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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潇看着淩天抱着林思穎,離開房間的背影,他隻覺得淩天背影變得無比龐大,甚至龐大到他隻能仰望,淩天身上釋放出那股亦正亦邪的氣息,使得他發自内心不寒而栗。
若在内宗的弟子,都被世人稱呼爲天才的話,那麽這一刻,眼前這淩天,已婵變成天才中的怪物,楊潇無奈苦笑,他一生從未崇拜過任何人,此時卻對淩天感到敬意,畏意。
外宗弟子見淩天抱着渾身沾染鮮血的林思穎,走出房間,紛紛退後避讓,外宗衆弟子此時心境與楊潇一樣,淩天身上那股亦正亦邪的氣息,使得他們不敢靠近。
淩天絲毫沒有理會衆人目光,抱着林思穎,快步朝玄天宗的北峰跑去,玄天宗有四道關卡,東河,西湖,南山,北峰,在四大關卡中,北峰是難度最強的關卡。
東河,西湖,南山,北峰,四大關卡中,又分上中下頂,四種關卡,哪怕北峰中最弱的下等關卡,玄天宗的内宗弟子也通不過關卡,如今淩天正前往北峰。
林思穎感覺到那溫暖而舒心的懷抱,她微微睜開眼,見到眼前汗流滿面,雙眼有些通紅的淩天,林思穎慢慢擡起手,溫柔撫摸向淩天的臉龐,她生怕這是一個夢。
見到淩天着急神色,一切仿佛又回到十年前,十年前,林思穎與淩天出百曉國,到叢林玩耍,卻遇猛獸赤足狼,林思穎受傷,淩天一怒,與赤足狼搏鬥數時辰。
憑着嬌小而無力的身體,一拳一腳,将赤足狼給擊退,抱着林思穎跑回百曉國求救,這一刻與十年前那一刻,仿佛交集在一起,十年前,十年後,時間在穿梭。
十年前兩小無猜,十年後相貌雖變,可懷中這溫度,令人舒心的懷抱,依舊沒有任何變化,林思穎輕輕撫摸向淩天的臉龐,溫柔道,“天哥哥,思穎好想你。”
見林思穎醒來,淩天低頭,露出暖心笑容,說道,“思穎,别怕,有天哥哥在,不會讓你出任何事,我們很快就到了,天哥哥會把你救活。”
林思穎看着淩天那柔情的眼神,她微笑着點點頭,意識又逐漸變得模糊,躺在淩天懷中,仿佛睡着一般,見眼前這一幕,林思穎再度昏迷,淩天心急如焚,全速朝北峰沖去。
連續奔跑數時辰,淩天終來到北峰腳,看着猶如登天的長梯,淩天雖疲憊不堪,卻抱着林思穎,一聲怒喝,胸口憋着一股氣,大步朝北峰之巅,狂奔而上。
四個時辰,淩天隻覺雙腿發麻,傳來陣陣刺痛,不斷抽筋,他卻強忍着這股劇痛,一口氣抵達北峰之巅,出現在淩天眼前的是一個巨型山洞,頂端刻着北峰兩個紅字。
淩天不敢怠慢,大步跨入北峰中,剛踏入山洞,眼前一切變得虛幻,不知過多久,一個巨型石室出現在淩天眼前,一位白發老者,盤膝正坐石室中間。
見到眼前白發老者,淩天急忙将林思穎放在一旁,雙膝下跪,語氣顫抖道,“前輩,求您賜丹藥,救思穎一命,淩天必定永生不忘。”
“小娃,你既知來北峰,應當懂得北峰的規矩,你若能通過北峰之關,我便賜你丹藥,救活這小女,她經脈寸斷,想要救活,并保留修爲,絕非容易之事。”白發老者平靜道。
聽白發老者說出此番話,淩天臉色有些猙獰陰沉,拳頭不由緊握,白發老者毫不在乎,問道,“你是内宗,還是外宗弟子?”
“弟子淩天,屬外宗。”
“修爲與武道分别是?”
“十重根基期,武道爲獸形蜥蜴。”
白發老者聽淩天說出此番話,他沉默片刻,十重根基期,莫說來北峰闖關,就是去最弱的東河關卡,也未必能夠闖得過,更何況他來到北峰,見淩天一副誓不罷休模樣。
白發老者也明白,這少年應不會聽勸說就回去,北峰上中下三等關卡,兇險異常,就憑淩天這十重根基期的修爲,估計在最弱的下等關卡,關卡裏的猛獸輕易将其撕成碎片。
“淩天,老夫就坐此地,我給你指點一道關卡,你倘若能敲響九連環金鍾,我在此地能聽到鍾響,便替你醫治好這女娃。”白發老者淡淡的說道,一揮手。
巨型石室發出轟隆轟隆巨響,一面百米高的石門打開,淩天抱起林思穎,毫不猶豫走進密道中,大約半個時辰,淩天見眼前一幕,頓時不由得傻了眼。
淩天隻聽白發老者敲響鍾,他本以爲憑着狂暴武道蠻力,敲響鍾,哪怕是巨型鍾,也是輕而易舉,當見到巨大石室裏的九連環巨鍾,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滿是震撼。
九口巨鍾如九座巨山,每口巨鍾高達五百米,巨鍾厚度更爲驚人,淩天将林思穎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氣,五秒,若想救思穎,僅有五秒時間敲響巨鍾。
淩天并不知道,白發老者給他指點的這道關卡,雖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危險,可難度卻是頂級關卡,比前面九道關卡都要難,前面九道關卡有猛獸,有進無出。
凡進入下等關卡,中等關卡,上等關卡,都隻有兩種可能,一則是通過關卡出來,二則是死在關卡裏,選擇關卡就是拿命賭博,九連環大鍾這道卻不同,若失敗還能活着出來。
不過九連環大鍾已有數百年沒被敲響,無論外宗弟子,還是内宗肚子,都沒人能通過北峰頂等關卡,淩天來到九口巨鍾前方,一聲怒吼,狂暴武道釋放而出。
十重根基期的一萬斤力道,瞬間暴漲達兩萬斤力道,兩萬斤力道聚集在雙拳上,一聲怒吼,“雙龍伐海!給我響!”
