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欺人太甚的,卻從未見過這般欺負人的,這家夥,竟說出這種話!
雲沙雇傭兵團四十多名成員,包括六重弓尊魯遠,臉色頓時陰沉猙獰扭曲,心中暴怒注視着黑袍人。
而站在兩個黑袍人身後的小男孩周生,中年男子周明,也是有些看傻眼,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無論他說什麽,都不太合适。
于是小男孩周生與周明,默不作聲,站在身後。
若在淨城客棧裏,他們冒然出手,或許打擾到眼前黑袍人休息,惹怒黑袍人,黑袍人才出手,他們可以理解。
可憑什麽,現在已不在淨城,已到森林裏,他們爲什麽還要出手!
兩名黑袍人出現在這裏,也絕對不是偶然,就算六重弓尊魯遠顧忌黑袍人,一味忍讓。
黑袍人已徹底觸犯到雲沙雇傭兵團的底線,他們好歹是淨城裏頂尖的雇傭兵團,憑什麽!
憑什麽他們要受氣,而且還是受兩個不明身份黑袍人的氣,六重弓尊魯遠,面露兇光,注視着眼前的黑袍人,冰冷道。
“閣下,管的是不是有些太寬了!我勸你别引火燒身!”
“哦?有點意思,引火燒身?你是說,我在繼續招惹你們,你們準備收拾我?是這意思?”
黑袍人聽聞雲沙雇傭兵團的六重弓尊魯遠說此番話,從黑袍中傳來不以爲然的聲音。
又一次!這黑袍人又一次瞧不起他們!
雲沙雇傭兵團六重弓尊魯遠,憤怒指向前方的黑袍人,怒吼道。
“你,你欺人太甚,既然如此,那就休怪魯某不客氣,殺了他!”
聽到六重弓尊魯遠說出此番話,在場四十多名雲沙雇傭兵團的成員,也顧不得那麽多。
紛紛釋放出各自的武道,氣勢瘋狂暴漲,鎖定在黑袍人的身上,戰鬥随時一觸即發。
見到雲沙雇傭兵團四十多名成員,包圍住黑袍人,站在身後的小男孩周生,着急道。
“閣下,您對周生的恩情,周生無以爲報,請閣下離開,大可不必得罪雲沙雇傭兵團…”
還沒等小男孩周生把話說完,隻聽身旁那名黑袍中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小家夥,他既然決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你遇到他,隻能說運氣不錯,站一旁觀看即可。”
小男孩周生,沒想到站在一旁的另外一名黑袍人,竟是一個女子,更沒想過,這女子語氣中滿是平靜。
即使對面站着的是四十多名雲沙雇傭兵團成員,她也都不爲所動。
正當小男孩周生與中年男子周明,屏住呼吸,注視着前方的黑袍人時。
隻見站在對面,雲沙雇傭兵團的五重槍尊男子方木,已按耐不住,身形一閃,到雲沙雇傭兵團衆人面前。
方木手持長槍,一聲怒吼,靈器武道釋放而出,附體在長槍上,手一揮,長槍指向前方的黑袍人,方木憤怒道。
“我不知你是什麽人,最後在勸你一句,别多管閑事!”
“要動手就趕緊,收拾完你們,我還得繼續趕路。”
從黑袍裏傳出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聽聞黑袍人說出此番話,五重槍尊方木,臉色越發陰沉,明顯此人根本不把他當回事。
五重槍尊方木,即便在淨城裏,也是一等一的強者,沒想竟被此人輕視,他怒喝道。
“好!好生狂妄,我倒要看看,黑袍裏的人,長什麽模樣,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破山長槍!”
一聲怒喝,方木手提長槍,直徑朝着前方黑袍人刺去,一股龐大能量瞬間釋放而出,凝聚成一柄千米長槍。
長槍刺過之處,地面被毀天滅地能量震出裂痕。
千米長槍仿佛穿透空間,一下抵達黑袍人的面前。
可就在這時,黑袍人站原地,一拳擊打而出。
轟隆一聲巨響,迎面刺來的千米長槍,一下停留在半空中,長槍上出現碎裂。
咔嚓一聲脆響。
千米長槍化作白色氣體散去。
站在對面的雲沙雇傭兵團四十多名成員,被釋放而出的餘波之威,震得連退數百裏外,臉上滿是驚訝與震撼,此人果真很強。
他又一次赤手空拳,将五重槍尊方木的攻擊招式給擊碎,就連方木自己也意識到,不是對手。
這時站在一旁的五重冰尊熊立,見方木已出手,他也按耐不住,一聲怒喝。
“萬冰降天!”
