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多麽?”展白望着四周層層疊疊的黑衣人,嘴角卻是綻放出一抹詭笑,“你不是很想看我的本體麽?”
“嗯?”酆都一愣,心中突然升起濃烈的不安,再也不複之前的慵懶之狀,急忙大吼道,“快退。”
隻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隻見展白眼睛突然一閉,整個人突兀的栽倒在地,于此同時,無數柄或大或小,形态各異的小劍,從其毛孔中一穿而出,射入空中,如同螞蟻彙聚般,最後組成了一柄三尺青銅古劍。
锵
劍鳴陣陣,劍氣潇潇。
“啊”慘叫之聲此起彼伏,轉瞬之間,就有十數名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全身劍孔密布,猶如篩子一般。
此時的酆都已經退出了十丈開外,臉色卻是極爲難看。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跟展白的第一回合的交手,自己就吃了如此大的一個虧。
死幾個黑衣手下,倒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智力較量上的敗北。
原來,那十幾個身死的黑衣人,并非是退的慢,相反,而是反應最爲迅速,退避最遠之人。隻因爲,殺機來自身後,源頭赫然是那五百個早已是屍體的刑車衛。
這五百刑車衛雖死,但移入他們體内的劍鱗卻依舊存在,此時得到展白妖體的召喚,當即破體而出,将攔在路上的一切刺穿。
足足五百枚劍鱗,刺在十幾個人的身上,可以想象那幾個倒黴蛋的慘狀了。
經此突變,在場的所有人,無不色變。望着那半浮于空的青銅古劍,眼神中無不深藏驚懼。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莫不是成了精的劍?
相比于其他人,枭娜的臉色卻是瞬間變得蒼白。
此時,她突然想起了當初展白送給蝶衣的百枚本命飛劍,跟剛才從刑車衛身上飛射而出的何等相似。
壞了,希望蝶衣姐姐還沒有将那百枚本命飛劍賞賜下去吧,否則的話……
枭娜一想到之前那五百刑車衛的表現,全身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這就是你的本體麽?但這怎麽可能,劍怎麽會成妖?”酆都此時也是頗爲震撼,隐約中更是有種捅了馬蜂窩的不安。
沒有了皮囊的束縛,此時展白完全的将妖力釋放出來,足以比肩太玄境的恐怖妖力,一經散發出來,太始之下,無不拜伏于地,瑟瑟發抖中,哪裏還有絲毫反抗之心。
“哼,現在還比人多麽?”嘲諷中,青銅古劍劍指酆都,音色難辨,含着濃重的金屬腔調。
“嘿嘿,閣下何必色厲内荏,雖然你有太玄之力,但不要忘了,這裏是地三洲。先不說妖力用一點少一點,隻是這天地玄黃之氣的壓制排斥,感覺就不會太好吧。”酆都自然不會被展白一言吓住。
确實如此,此時的展白空有太玄之力,卻根本不敢全力施爲,否則,即便能将酆都等人留下,自己絕對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有可能妖心破裂,就此埋下極大的隐患。
論智謀,展白跟酆都在殘虛之地就較量過數次,各有勝負,除此之外,酆都有着驚人的直覺,而展白的洞察力同樣讓對方顧忌,所謂各有所長,沒想到,即便走出去殘虛之地,兩人各自有了不同的際遇,一經交手,依舊還是難分伯仲。
這讓展白不由的想起了前世的一個詞彙宿命之争。
酆都破壞了自己奪取柳元郡節度的計劃,可謂大勝。展白現出本體,斬殺數名黑衣人,隻能算是小勝,但對展白來說,這并非結束。
“嘿嘿,閣下果然慧眼如炬,隻不過……我的目的原本就不是你們,而是……”展白說到這,故意一頓,就在其他人準備傾聽其下文之時,劍身猛地一轉,已經化作流光,劃出了石破天驚的一劍。
“啊,小心。”酆都再一次後知後覺,口出提醒之時,卻是爲時已晚。
被展白氣勢壓制的跪伏于地,動彈不得的趙銘洛趙銘華兄弟,甚至都沒有任何反應,便被斬下了頭顱,緊接着,劍光一閃,又刺向那三名太始之境。
這三名太始之境分别是趙錢兩家的家主以及趙家的一名供奉。
事出突然,三人皆是一愣,當反應過來時,劍光已經斬落。
趙家的供奉哼都沒哼一聲,便從中一斬兩爿,噴湧出大片的内髒血水。
劍光餘勢不消,緊接着向錢家家主斬落。
錢家家主不知道爲何,這怪劍會突然向自己等人發難,倉促下不及多想,顧不得形象,就地一滾,想要閃過。
啊
凄厲的慘叫聲中,堂堂太始之境的強者,此時卻是千瘡百孔,全身無一處完好之處,汩汩的鮮血很快流盡,最終沒有逃過身死之境。
錢家家主之前的一滾,确實避過了淩厲的劍光,但他卻忘了,展白原本就是由無數的劍鱗組合而成,臨機之下,頓時一分爲二,一部分徑直殺向最後的趙家家主,另外一般卻是淩空分解成無數的劍鱗,将毫無防範的錢家家主射成了篩子。
“好一計釜底抽薪,大家一起上,絕對不容那趙家家主有失。”酆都很快就意識到展白的意圖,神色大變下,也顧不得許多,向着弧月等人一聲厲喝,自己已經化作黑煙,速度極快的沖了過去。
展白此舉,無異于打在了酆都等人的七寸之處。此時他們看似占盡了天時地利,但卻存在了一個緻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