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曹在川而言,生命的最後一刻,是璀璨的。
無疑,他成功了,成功的突破了桎梏,成爲廬山劍宗太始之境的第二人,隻可惜,付出的代價卻是如此之大。
廬山五宗,完了。而他自己,也完了。
轟!!!!
曹在川甚至沒有沖到鬼厲面前,就被血雲纏繞,肢體七零八碎的撒落而下。
隻可惜,如此飛蛾撲火般悲壯的一幕,卻沒得博得絲毫的淨重,就連廬山劍宗的長老,都滿臉的漠視。
當真應了曹在川之前的話,一失足成千古恨,身死之後留下的唯有罵名。
……
“閣下,我們願意讓出廬山,隻希望放我等一條生路。”有人終于屈服了。
這就是弱小宗門的悲哀了,就像小草,艱難的在夾縫中汲取生存的空間,可一旦遇到風浪,就會連根拔起。也正是因此,對他們來說,地失人存,人地皆存。地存人失,人地皆失。當面臨滅頂之災時,隻要能夠生存,就不存在任何底線的。
廬山,雖是五宗的根基,但失去了,總還可以另尋它地,東山再起。可若是人沒有了,那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鬼厲雖是孑身一人,但不論修爲還是背後所隐藏的勢力,都絕非廬山五宗所能招惹。在這樣的對手面前低頭,并不丢人。
“嘿,你們倒是識時務。”鬼厲不無嘲諷道。
“閣下,你的目的不正是謀取廬山麽,既然如此,我們主動讓出來,不是一樣麽?”
“貌似确實如此。”鬼厲摩挲着下巴,面帶思索。
這個動作,讓下面的五宗高層不由的心生希望。
看來有門啊。
“我可以不出手。”鬼厲終于開口了,可下面五宗高層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卻是話音一轉,“不過,我這些手下,卻未必了。”
鬼厲話音剛落,衣袖輕甩間,一道道身影,竟然自衣袖而出,落于山谷的四周,全部身着黑衣,滿臉的殘忍之色,數量足有百人,修爲竟然全部都是太易之境。
“一個不留。”鬼厲向着下方的黑衣人下達了冷酷的命令。
……
萬花苑,湖心涼亭。
“閣主,我兒應該通過考驗了吧,爲何還沒有醒過來?”望着依舊閉目沉睡于郁金香花上的展白,藍姬不由擔憂道。
而此時,閣主的神色卻是充滿了怪異,良久之後,才突然開口,“你可知點花的規矩麽?”
“略知一二。”藍姬點了點頭,不明白閣主爲何這麽說。
“哦,說來聽聽。”閣主意味深長的向藍姬望來。
“入花間,定姻緣。溫柔鄉,英雄冢,*一刻不是夢。”藍姬将流傳于萬花坊花仙子擇婿的諺語念了出來。
意思很明顯,但凡求親者,需進入花間溫柔鄉,隻要能夠撐過一刻*,便是考驗通過。
“可是我兒已經撐過了一刻鍾啊。”藍姬辯解道。
“是啊,所以他通過考驗了。”閣主不無羨慕道。
“那爲何還沒有蘇醒?”
“有兩種可能。”閣主伸出了兩根蔥蔥玉指,“其一,若是一刻鍾之内蘇醒,便是沒有通過考驗。顯然,這種可能已經不存在了,那麽就隻剩下另外一個答案。你那兒子,要麽是個情種,要麽就是薄情寡義之輩,而且有着驚人的定力,完全不被色相所惑。”
“所以呢?”
“所以,他的考驗還将繼續,直到撐不住爲止。”閣主話音雖然淡定,但那閃爍的眼神出賣了其内心的激動。
花間溫柔鄉,豈是那麽好闖的,自萬花坊存在起,不知有多少英雄豪傑,最終都落得個兩手空空,敗興而歸。即使成功的,也大多隻是撐過了第一重的考驗。
當然,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如今這種情況,最近發生的一次,還是在兩百年前,至于那位幸運兒,此時……
藍姬自然不知此時閣主心中的感慨,她現在心中所急的是這般變故會引發的後果。
“難道就不能終止麽?”
