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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谷,一個面積并不是很大的峽谷,峽谷頂端有個巨大的廣場,玄天宗與冥天宗會談指定地點,吳天宇率七位内宗長老,六名外宗長老,以及内宗排名前十名弟子趕來。
見到吳天宇率玄天宗衆長老與弟子前來到望天谷,廣場對面,一名中年模樣男子,率領着一群人,迎了上來,爲首那名中年男子笑道,“吳宗主,玄天宗近來可好。”
這中年男子就是冥天宗的宗主嶽浩明,吳天宇等人從飛行獸下來,走到那名中年男子身前,拱手行禮,笑道,“嶽宗主,時間過的真快,眨眼一年,又到會談之日。”
吳天宇和嶽浩明,兩人一同走向廣場正中間,正中間擺放着龍頭宴,吳天宇和嶽浩明兩人身爲兩宗之主,自當在龍頭宴的最前端,依次玄天宗大長老,冥天宗大長老入座。
玄天宗内宗七長老路凡坐下,對面冥天宗則是内宗七長老歐陽鷹入座,歐陽鷹見到對面坐的人是路凡,他陰沉瞪向路凡一眼,冷哼一聲,并未理會坐在他對面的路凡。
依次兩宗排名前十的内宗弟子紛紛入座,歐陽鷹打量着玄天宗的衆人,當他見到玄天宗裏面,淩天并未到來,歐陽鷹臉色有些陰沉,不過他也懂得,此時還不能做聲。
“吳宗主,玄天宗與冥天宗,本是一脈雙宗,看來今年玄天宗的前十名弟子,修爲與實力,大有所成,玄天宗興旺指日可待啊。”冥天宗的宗主,嶽浩明朗笑道。
吳天宇舉起酒杯,同樣笑道,“嶽宗主客氣了,玄天宗弟子修爲實力,哪裏比得上冥天宗,就冥天宗最強弟子,歐陽鷹,早已名動七宗,修爲更是玄天宗衆弟子的學習榜樣。”
兩宗會談已開始,不過在玄天宗裏,淩天躺在床上,仍舊沒有絲毫蘇醒迹象,淩天在北峰中等關卡第三關,對戰金暴猿,出來後便昏迷,林思穎得知此消息,立即趕到房間裏。
林思穎在房間裏已等兩天,她臉上滿是着急,這時西湖瘋婆推門而入,見到瘋婆進來,林思穎噗通一下跪在瘋婆面前,着急道,“師公,請您一定要出手救救天哥哥。”
瘋婆将林思穎扶起來,一臉嚴肅說道,“思穎,你先莫着急,賢者這三天已來過兩次,他既然說沒問題,淩天這小子不會有什麽事,淩天不過由于疲勞過度而已。”
盡管瘋婆說淩天沒事,可林思穎依舊擔憂,就在這時,淩天微微張開眼,蘇醒過來,見到淩天醒來,林思穎才松口氣,微笑道,“天哥哥,你終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
醒來後淩天直接從床上坐起身,見思穎這麽說,淩天忍不住問道,“思穎,天哥哥昏迷三天?今天豈不是玄天宗與冥天宗的會談之日?”
“淩天,兩宗會談,你雖身爲外宗長老,也可以不用參加,我已吩咐小宇,他身爲玄天宗宗主,若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那也不必當這宗主了。”一旁瘋婆開口說道。
瘋婆剛說完話,牛童不知何時坐在床邊,嘴裏叼着一顆稻草,不以爲然道,“小宇修爲實力雖不是很強,不過辦事能力不錯,你的事,就交給小宇去辦。”
聽到南山牛童和西湖瘋婆說出這些話,淩天才明白,原來他的事,兩人早就知道,淩天沉默半響,站起身,嚴肅道,“牛童前輩,瘋婆前輩,兩位的好意,淩天心領了。”
就在淩天的話剛落地,東河老怪不知何時站在房門前,一臉不以爲然道,“牛童,瘋婆,你們各欠我一枚金丹,我早就說過,淩天這小子脾氣性格倔的很。”
瘋婆與牛童,兩人有些無奈,一翻手各自取出一枚療傷金丹,丢給老怪,淩天身前,一個模糊身影蕩漾,白發賢者出現在淩天身前,平靜道。
“淩天,瘋婆與牛童,兩人之所以擅自決定,這一切都是爲你好,你若參加兩宗會談,隻會将自身置于險境,小宇能幫你把此事給辦妥,你無需擔憂。”
淩天站起身,對白發賢者四人拱手行禮,一臉堅定不移說道,“賢者前輩,淩天自然不是懷疑宗主的能力,隻是淩天覺得,就算兩宗會談過去,該來的事,遲早都會來。”
“淩天身爲一名武者,卻要躲躲藏藏,倒不如正面解決,即便歐陽鷹想置我于死地,也得看他有沒有這本事,就算這次歐陽鷹放過我,我也會自行前往冥天宗找他。”
見到淩天這般舉動,賢者,瘋婆,牛童,老怪相互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會心笑容,不過白發賢者隻是點點頭,開口說道。
“淩天,有句話,老夫不知當講不當講?”