在熊立釋放出自然武道冰魄時,周圍的溫度瞬間變得陰寒。
前面的黑袍人擡頭看去,隻見成百上千個巨型冰球,從天而降,朝着衆人襲來,黑袍人嘴角上揚。
五重冰尊熊立,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熊立所釋放出的攻擊招式,看似擊打前面的黑袍人,其實他主要的攻擊目标,則是黑袍人身後的小男孩周生,與中年男子周明。
見到當空襲來的冰魄攻擊,站在前面的黑袍人,轉頭看向身後的另外那名黑袍人,說道。
“這樣面積廣闊的攻擊招式,我抵擋有些麻煩,交給你了,讓那些冰球化爲虛有。”
站在小男孩周生和中年男子周明身旁的黑袍人,聽聞此話,她并未怠慢,一揮手。
一股狂風瞬間凝聚而成,隻聽天空中不斷傳來風嘯,緊接着巨響連連,衆人都看傻眼。
就連站在雲沙雇傭兵團成員裏面的五重冰尊熊立,見到天空中成百上千個巨型冰球,幾乎在一瞬間。
被席卷而起的狂風,絞成碎片,他瞪大着雙眼,滿是不敢置信注視天空。
“這,這怎麽可能,我如此範圍的攻擊招式,竟,竟連一個小冰塊,都無法落到地面上!”
五重冰尊熊立,忍不住驚呼道,其實他還有接下來的招式,可計劃一下被打亂。
五重冰尊熊立,并不覺得,釋放出萬冰降天,這一招能擊殺小男孩周生和周明。
熊立本想等黑袍人抵擋住他的攻擊,在将落到地面上的碎冰,一下凝聚成零度凍結,可誰曾想…
連一塊碎冰渣子,都沒掉到地上,就全部消失。
雲沙雇傭兵團的六重弓尊魯遠,見到熊立驚慌失措的模樣,不敢怠慢,急忙下令道。
“所有人一起出手,殺了這兩個黑袍人!”
聽到六重弓尊魯遠下達命令,雲沙雇傭兵團四十多名成員,雖驚恐不已,他們已沒有任何退路。
四十多人一擁而上,朝着小男孩周生和中年男子周明方向沖去,目标是兩人。
隻要将周明和周生殺死,雲沙雇傭兵團所有成員就立即離開這裏。
到那時,就算這兩個黑袍人,在強,在愛管閑事,也不至于如此蠻不講理,肯定也不會繼續追擊他們。
“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的對手是我,别東張西望!”
五重槍尊方木,沖在最前方,對着前面的黑袍人,一槍刺去,方木很不服氣,方木也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麽。
見到黑袍人赤手空拳,将他的攻擊招式擊碎,方木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他專門激怒眼前的黑袍人,并不是擊敗此人。
而是吸引此人的注意力,讓雲沙雇傭兵團其他成員動手。
黑袍人突然出現在小男孩周生和中年男子周明面前時,雲沙雇傭兵團的六重弓尊魯遠,就已制定一個作戰計劃。
目标是周生和周明,沒等方木沖到黑袍人身前,身後嗖的一聲。
一支巨型弓箭從方木身後襲來,方木一側身躲避,巨型弓箭迎面射向前方的黑袍人。
如此威力的一箭,黑袍人若抵擋,方木就乘勝追擊,若不抵擋,身後的周生和周明就倒黴。
即便黑袍人抵擋住這一箭,方木出手,也能拖延時間。
等他緩過神時,雲沙雇傭兵團其他四十多名成員,早就将一重尊級修爲的周生,和身負重傷的周明擊殺,他們就能離開。
不得不說雲沙雇傭兵團的成員們,配合得非常有默契,用滴水不漏來形容整個作戰計劃,也不爲過。
隻是有一點,他們沒料到,他們不知兩個黑袍人的修爲,這是最大的失誤。
還沒等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型弓箭,射到黑袍人身前,隻見黑袍人直徑沖上去。
見到黑袍人此番舉動,五重槍尊方木,頓時一愣,黑袍人的反應,根本不符合常理,超出預料外。
方木本想着,面對六重弓尊魯遠的一箭,黑袍人不是躲避,就是抵擋,可沒想到,黑袍人直接沖上來。
還沒等方木弄清楚怎回事,轟隆一聲巨響,龐大餘波之威蕩漾而來。
連緩過神的機會都沒有,一聲巨響,方木隻覺得背後重重挨一擊,整個身體一下朝着地面墜落,劇痛傳遍全身。
他感覺體内凝聚的龐大能量,一下被擊散,口中不斷吐着鮮血。
其他四十多名雲沙雇傭兵團成員,正按照計劃那樣,一重尊級修爲的周生,身負重傷的周明沖過去,釋放出攻擊招式。
可一眨眼的功夫,黑袍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見到眼前這一幕,四十多名雲沙雇傭兵團的成員們,都不由得傻眼,這一切出乎他們計劃之外。
這黑袍人怎會出現在這裏,按計劃進行,不是團長和方木,兩人拖延住此人嗎?
