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天等人看着受懲罰的十幾位老頭,淩天,胖子,關如雪,臉上都露出茫然神色。
十幾名老頭也不敢停下來,都不斷雙手高舉着,嘴裏發出呱呱呱的叫聲,老臉羞紅,他們好歹也是準神境界的強者,竟被小輩們看笑話。
不過這命令是白磷蠍祖下達,無論在任何人面前,他們也會遵守執行,淩天等人一臉無奈注視着白衣女子,心中感慨道。
此人絕對是個奇葩,方才從十幾名老頭口中得知,她就是金鱗龍蠍族的其中一位蠍祖,白磷蠍祖。
關如雪,胖子,兩人見到白衣女子下令讓十幾位老者在那邊接受懲罰,她一人朝這邊飛行而來。
胖子和關如雪都清楚,以白衣女子現在隻剩一絲能量意念的身體,根本無法傷害到他們,于是兩人都将釋放的氣勢收回。
淩天等人很疑惑,這白衣女子到底想幹什麽,正當衆人疑惑不解時,白衣女子飛身來到淩天等人的面前。
對淩天等人來說,此人是芊芊的前輩,也就等于是他們的前輩,于是淩天等人剛打算行禮,可誰也沒有想到…
就在衆人剛準備行禮表示尊重她時,白衣女子直接來到淩天身前,還沒等衆人緩過神,白衣女子一下張開雙臂。
胖子,關如雪,兩人見到白衣女子做出如此舉動,以爲白衣女子要做出對淩天什麽不利的事,頓時警惕。
不過下一秒,當他們見到白衣女子接下來所發生的事,一時之間有些目瞪口呆。
隻見白衣女張開雙手,一下将淩天擁入懷中,把淩天抱在胸口,輕輕撫摸着淩天的頭。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淩天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從白衣女子的懷抱中,他仿佛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一段記憶從腦海中浮現。
那段記憶之前模糊不清,淩天隻是記得,一萬多年前,與關如雪分别之後,他一直在等待,後來終于暴走,踏上殺戮,血腥的瘋狂道路。
直到這一刻,淩天才回想起來,另外一段記憶,在淩天暴走之後,也不知瘋狂殺戮持續多久時間。
直到有一天,年僅三四歲模樣的淩天,猶如行屍走肉般,行走在森林裏,渾身沾染着鮮血,森林裏的飛行猛獸紛紛避讓。
小淩天身上釋放出來的邪惡煞氣,使得所有獸群都不敢接近他。
不過對于這一切,小淩天絲毫沒有理會,雙眼無神,茫無目的行走着。
也不知何時,隻見一個白衣女子出現遠處,小淩天并未理會,直徑朝前方走過去。
小淩天心裏很清楚,無論任何人,當他靠近時,身上所釋放出來的邪惡煞氣,都會把試圖接近他的人吓跑。
就算那些沒有被吓跑的人,到最後也會死在他的利爪之下,隻是沒想到,白衣女子并沒有被邪惡煞氣吓跑。
白衣女子不僅沒有被他身上所釋放出來的邪惡殺氣所吓走,她甚至主動朝小淩天方向走來。
不過小淩天絲毫沒有在意她,當白衣女子走到小淩天面前時,她蹲下身将小淩天抱入懷中,輕輕撫摸着小淩天的頭。
已猶如行屍走肉的淩天,已不知多久,沒有被人如此溫柔的對待過,他整個臉上露出茫然神色。
在這懷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他想迷戀,最後卻放棄,無論現在如何,這溫暖懷抱,定在不久後變得冰冷。
不過白衣女子沒去在意那些,她拿出手帕,将小淩天臉上的血迹擦幹,注視着淩天,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說道。
“小淩天,從現在開始,讓姐姐做你的朋友好不好?”
聽白衣女子說此番話,小淩天麻木的點頭。
無論任何跟他做朋友的生物,人,最後都死在他的手中,在他面前經理過無數次生死别,小淩天早已麻木。
接下來,白衣女子帶着小淩天,來到一條小溪邊,她幫小淩天将身上的那些血迹擦洗掉,動作很溫柔。
原本已麻木不仁的小淩天,見到白衣女子充滿慈祥,猶如母親般的溫柔,腦海中浮現過母親被封印時的情景。
突然小淩天掙脫出白衣女子的懷抱,雙眼冰冷注視着白衣女子,用幼嫩聲說道。
“不想死的話,遠離我…”
小淩天能感覺到,白衣女子跟其他接近他的人不一樣,盡管小淩天已殺戮成性。
但他不想讓此白衣女子死在他的手中,所以在他控制不住體内那股怪物般的能量時,小淩天想把她趕走,隻有趕走她,她才能活下來。
白衣女子見到小淩天一下目光語氣變得冰冷,她輕輕咬着嘴唇。
小淩天本以爲當他變得如此冰冷邪惡時,白衣女子定會離開他,可沒想到白衣女子再次将他擁入懷中,溫柔道。
“孩子,讓我暫時成爲你的母親好嗎?”