“賢者前輩,您多次出手相救,您是淩天和思穎的恩人,有什麽話,您不妨直說。”淩天拱手說道。
白發賢者也不裝模作樣,意味深長的感慨道,“淩天,你小小年紀,有此成就,的确值得驕傲,但身爲一名武者,不僅要有高強的修爲與實力,良好心理素質,也是必須,按理說,你年僅二十出頭,達這般修爲,應當有所領悟才對,老夫卻發現,心境與行爲上,你缺乏理智,這方面你得多下苦工才行。”
淩天聽聞此話,拱手抱拳,誠懇道,“賢者前輩,淩天自修行以來,從未聽任何人提過心性領悟之說,何爲心境修爲?還望賢者前輩指點,淩天定感激不忘!”
白發賢者笑道,“世間萬物千态,所現皆不相同,你隻需做到遇事保持一顆平常心,心境自然就會得到提高。”
“淩天愚鈍,還望賢者前輩指點,何爲平常之心?”淩天誠懇問道。
白發賢者點點頭,說道,“不狂不傲,不急不躁,遇事不大喜也不大悲,即爲平常心。”
聽到這一席話,淩天腦中有些迷糊,并未聽明白,白發賢者解釋道。
“心境乃一種修養,天地萬物爲之根,心動,念随動,就像我們向你提議,你與歐陽鷹的事,小宇會幫你解決,而你卻表現出急躁,這便是心境,心境需時間積累。”
“不狂不傲,不急不躁,不大喜也不大悲…”淩天輕聲念着。
過許久,淩天擡起頭,注視着白發賢者,恭敬道,“賢者前輩,淩天鬥膽問一句,若要是做到這些,還是武者嗎?高興不能大笑?悲傷不能放聲痛哭?那是什麽滋味?”
被淩天這麽一問,賢者,老怪,牛童,瘋婆四人都微微一愣,淩天繼續說道。
“賢者前輩,請恕淩天冒昧,您所說的這些,您自己能做到多少?”
“平常之心做起來容易,要長時間保持下去,比較難,老夫已保持這種心境有六百年,不過在遇見你後,有幾次心境被打破,表現出激動情緒。”白發賢者如實回答道。
白發賢者說得非常實在,敢于承認自己的不足之處,就說明他的心境已比尋常人高出許多。
淩天聽到此話,再次沉默,見到淩天愣在原地,賢者,瘋婆,牛童,老怪,四人并未開口打擾他,畢竟心境并非容易養成,他們也不求淩天立即能懂。
“武者活在世間,本該快意恩仇,一怒濺血,畏首畏尾,何爲武者?我本是狂放不羁的性格,難道要爲一句‘平常心’去改變?”淩天突然自顧自碎碎念着。
聽淩天這一席話,賢者四人臉上露出驚訝神色,緊緊注視着淩天,沒想到此話從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武者口中說出。
不可能!我就是我!無論任何人都别想改變我!人生在世數十載,隻要活得逍遙快活,就算死又何妨,淩天想到這裏,心情豁然開朗,仰頭發出一聲虎嘯般的狂吼。
對于淩天突然的變化,賢者,老怪,瘋婆,牛童,四人頓時一驚,從這一聲虎嘯中,四人感受到一種勇往直前,有我無敵氣勢,站在眼前的淩天,仿佛變成一座仰視的高山。
好小子,憑着自身竟領悟到屬于自己的心境,賢者,老怪,瘋婆,牛童四人感慨萬千,注視着眼前的淩天,知道淩天狂嘯聲停下時,白發賢者才微笑問道。
“淩天,你天資過人,老夫發現你心境有很大的轉變,是何原因呢?”
“賢者前輩,您送我‘平常心’三字,淩天卻領悟出‘率性而爲’,平常心要人保持平常心态,不急不躁、不狂不傲,不喜不悲,但淩天覺得太壓抑,所以我要率性而爲!”
見到白發賢者等四人一臉疑惑的模樣,淩天有不裝模作樣,笑道。
“淩天并非說賢者前輩的平常心不對,或許平常心并不合适淩天,世間萬物千百态,皆有不同,蛇有深洞盤之,虎有四爪躍之,鳥有雙翅展之。”
“淩天若是鳥兒,平常心就是籠,鳥兒若想展翅,就必須張雙翅!籠中之鳥,無論怎麽拍打翅膀,都是無用,淩天不想被約束,欲要展翅翺翔!”
“好!好!好!好一個籠中之鳥!好一個快意恩仇,哈哈哈,淩天,你若想前往兩宗會談,老夫願意送你一程。”白發賢者朗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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