閣主搖頭,自展白踏上郁金香花的那一刻,事情就超出了她的掌控,不管怎麽說,她不過隻是外閣的閣主,花仙閣中随便拉出一位弟子,地位比之自己,都隻高不低。
“放心好了,雖然因爲宗規,我不能向你明說,但你那兒子不會有事的,反而是莫大的機緣。”閣主此話一出,才算讓藍姬真正的放心了。
“那不知要考驗到何時?”放下心來的藍姬反而好奇的問道。
“這……就要看你兒子的造化了。花仙六閣,每閣九花,一共就隻有五十四位花仙子,也就是五十四重考驗。以每次考驗一刻鍾時間算,想要通過全部的考驗,就需要近七個時辰。想通過全部的考驗是不可能的,自宗門創立起,來宗門求親的青年才俊,最才驚絕絕的也隻不過通過了八重,而最終那個人……”閣主沒有再說下去。
“那個人怎麽樣了?”藍姬急忙問道,這關乎兒子的命運,她自然想要知道了。
“有些事不是現在的你能知道的,如果你兒子能夠通過九重考驗,我再跟你說吧。”閣主委婉拒絕道。
于是,一時間,兩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展白的身上。
一刻鍾的時間早已過去,兩人說話的功夫,第二個一刻鍾也已到了尾聲。
“藍姬,你生了個好兒子啊,第二重考驗通過了。”閣主幽幽的說道。
……
不論是廬山的變故,還是萬花苑中藍姬的焦急,展白自然完全不知。
依舊是那雅間之内,在欣賞了兩位佳人色香味俱全的表演後,展白已經沒有了最後一絲羞赧,當第三個女子出現時,他直接就爬了起來,索性跑了過去。
“哈哈,美人,一個人跳多沒意思,不如共舞如何?”展白淫笑中,就向着那女子撲了過去。隻是可惜被那女子嬉笑中柳腰一轉,躲了開去,香衣陣陣。
撲了個空的展白也不生氣,反而閉着眼睛享受般的深吸了口氣,“好香。”
一隻軟綿綿的柔荑悄無聲息的攀到了展白的肩頭,也不見如何用力,身上的外袍已經脫落,露出裏衣。
“哈哈,調皮。”此時的展白完全像個淫逸的登徒子,輕佻的說着,一個轉身,張開雙手就抱了過去,可惜還是被女子躲開,隻留下一路咯咯的笑聲。
兩人就這麽一追一逃,嬌嗔淫笑,雖沒有發生多少肢體的接觸,卻使得滿室皆已春光滿色,好不愉悅。
依舊隻是一刻鍾的時間,當展白再次撲了個空時,那女子一轉,已消失在雅室之内。
似乎是追累的緣故,展白再次坐倒在地,粗喘着低頭調息,隻是沒有人看到,他此時的眼神格外明亮。
展白不是傻子,相反,更有着常人難以企及的洞察力,經過這三刻鍾的時間,通過一些細節的觀察,他心中隐約猜到了什麽。
雖然,這猜測未必就是真相,但展白相信,就算有差也不會太遠了。
“有意思,這就是所謂的考驗麽?嘿嘿,既然如此,少爺我就跟你們玩一手反客爲主。”
當第四位女子翩翩出現在雅室之内的時候,展白已是正襟危坐。
這女子無論相貌還是氣質,比之前面三個,有過之而無不及,可展白卻看的連連搖頭,甚至口中念念有詞,一副可惜了的模樣。
“哎,差點,還是差點。”
“乏善可陳,乏善可陳啊。”
“毫無新意,你是出來搞笑的麽?”
“下去,下去,就你這樣,也好意思出來,換一個,換一個。”
展白那不耐煩的情緒,似乎也感染了起舞的女子,隻見那女子臉上的笑顔漸漸暗淡,最後甚至柳眉豎起,貝齒緊咬。舞姿,也變得越發僵硬,甚至有幾次,恨不得沖上前去,撕爛那張可惡的毒舌。
沒等到一刻鍾的時間,那女子實在是呆不下去了,冷哼一聲,恨恨的瞪了展白一眼,轉身離去。
“終于走了,這些女子的魅術實在太可怕了。不過口是心非而已,竟然讓我萌生出無盡的内疚之意,好像如此暴殄天物,天地不容一般。”見那女子終于被自己氣走,展白不禁大松了一口氣,唇間更是泛起苦笑。
“這考驗,果然沒有那麽簡單啊。這樣下去不行,否則,沒等氣走幾個,自己非得内疚的自殺不可。”
或許是那女子的提前離開,所以第五個女子遲遲沒有出現,倒是給了展白思考對策的時間。
“要怎麽辦,要怎麽辦?”抓耳撓腮,卻始終想不出對策,讓展白焦躁不已。
不等展白想出對策,終于第五位女子出現了……
不,不對,這次竟然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而且音容笑貌竟然極爲神似。
“這是非要置我于死地啊,連雙胞姐妹花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