母親兩個字,重重敲打在小淩天的心房上,他茫然的擡起頭,注視着白衣女子。
片刻之後,小淩天無奈歎口氣,說道。
“既然你想死的話,那随便你了。”
接下來整整一天時間裏,白衣女子跟随在小淩天的身邊。
小淩天走到哪,白衣女子跟到哪,兩人毫無目的,就這樣行走着,夜幕逐漸降臨。
小淩天感覺到體内那股龐大能量蠢蠢欲動,可當他想趕走白衣女子時,突然身形一下幻化出本體,小淩天内心不由得産生絕望。
無論任何人,在他的面前,最終都是難逃一死。
可是讓小淩天萬萬沒有料到,當他再度睜開眼時,再度感受到那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吹在他的臉上,一張熟悉的面孔,靜靜睡在他的面前,小淩天愣了。
他沒想到當能量暴走幻化出本體,再度蘇醒時,白衣女子還活着,小淩天依偎在白衣女子的懷抱裏,将整個小身體縮在她的懷中。
他享受這份溫暖慈祥的氣息,白衣女子伸手将小淩天,将他抱在懷裏,貼着身邊。
小淩天的性格也逐漸開朗起來,也不知多少年過去,數十年,還是百年,白衣女子的能量越來越弱。
直到有一天,白衣女子将小淩天抱在懷中,輕輕在他額頭上親吻一下,溫柔道。
“小淩天,以後我們還會在見面…”
就在白衣女子說完此番話時,小淩天并不知道怎回事,隻見白衣女子的身體逐漸化作能量,越來越透明,最後化作一個個白色小光點,消失在小淩天的面前。
眼睜睜看着白衣女子消失,小淩天整個人變得異常暴躁,再度陷入暴走。
小淩天并不知道,當他與白衣女子第一次相遇,幻化出本體時,白衣女子的肉身就已被摧毀。
不過對此白衣女子無怨無悔,她将能量幻化做身體陪伴在小淩天的身邊,一直默默守護着他,直到将所有能量完全耗盡。
一切回憶浮現在淩天腦海裏,頓時淩天整個人都愣住了,見到懷抱中的淩天呆愣在原地。
白衣女子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在淩天的額頭上親吻一下。
見這一幕,一旁的關如雪着急,急忙一下摟住淩天的一隻胳膊。
仿佛在宣告着這男人是她的,同時關如雪語氣中滿是警惕道。
“你是誰,幹嘛抱着淩天哥!”
白衣女子聽到關如雪說出此番話,她臉上露出笑容,笑道。
“我是小淩天的半個母親,差點成爲他母親的人。”
聽到白衣女子說出此話,關如雪劍拔弩弓的态度,一瞬間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關如雪一下松開淩天的手,前所未有的恭敬,對着白衣女子行禮,語氣也出奇的溫柔,恭敬道。
“關如雪,拜見前輩,前輩您好年輕。”
這可是淩天哥的半個母親,關如雪猶如見到婆婆,哪敢造次,老老實實一副小女生的模樣。
就在兩女對話時,白衣女子懷中的淩天擡起頭,這時關如雪和胖子,見到淩天臉上的神色時,頓時被吓一跳,他正流着眼淚。
“對不起,我…”
淩天語氣中滿是顫抖的說道,聽到淩天說出此話,白衣女子在他額頭上親吻一下,笑道。
“孩子,還能見到你,時間過得真快,如今你已長大成人,若能在見到淩霸哥,我也能交代了。”
遠處十幾個老者,從見到白衣女子抱着淩天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呆愣在原地,這時白衣女子轉回頭,注視向十幾個老者,淡淡的說道。
“我讓你們停下來了?”
