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平步青雲,從士級一重境到四重境,節節高升。
若能成功悟道,則突破将級、王級甚至更高,都有可能。
而庸才,卻将永遠止步于士級一重境,終生難以寸進。
聽世子殿下說,小盧瑟夫已經是士級三重境了!
如此年紀,當真是天之驕子……
“這個,誰也說不準……小曜,别太有壓力,盡力而爲即可。”
龍靈環裏,世子殿下安慰道。
“嗯。”蘇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道理人人都知道,但并非人人都能領悟。
少年歎口氣,擡頭望向夜空,但見明月高懸,聖潔而又美麗。
今夜,當是十五了。
月是故鄉明,不知道他鄉的她,還好嗎?
蘇曜眼睛有些濕潤,想起了林可那漂亮的笑容……
突然一道靈動的琴聲,叮铛響起,打破了夜的甯靜。
音聲婉轉悅耳,讓人心曠神怡。
少年好奇心起,循着幽幽琴聲,漫步走到了花園的深處。
隻見一處亭台樓閣,四周假山流水,環境頗爲超脫。
在亭子裏,有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子,正在撫琴。
清冷的夜,明月高懸,女子穿着薄衫白裙,像極了九天的仙女。
少年借着月光,見這女子背影曼妙,婀娜多姿,想必是一個青春美貌的少女……
他不禁覺得有些失禮,忙轉身準備離開。
但正在這時,卻聽那女子輕聲幽幽道:“既然來了,爲何還要走?”
蘇曜全身一震,呆立在了原地。
月光如水,有着曼妙身影的女子緩緩轉過身來。
……
少年不禁微微一笑,柔聲道:“靈靈,謝謝你了。”
這白裙女子,正是趙怡雯。
她還有一個小名,叫趙靈靈,在中四一班裏,也隻有蘇曜知道,并被允許如此稱呼。
自從蘇曜昏迷之後,已經有好久沒有再見過她了,實在有太多的話想對她說。
所以前幾天少年剛買了腕表後,就第一時間給她的腕表發了留言,說是在二政區的國立武館“閉關”——之前的手機并不能主動給“腕表”留言,這是一種人爲的權限設置。
少年原本也隻是試一試,不期這麽快就有了回應,還是“真人”。
明月下,趙怡雯也甜甜的笑了笑,想說的很多,但到嘴邊,卻隻是淡淡的一句,“沒什麽的。”
一時兩人各懷心思,都找不出合适話來,氣氛漸漸有些暧昧……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的長相嗎?”
半晌後,趙怡雯忽然有些突兀的問道,似乎這問題在她内心也掙紮了許久。
“哦。”
蘇曜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說實話,真的非常,非常的好奇!”
“咯咯。”
趙怡雯不禁銀鈴一笑,調皮道:“有很多人說,是因爲我長得太醜,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相信嗎?”
在二政區中心中學,的确有很多人咬定趙怡雯是長相醜陋,才總戴着墨鏡的。
不然,一個青春少女,怎麽總是遮着面?簡直太不正常了。
“我不信!”
蘇曜堅定的搖搖頭,一個擁有如此悅耳聲音和善良心靈的姑娘,怎麽可能會醜?
“無風不起浪,既然大家都這麽說,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趙怡雯緩緩說着,輕輕摘下了一直戴在眼前的寬大戰術墨鏡。
但見瑩白色月光下,一張有着完美弧度的瓜子臉映現在少年眼前,當真是好看極了……
少年不禁長歎口氣,太可惜了!
隻見在姑娘眼圈四周,塗着一層深紅色的藥裝物體,月光照耀下,異常的詭異。
“臉上有傷疾,所以塗抹了藥膏,還請見諒。”趙怡雯禮貌的笑了笑,爲自己的醜陋道歉。
“哦,沒什麽的。”
蘇曜小聲道,心裏卻忍不住的歎息。
如此一個完美的女孩兒臉上竟有無法治愈的病疾,需要一直塗抹膏藥——怪不得天天帶着墨鏡。
趙怡雯一直在盯着蘇曜的眼睛,發現那裏面隻有惋惜,沒有失望,說明他并不是個以貌取人的人,心中不禁微微有些高興得意起來,但又有些後悔自己的一些做法……
心中正亂七八糟時,卻聽少年問了一句話,讓她頓時呆立原地,左右爲難起來。
“八年前有位鶴發童顔的神秘老人,一連教授了我七夜功法口訣,并給我傳授真氣……靈靈,你可否認識這老人?
蘇曜這樣問,是已經有所懷疑。
的确,最近一些列事情太過匪夷所思,稍微聰明點的都會看出來蛛絲馬迹。
何況他,還是個天才……
正在女孩兒一籌莫展時,一道聲音傳入她耳朵,讓她松了口氣。
“你跟我來一個地方吧。”
靈靈莞爾一笑,蓮步微移,走下了亭台。
剛才爺爺通過腕控傳音,讓她帶少年來見他。
蘇曜念念不忘的神秘老人,就是趙怡雯的爺爺。
其實趙爺爺也早就想和少年“重逢”了,隻是一直有特殊考慮,再加上公務繁忙,便沒有成行。
既然今日少年已猜出七七八八,索性就不再隐瞞。
靈靈從亭中下來,帶着蘇曜來到花園深處一座并不起眼的庭院裏。這庭院裏面有一個三層的小洋樓,大小和蘇曜的“竹字一号房”差不多,但庭院就要寬廣多了,種着很多梅樹。
梅、松、竹,并稱歲寒三友,其中又以冬梅傲雪,風姿卓越,備受人們喜愛。
這裏的梅花也很特别,大朵綻放,紅白相映,當真是漂亮極了。
由此可見,這座庭院應該是武館在冬季最好的地方了,隻是蘇曜并沒有在客房單上看到過介紹,想來應該是不對外開放……
小洋樓似乎并沒有大門,隻是用一個帷幔遮着。
少年跟着靈靈,繞過圍幔,走進了小洋樓。
房間裏已是燈火通明,卻不見有人。再往裏有一道屏風,後面大概能看出一個人影來,隻是光線暗淡,瞧不詳細。
靈靈讓蘇曜和她一起,坐到沙發上靜候。
片刻後,從屏風後面走出了一位老者。
但見這老人慈眉善目,仙風道骨,身穿黑色繪五爪金龍的長袍,器宇軒昂,一身浩然正氣,讓人忍不住心生愛戴。
“咿,真的就是給你傳授真氣的……喂,騷年,你這是幹嗎?”
但聽龍靈環裏,王世子突然驚訝道。
隻見蘇曜在刹那的呆滞後,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嚎嚎大哭了起來。
傳道之恩,等同再造。
這些年蘇曜雖然和老人再沒相見,心裏面卻早已把他當成了至親之人。
此刻就如受委屈的孩童見到慈愛的長者,不由得他不淚流滿面。
“孩子,這些年辛苦你了。”
趙氏老人也忍不住長歎一聲,眼睛濕潤了起來。
雛鷹隻有離開老鷹的懷抱,才能翺翔長空,爲了少年能夠成爲一名真正的強者,他必須忍痛……
靈靈忙過來扶起蘇曜,給他遞上紙巾,擦拭眼淚。
待情緒再次平穩後,少年方才和趙氏爺爺交談。
不知爲何,他竟無絲毫别扭拘謹。
而趙氏老人,也是慈祥疼愛,俨然把蘇曜當成了自家孩子。
三人在一起暢談許久,少年也終于完全明白了老人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