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供奉


年輕男子正是廬山劍宗的核心弟子趙銘傳,同時也是柳元郡節度之子。

“呵呵,我隻是通知你而已,沒必要征求你的同意。”趙銘傳的風輕雲淡,更是一種高高在上的驕傲。

“趙師弟,你這樣做就過了吧。”就在此時,誰也沒有想到,一直沒有吭聲的黃蜀開口了,而且語氣中帶着明顯的斥責之意,稱呼上更是從師兄變成了師弟。

“你說什麽,我剛才沒聽清楚。”趙銘傳神色微冷,向黃蜀瞥去,他有些疑惑,這個懦弱的家夥,憑仗着什麽,竟敢跟自己如此說話。

被趙銘傳的眼神掃過,黃蜀全身一顫,但想到心頭的計劃,還是硬着頭皮說道:“我的意思是,趙師弟你做的有些過了。這位小哥怎麽說也是顔師妹的親哥哥。日後,更是你的大舅子,你這樣對待親戚,似乎不好吧。”

“大舅子?!”趙銘傳嘴角狠狠的抽動了一下,驕傲如他,如何肯承認自己會有個凡俗之輩的大舅子,更何況,自始至終,他隻是将身邊的這位小師妹當成了玩物而已,甚至連名分都不願意給,當然在他看來,對方也不配,身份與地位的差距,有時候可不僅僅是天賦就能彌補的。

顔君兒的天賦确實不凡,可這并無法掩蓋其卑微的身世。這種女人,以他趙大公子,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一個妾而已,說白了,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地位,在貴族圈中,互贈妾室勾籠關系的事情,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黃蜀一句大舅子,可以說已經引動了趙銘傳的惡意,若不是宗門禁止弟子私鬥殘殺,現在,他定要對方血染劍下。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今日若不狠狠的教訓一頓,顔面何存。

趙銘傳向着身邊那兩個跟班遞了個眼色。

“姓黃的,叫你一聲師兄,那是擡舉。可人貴有自知之明,就你一個看山門的,也敢在趙師兄面前亂吠,當真是不知死活。”

“跟他啰嗦什麽,不知好歹的家夥,今日就教教他如何夾起尾巴做人。”

那兩名灰衣弟子唱喝間,各自抽出了背後的長劍,一左一右向黃蜀包夾了過來。

“你們做什麽,宗門戒律,嚴禁弟子自相殘殺。”黃色神色大亂,說話中,還不望向着顔修兒望去,确切的說,是看向那柄背于身後的青銅古劍。

“有麽,我們隻是聽說黃師兄最近埋頭修煉,廢寝忘食下偶有突破,所以私底下切磋一二而已,這種事,即便是宗主知道了,也隻會誇贊的吧。”其中一灰袍弟子怪笑的說道,土黃色的玄光在手中長劍上緩緩彌漫,散發出厚重的氣息。

宗門戒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想要尋找漏洞,并非難事,隻要不出人命,誰也抓不住自己的把柄。

在兩人的緊逼下,黃蜀節節後退,神色越發的慌亂,目光閃爍,越發頻繁的向顔修兒望去,可謀劃中的情景卻遲遲沒有出現。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黃蜀心中暗自後悔,在他的謀劃中,顔修兒受創,就像之前一樣,那負身于背後的青銅古劍,定然會出鞘相幫,那麽自己提前一步挺身而出,自然能博得那位前輩的好感,說不得,自己還能撈到些許好處,以那位前輩太玄境的修爲,但凡出手,就足以讓自己受用無窮。

不得不說,黃蜀打得一手好算盤,隻可惜,殘酷的現實卻無情的将他的幻想擊碎,反而給自己惹來了麻煩。

锵,深知此事難以善了的黃蜀不得不抽出長劍,隻是,那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内心的恐懼。

他此刻面對的可是兩名精英弟子啊,别說兩人聯手,就算隻是其中一人,就非自己能敵。

不論是修爲,還是修煉的術法典籍,甚至是手中的長劍,精英弟子都遠遠的将普通弟子抛在了身後。

“啧啧,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咱們的黃師兄,今天可真是英雄氣概啊。既然如此,就讓師弟好好的讨教一二。”那名之前被顔修兒刺傷的弟子,冷笑中欺身而上。

兩柄長劍,一紅一黃,交擊在了一起。兩人使出的是同樣的招式,但可以明顯感覺到,黃蜀甫一開始,就落入了下風。

兩人的修爲其實相差不大,都在太初境中階,甚至黃蜀因爲早兩年進入宗門,按理說基礎應該更加的牢固,可事實卻恰恰相反,精英弟子跟普通弟子的差别更多的就體現在這些細節之上。