心中滿是疑惑,許多雲沙雇傭兵團成員們,忍不住朝不遠處看過去,不看不要緊,轉頭一看。
隻見五重槍尊方木,趴在地上,口中不斷吐出鮮血,身體在蠕動着,卻站不起來。
五重槍尊修爲的方木閣下,竟然被擊敗了,這,這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
不久前,方木閣下還毫發未傷,怎會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打趴在地,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衆人震撼不已時,隻見站在他們身前的黑袍人,根本沒打算跟他們多說任何廢話,身形一閃,直接朝着人群方向沖過來。
連續不斷悶響,一個個身影,接二連三被擊飛。
短短不到幾秒,沖向小男孩周生和中年男子周明方向的三十多名雲沙雇傭兵團成員,被全部打趴在地。
站在遠處的人,隻剩六重弓尊魯遠,與一些自然武道的修煉者。
那些人是遠程攻擊招式比較強,不宜近戰,才在遠處支援。
不過站在遠處的六重弓尊魯遠,五重冰尊熊立,兩人已是目瞪口呆,誰也沒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形勢。
他們可是淨城的頂尖雇傭兵團,修爲在淨城裏,也算是頂尖的強者,卻沒想到,所有人一起動手,竟奈何不了眼前此黑袍人。
六重弓尊魯遠,臉色陰沉,可他也明白過來。
從一開始,黑袍人根本不畏懼雲沙雇傭兵團,難怪黑袍人不将他們放在眼裏,魯遠深吸一口氣,嚴肅道。
“閣下,不知風嘯雇傭兵團,給您什麽好處,雲沙雇傭兵團願雙倍…”
“就憑你們,沒有讓我心動的東西,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隻是一時興起。”黑袍中傳來年輕男子的聲音。
聽聞此話,雲沙雇傭兵團的六重弓尊魯遠,差點沒憋壞。
一句一時興起,就打發他們,而他們沒有任何辦法,甚至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正當魯遠準備說些什麽事,隻見黑袍人,身形一閃,朝着他們方向沖過去,那十幾人心中一驚。
剩下十幾名雲沙雇傭兵團的成員,拼命抵擋,但他們才尊級修爲,怎可能抵擋得住黑袍人的攻擊。
短短不到幾秒,無論是六重弓尊魯遠,還是五重冰尊熊立,都趴在地上。
雲沙雇傭兵團四十多名成員,無不例外,身負重傷,趴在地上。
這一切太過于突然,小男孩周生和中年男子周明,還目瞪口呆,瞪大着雙眼,震撼萬分,雲沙雇傭兵團敗了!
整個雲沙雇傭兵團,竟抵擋不住黑袍人,這,這黑袍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淨城裏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強者!
就在小男孩周生和中年男子周明正發愣時,黑袍人走過來。
見到走到他們身前的黑袍人,周生和周明,急忙彎腰行禮,拱手道。
“感謝閣下出手相救,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我想玩個追殺遊戲,你們現在可以逃離這裏,半個時辰,我保證雲沙雇傭兵團的所有人,半個時辰裏不敢繼續追你們,喂,你們半個時辰内,不追他們,可行?”
聽聞黑袍人說出此話,身負重傷趴在地上的六重弓尊魯遠,不斷連連點頭,說道。
“一切聽從閣下的吩咐。”
“小家夥,你若不想被他們殺死,就變強,變得比他們所有人都強,隻有達到那樣的修爲,雲沙雇傭兵團的人們,才不敢繼續追殺你們。”黑袍人對小男孩周生說道。
“閣下,周生一定會聽從您的吩咐,變強…”
“你不用向我保證什麽,半個時辰,你們隻有半個時辰逃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跑?半個時辰後,雲沙雇傭兵團若追上你們,殺你們,我絕不會在出手。”
小男孩周生和中年男子周明,兩人見黑袍人語氣嚴肅,不是在開玩笑,兩人也不敢怠慢,身形一閃,急忙朝遠處逃去…
在場四十多名身負重傷的雲沙雇傭兵團成員們,眼睜睜看着周明和周生逃走,他們依舊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黑袍人再度對雲沙雇傭兵團的成員們說道。
“你們也愣着幹什麽?還不取出療傷丹恢複傷勢?半個時辰後,繼續追殺他們,記得,是半個時辰,若誰敢提前去追,嘿嘿…”
說完此話,兩個黑袍人消失在雲沙雇傭兵團衆人面前,身負重傷的雲沙雇傭兵團成員們,趴在地上,面面相觑,有些看傻眼。
這什麽情況?這兩個黑袍人,爲什麽出手救風嘯雇傭兵團,又爲什麽不殺他們,讓他們繼續追殺周明和周生?
六重弓尊魯遠臉色陰沉猙獰,心中怒罵道,這些真正的強者,果真都有令人費解的癖好,他這麽做,完全是因爲好玩吧!
他果然不認識風嘯雇傭兵團,否則我們絕對不會活着…
“還愣着幹什麽,趕緊恢複傷勢,半個時辰後,追殺周生和周明!”
“團長,我們爲什麽不現在追?他們肯定逃不遠。”
六重弓尊魯遠,聽到一名雲沙雇傭兵團成員說出此話,瞥向那人一眼,沒好氣說道。
“現在追?你膽大,你去追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