兩個拳頭同時撞擊在一面巨鍾上,兩個拳頭上的力道各爲兩萬斤,拳頭撞在巨鍾上時,一聲悶響傳出,九個巨鍾仿佛環環相扣,一輪虛無波紋從巨鍾上釋放。
隻見九口巨鍾連續碰撞,那股力道瞬間彈回來,沒等淩天緩過神,一股霸道波浪震回,由淩天雙拳傳達而來,轟隆一聲,淩天還未明白是怎麽回事,整個身體被震飛百米外。
被震飛出百米外的淩天,臉色蒼白,口中不斷吐出鮮血,隻覺得整個人搖搖晃晃,随時都有可能昏迷,看着大鍾仍未響起,淩天強忍着體内那股疼痛與疲憊感。
一聲怒吼,兩個拳頭在次緊握,兩拳之上,聚集兩萬斤力道,沖向巨鍾,他不能浪費時間,狂暴武道僅有五秒能使用,若過五秒,力道恢複,在想敲響巨鍾,難如登天。
轟隆一聲巨響,雙拳同時擊中一口巨鍾,在那一瞬間,淩天雙拳上一股巨大力量,從那口巨鍾震蕩回來,砰一聲,淩天身體再度被震飛一百多米遠,重重摔在地上。
在次被巨鍾震回,淩天臉色煞白,口中鮮血狂嘔,五秒時間已過,淩天不能在繼續使用狂暴武道,力道因此恢複十重根基期的一萬斤力道,他感覺自己昏昏欲睡。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淩天搖搖欲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巨鍾前方,望着九口巨鍾,心中滿是不甘,兩萬斤力道擊打在巨鍾上,巨鍾竟隻發出低沉嗡聲,并未作響。
最讓淩天想不通的是,擊打在巨鍾上的力道,爲何被彈回來,看着躺在地上,胸口不斷滲透出鮮血,将連衣裙染紅的林思穎,淩天心中不甘,惱怒至極。
如今明明有辦法救治林思穎,辦法就在眼前,隻要敲響巨鍾,就能獲得丹藥救治她,卻無法敲響巨鍾,淩天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痛恨自己太弱小,連最心愛的人都救不了。
淩天發出不甘心的怒吼,沖向一口巨鍾,拳頭上聚集一萬斤力道,朝巨鍾擊打過去, 隻聽嗡的一聲,一股力量被震回,淩天被震飛幾十米外,淩天不顧一切又爬起。
沖上去,拳頭撞擊巨鍾,又被震回,一次接着一次,淩天連續擊打巨鍾十次,被震回十次,倒在地上,淩天隻覺得渾身劇痛難忍,感覺内髒已震傷。
此時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别說去擊打巨鍾,倒在地上,看着躺不遠處的林思穎,淩天不斷想爬向林思穎的方向。
就在這時,林思穎從昏迷中睜開眼,見到躺不遠處的淩天,渾身被鮮血染紅,正試圖朝這邊爬來,林思穎虛弱道,“天哥哥,你要幹什麽,不要這樣,思穎沒事…”
林思穎沒說完話,連續劇烈咳嗽,吐出大口鮮血,淩天紅着眼,聲音顫抖道,“思穎,别怕,天哥哥會救你,馬上救你,等着天哥哥。”
見淩天難過神色,林思穎勉強露出微笑,虛弱道,“思穎,一直,一直都相信天哥哥…”
說完此話,林思穎再度昏迷,見林思穎再次陷入昏迷,淩天哇的一聲,放聲大哭,眼淚不斷低落,強忍着身體上的痛楚,搖搖晃晃走到巨鍾面前,一拳擊向巨鍾。
擊打在巨鍾上的力道,連五千斤都不到,淩天再次被震飛十米,倒地上,淩天撕心裂肺狂吼着,“不!這一切不是真的!思穎,你快醒醒,天哥哥馬上救你!”
心如刀絞吼出此話後,淩天隻覺胸口一股熱流湧上,張口吐出鮮血,整個人昏迷倒在地上,即便昏迷,他的拳頭仍舊緊握着…
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隻見淩天雙拳上不斷有淡紅色氣體釋放而出,随之淡紅色氣體逐漸擴散包囊住淩天的全身,就在被淡紅色氣體完全覆蓋時,昏迷在地的淩天嘴角上揚,露出一抹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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