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傳承了前世記憶以來,展白都處于沒有法典可修的尴尬境地。
這也跟他特異的經曆有關。
一般而言,但凡有玄修之資的凡人,在四五歲開始,就要修習法典,固本培元,滋養尚未消散的先天玄靈,最終形成命格,以此奠基後,才算是真正跨入玄修之列。
可展白卻完全不同,起先是以兵解魂移訣奪舍了趙銘傳,雖修爲大爲退步,卻也一舉跨入了奠基之境。
然後便是半年之前,施展畫皮之術,同樣避過了奠基前的漫長路徑。
奪舍趙銘傳時,爲解決沒有玄修法典的尴尬,最終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以趙銘傳所修的《天擇經》爲基礎,進行了修改,可效果卻是差強人意。若非有聚玄陣列的幫助,絕不會那麽快的提升修爲。
玄力,就猶如凡俗武者的内力,表面看上去,似乎不如一拳一腳的招式那般威風赫赫,但卻是根基。
所謂厚積薄發,隻有根基牢固深厚,在施展招式時,玄力加持,才能呈現出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威力。
而玄力的提升,最大的捷徑,無疑就是玄修法典了。
沒有玄修法典,隻靠着命格一點點的吸納天地玄黃之氣,增長的速度有時甚至比不上消耗。可有了玄修法典就完全不同了,根據玄修法典品階的高低,則會幾何倍數的加快吸納轉化玄黃之氣的速度,隻有如此才能更快的提升修爲境界。
也正是這個原因,沒有法典,至少沒有适合的玄修法典的修煉,成了展白一直以來不小的尴尬。
說起來,展白也是心酸。
前世的記憶給了他極深的劍道領悟,更是遺留了衆多的劍法術典,可偏偏卻是差了法典。
不過,這所有的一切,此時終于得到了解決。
《劍》之一書,可以說徹底的爲展白掀開了嶄新的一頁。
憑借着對劍道的理解,展白幾乎在起跑線上,就站在了終點之上,也徹底打破了禁锢,讓他得以窺一斑而見全豹,認清了《劍》的本質,劍的純粹不再有速度、繁奢、詭異等等之分。劍隻是劍,它包容萬象,卻不會爲任何分支所代表。
讀懂了《劍》的本質,那附着其上的“劍”之一字,就不再是字,而變成了徹徹底底的玄修法典,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懂便是懂,不懂,任何人解說都無濟于事。法典化字,字成法典,深深烙印在展白的心田,幾乎成爲呼吸一般潛意識的習慣。
緊接着,展白就體驗到了這劍之法典的強悍。
不需特意的修煉,一言一行、一呼一吸間,無時無刻,不在極快的吸收天地玄黃之氣。而更讓人驚駭的是,展白的玄修,再也不需要借用聚玄劍陣将普通的玄黃之氣轉變成劍元素的玄黃之氣了。
普通的玄黃之氣一被吸納,就會被劍之法典自動轉化,其效率比之劍陣,也是不遑多讓。
自從展白開始修煉這門法典,到得現在,還不足十天,其修爲就已經到了一品太初巅峰,隻差一步便能進入二品。看上去,這個成績似乎并不現眼,可不要忘了,這十天裏,展白從未專門的閉關修煉,依靠的隻是命格自動吸納玄黃之氣積少成多的結果。
當然,這門法典給展白帶來的好處不僅于此,除了提升修爲,更是讓他對于前世遺留下的無數劍典信手拈來。
一劍功成萬古枯,落魄黯然至*,六脈靈犀逍遙指,獨孤一世高處寒。
這句簡單的口訣,可以說是展白前世身陷劍獄時,所修的最強劍典。
同樣是這簡單的口訣,卻包含了無情劍訣、黯然*劍、六脈劍指、靈犀一指劍、大逍遙劍訣、獨孤劍訣六套劍典(劍道術典)。
前世的展白,正是依靠着六大劍典,稱雄劍獄,成爲名滿天下的一代劍魔,最後甚至從這六套劍典中領悟出了四大劍意,并最終走上了孤黯意境。
之前,展白雖然傳承了前世所領悟的六大劍典、四大劍意,卻根本無法使用,唯一勉強可以施展的隻有并無攻擊能力的閹割版劍意逍遙。
之所以會如此,便是沒有合适的玄修法典的緣故。
前文說過,玄修法典跟術典,就像是凡俗武者修煉内力以及武功的秘籍。武功有陰有陽,内力同樣如此,若是一個修煉了陰柔内力的武者卻偏偏使用陽剛炙烈的招式,其後果可想而知,就算不走火入魔,也非得落個反噬自傷的下場。
法典跟術典同樣存在這個問題,甚至更加的嚴重。
術典依靠玄力催動,而玄力又依靠法典生成,屬性的不同倒并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就是會影響到術典招式的威力而已。可最爲要命的就是一個契合度。
法典運行有其專門的經脈路線,施展術典同樣需要玄力經過專門的經脈。若是兩者發生了沖突,這笑話可就一點都不好笑了,輕則經脈寸斷,重則就算不死也得變成殘廢。
這也是爲什麽散修艱難的緣故,除非有大氣運,否則,隻是玄修法典以及術典的契合度,就足以将絕大多數散修擋在前行的道路之上。
頭陀鷹此時無疑是處于暴走的狀态,可他卻沒有再沖動。
眼前的這個書生,雖然修爲不高,卻很是邪門,明明隻有太初境的修爲,不僅輕松的躲開了自己的一爪,更是輕而易舉的将自己的玄鷹殺死。這讓他心中不得不有些忌憚。
隻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之前展白超脫事外,卻被無故的拖了進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