十幾個老頭頓時一驚,接着蹲下,起身繼續發出蛙叫。
這時遠處十幾個老頭都明白過來,眼前的四個年輕男女,并不是他們的仇人,幸好方才沒動手,否則如何向白磷蠍祖交代。
“孩子,你别難過,陪伴你那一百多年,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次選擇。”
“孩子,我時間不多了,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着。”
“母親,謝謝您。”
淩天聲音顫抖的說道,聽淩天說出母親這兩個字,白衣女子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這時半空中的關如雪,身體幻化成人形,飛躍而來。
“晚輩,見過白蠍前輩。”
“要是淩霸哥也能跟你一樣,呃,算了,你是你,他是他…”
看着淩天身旁的芊芊,關如雪,白衣女子自顧自的說道。
“小女娃,你可要抓緊一些,我兒豔福不淺呢。”
“芊芊定會記住前輩的教誨。”
聽到白衣女子對芊芊說出此番話,一旁的關如雪有些生悶氣,肯定是剛剛太魯莽,讓前輩有些讨厭我了。
正當關如雪想到這裏時,突然白衣女子疑惑道。
“你是火鳳族的成員?”
“恩,前輩,小雪是火鳳族的成員,而且有幸幻化出七彩火鳳的本體。”
聽到關如雪的回答,白衣女子臉上露出笑容,自顧自道。
“命運如此的相似,你是鳳祖,她是蠍祖,同時喜歡一個人,就像當時的我們…”
想當年,白衣女子跟火鳳族的鳳主也一樣,喜歡上一個男人,隻可惜她們付出所有,最終也沒能如願以償。
白衣女子甚至有些羨慕芊芊和關如雪,能夠跟喜歡的人在一起,長相厮守,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奢求。
不過白衣女子隻是感慨一下,她還有未完的事要處理,見到白衣女子朝這邊飛行而來,十幾名老者紛紛賣命的發出蛙叫聲。
白衣女子剛到十幾名老頭的面前,其中十三個老頭異口同聲道。
“剛剛是老五帶頭停下來的!”
體形魁梧的老頭,頓時傻愣,一臉蒙圈沒想到其他十幾人,紛紛将手指向他這邊,魁梧老頭露出傻笑,愣在原地,猶如犯錯誤的孩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白衣女子飛到他的跟前,舉起手,魁梧老頭脖子一縮。
其他十幾個老頭都在偷笑,他們本以爲魁梧老頭要挨批,可沒想到白衣女子的手搭在魁梧老頭的肩膀上,語氣中格外平靜的說道。
“小五,也一大把年紀了,被老是犯錯,還有你們這些家夥,别老是欺負他。”
他們十幾個老頭更希望見到白磷蠍祖暴揍老五一頓,見到白磷蠍祖如此平靜說出此話,他們也意識到,白磷蠍祖的時間已不多。
魁梧老者聲音顫抖道,“白蠍祖,您若不在,我們留在世上已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魁梧男子說出此話時,頓時釋放出龐大能量,打算要自爆身軀,其他十幾名老者也是一樣,他們紛紛釋放出能量。
就在這時,隻見白衣女子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十幾名老頭見到此神色,很是慌亂,再次像犯錯的孩子。
“當年我離開龍蠍族,将其置于不顧,你們若還認我這白磷蠍祖的話,我希望你們代替我,守護好金鱗龍蠍族,雖然這請求有些自私…”
“白蠍祖,白磷戰團成員,聽從您的命令,誓死守護好金鱗龍蠍族!”
十幾個老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語氣中滿是嚴肅道。
這如果是白磷蠍祖最後的命令的話,他們定會将此命令貫徹到底,誓死都會将龍蠍族守護着。
就在十幾個老頭吼出此番話時,隻見白衣女子的身形逐漸模糊消失。
眼看着白衣女子馬上要消失,十幾個老頭雙眼通紅,強忍着眼淚,這時白衣女子臉上露出笑容,說道。
“小五,你方才不是說,當年你若出手,能把那人丢出去嗎,那邊的小家夥,就是當年那人的兒子,你可以試試…”
白衣女子說完此番話時,身形化作白色小光點散去,其他十幾名老頭,一言不發,目送白衣女子離開。
片刻之後,十幾個老頭,幾乎在同一瞬間,将目光注視向淩天,一臉嚴肅,這家夥是當年那個人的兒子?
難怪如此眼熟,正當其他老者陷入沉思時,其中一名老者開口說道。
“老五,你之前說什麽來着,當初我們阻攔你,不讓你出手,否則你已将那個男人扔出無底魔淵,現在他兒子在那邊,你要不要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