沾了點紙灰,開始嘴裏念念有詞的舞劍。
小蠻不屑的哧了一下。
左一拜,右一拜,後一拜,前一拜。
拜完,顧文卿手抓一把糯米朝天一撒,卻見那糯米一粒未掉,都浮在在了半空中,發出螢火蟲樣的光。
廳裏大半兒的人都長大了嘴巴看着這驚奇的一幕,心想今日真是開了眼見着了仙術了。
顧文卿捏了個決在桃木劍上抹了一下,漫天的米列成了一個串兒,遊龍般在空中盤旋着。
又從籃子裏端出了一碗黑狗血,拿了一根桃枝,跟着盤旋的糯米一邊走一邊拿桃枝沾着黑狗血撒。
穿過遊廊,穿過西苑,七七八八的轉完了整個錢府。
不知轉了多久,顧文卿終于收了功,一臉得意地回到前廳,發現隻剩下管家和幾個丫鬟了。
“唐姑娘呢?”顧文卿問。
管家憨厚的笑着,一臉仰慕,“夫人身子不好,唐姑娘勸着去歇了,唐姑娘說有顧仙人守着,定會無事,也去歇着了。”
顧文卿眼角抽了抽,守着?守一夜?…………行吧,一甩袖子坐在椅子上,“讓人把香案撤了吧,給本道拿兩壇酒來,再弄點下酒菜!”不能讓仙女失望了。
管家點頭應是,去吩咐去了。
顧文卿很是不解,回想了一下自己今晚整晚的儀态,很是潇灑俊逸,仙姿不凡啊!做法的時候也完成得漂亮的很啊!皎皎怎麽就去睡了呢……
所幸錢管家動作麻溜兒,很快有人端了酒菜上來,大半夜的,居然還弄了隻剛出爐的脆皮燒鵝。
吃一口菜嘬一口酒,嗯,舒坦~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