天賦的差異,主要的體現在與天地間玄黃之氣的親和度,親和度越高,不僅修爲提升的越快,而且同樣的手段玄力的消耗也越加的少,恢複起來更是快了許多。

所以,即便兩人相同的修爲,可此消彼長下,從一開始,黃蜀就落入了下風,而且如果無法在招式上出奇制勝,那麽最後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松鶴式。”黃蜀越打越是焦躁,十招過後,爲了挽回頹勢,不得不使出殺手锏,赫然是自己所修術典朝英劍法中的最後一招。

“嘿嘿,黔驢技窮了麽?可我還沒有盡興呢?”那灰袍弟子臉現不屑,手中長劍一引,也立時變招,卻不再是一直使用的朝英劍法,而是更高一級的落英劍法。

“落英缤紛袍弟子身體猛然一旋,手中長劍淩空虛引,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出,仿佛配合好了一般,堪堪避過松鶴式的軌迹,直刺向黃蜀胸口要害。

此時招式用老,黃蜀已經無法變招,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身體仿佛主動一般的沖向對方長劍,臉色變得灰白難看。

“前輩,救我。”危機時刻,黃蜀再也顧不得什麽,驚聲呼叫道。

..

“哎,好端端的劍法,被這些後輩練得一無是處,當真是辱沒了開宗祖師啊,都給我住手吧。”

黃蜀口中的那位“前輩”,并沒有預料中的出手,反而是一直坐于聽劍閣門口的抽煙老漢開口了,鼻息中噴出的一口煙圈,經久不散,竟然還陡然加速,不等那灰袍弟子的長劍刺中黃蜀,就後發先至,如同鐐铐般鎖住了灰袍弟子的行動,任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

“玄力外放,太始強者?!”一旁的趙銘傳心頭劇震,如何也沒有想到,那個一直被所有人無視的看門老頭,竟然是太始境的強者。

“孫尋,住手。”趙銘傳急忙喝止住另外一個還沒有看清境況,意圖上前搭救同伴的灰袍弟子。

在老漢的阻止下,一場并不算激烈的打鬥,無疾而終。

“弟子趙銘傳,見過前輩,擾了前輩的安靜,請前輩責罰。”趙銘傳心頭不禁想起父親曾經跟自己說過的宗門秘聞,急忙擺正心态,畢恭畢敬的走上前去,向老漢行禮緻敬。

漢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讓人看不出心中喜怒,“哼,曹小子做的好事,就調教出了這些個廢物,日後如何擔起宗門大任。”

曹小子?是誰?

一時間,在場所有廬山劍宗的弟子,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就連趙銘傳亦是如此。

宗門内姓曹的本就不多,而結合老漢的語氣,最符合的無疑是宗主曹在川了。敢稱呼宗主爲曹小子,由此可見,眼前這老漢身份之高。

“供奉!”趙銘傳立時間就确定了心頭的猜測,這老者的身份,絕對是廬山劍宗碩果僅存的供奉,而供奉的存在,即便是宗門弟子,知道的都不多。

“站在這做什麽,劍法還不如一個十四五歲的娃娃,還不嫌丢人麽?”老漢越說越是生氣,冷冽的眼神,從宗門弟子的身上一個個飄過,讓後者無不如墜冰窖,可當目光轉移到依然癱倒在地的顔修兒時,卻又變得柔和了起來。

“小娃娃,傷勢如何?”老漢努力的擠出一絲慈祥的笑容,向着顔修兒問道。

“死不了。”屢次受傷,又受了趙銘傳羞辱的顔修兒不假顔色的冷聲道。

“呵呵,火氣還不小。”老漢苦笑着搖了搖頭,緩慢的站了起來,一副老态龍鍾的樣子,任誰看了,都難以将眼前這個兩條腿都仿佛埋進土裏的老家夥,跟太始境強者聯系起來。

“你做什麽,莫非要以大欺小麽?”望着朝自己走來的老漢,顔修兒神色冰冷道。

此時的他沒有膽怯,沒有害怕,隻有被羞辱的憤怒以及無法守護妹妹的無助。

老漢沒有多說,走到顔修兒的身前,蹲下身子,那枯黃的雙手,陡然編織成一片幻影,快到肉眼難以追尋的地步,隻是眨眼的功夫,就在顔修兒的胸口上點了幾十上百下。

口淤血猛然從顔修兒的嘴中噴湧而出。

“現在是不是感覺舒服多了。”老漢笑眯眯的看着顔修兒。

“謝……謝……老爺爺。”感受到胸口的輕松,顔修兒如何不知道老漢之前的舉動是要救自己,心中雖然還有忿恨,但還是禮貌的向老漢答謝。

“老爺爺?呵呵,也對,你并非我廬山劍宗的弟子,這麽叫倒也恰如其分。”老漢先是一楞,但很快就暢然大笑了起來,看向顔修兒的眼神也越發的喜愛。

“小娃娃,老漢我很喜歡你,可願拜我爲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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