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白實在沒有想到,這劉小琴性情竟如此剛烈。
不就是在肩頭劃開了一道血痕麽?好吧,展白承認自己剛才那一劍“不小心”将衣衫劃破的大了點,以至于圓潤的香肩、迷人的鎖骨乃至小半塊****,都露了出來,可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不用太拘泥這些小節吧。
于是,面對劉小琴拼命的架勢,展白徹底麻瓜了。
打又不是,不打又怕這個女人上房揭瓦,一時間進退兩難。反觀劉小琴此時卻是一臉的羞憤,渾然不顧的揮刀亂砍,一開始還有闆有眼,見展白隻是躲閃,最後已是毫無章法,就像街頭潑婦打架一般。
展白敢肯定,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被她近身,這個女人絕對會連咬帶撓,毫不手軟。
“我說,你夠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況是展白,被劉小琴這般糾纏下去,終于再也忍受不住。
劉小琴絲毫不理,那雙冰冷的眼眸裏,此時更是布滿了血絲,神色猙獰的依舊追打。
劍意,逍遙。
展白的身影陡然化煙,消散于劉小琴的面前。
劍意,黯然。
不給劉小琴反應的機會,閃到她身後的展白,毅然揮出了自己的左掌,擊在其背心之上。
“噗!!!”
一口鮮血從劉小琴的口中噴灑而出,可以清晰的看到,其布滿血絲的眼眸中,很快就被一層朦胧的水霧,猙獰的神色也變成凄苦,仿佛想起了莫大的傷心之事一般。
身體一軟,劉小琴連手中的柳葉刀都無法把持,連人帶刀一同摔倒在地。
“小姐!!!”文豹大驚,就要撲上去查看劉小琴的傷勢,卻被展白揮出長劍擋了下來。
“放心,我沒傷她。讓她好好反省一下。”展白冷着臉說道。
“這……”文豹有心不理,可當目光接觸到展白的眼神後,頭皮不禁發麻。
這個展白到底是什麽修爲,看上去不過一品太初,可小姐在他手中,竟是連一招都走不過。
要知道,小姐的年齡雖然不大,但從小天賦卓然,加上家主的傾心教導,此時已是七品太易境,比之自己也不過低了兩品而已。
看之前的交手,展白所展現出的戰鬥力,就算是自己上去,估計也是被虐的份啊。
文豹直到此時才明白過來,從一開始自己就錯了。
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書生,哪裏還需要有人暗地裏保護啊。蒼窟三惡定是死在了他的手裏,頭陀雕也肯定是被其吓跑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如此自信,要去找獨眼蛇的麻煩。
“你帶我去取玄晶石。”展白手指一戳,灰煙長劍頓時化煙消失,這才施施然的轉身對文豹說道,語氣中不自覺的已經帶上命令的意味。
“我、老奴尊公子命。”文豹暗自吞了口唾沫,最終沒敢反對,偷偷瞥了眼此時伏地無聲抽泣的劉小琴,歎息一聲,這才轉過身去,當先帶路。
“黯然*的味道,想必能讓你消停一會了。”展白同樣看了劉小琴一眼,輕聲低語道,說畢,便背起雙手,慢條斯理的跟了上去。
玄晶石對于玄修的價值之高,毋庸置疑。正是這個原因,明月寨自然要将其深深的藏好。
文豹帶着展白到了一座竹樓之前,推門而入,不難看出,這屋子應該是女子的閨房,打掃的一塵不染,布置上更是格外溫馨,空氣中都散發出淡淡的香味。
“這裏是小姐的閨房。”文豹解釋道。
“嗯。”展白點了點頭,心裏卻是頗不以爲然,這不廢話麽,自己又不傻,這明月寨裏,女人本來就少,能用得上如此高逼格閨房的,除了那丫頭還有誰。
“玄晶石在哪?”
文豹沒有回答,而是走進了卧室,伸手搬動牆壁上一塊裝飾的浮雕。
隆……
機關開啓,一陣巨石摩擦的聲響中,卧室正中的地面頓時一分而開,向下延伸出深邃的甬道。
“展公子,跟我來。”文豹說話中,就要下去。
“這裏面不會還有機關吧?”展白卻是一把将其拉住,笑眯眯的問道。
言外之意,不無懷疑這文豹伺機陷害自己的可能。
文豹臉色微變,心中雖然不快,但還是強忍着沒有發作。而且展白這番懷疑,也是理所當然,畢竟雙方真正論起來,相識才不過一天,而且相處的并不算多麽的融洽。
“展公子放心好了,裏面确實有機關,但隻要緊跟着老奴,自然安然無恙。再者說,你覺得現在以我跟小姐的處境,陷害你有好處麽?”
“嗯。”展白想想也是,或許自己真的多疑了,不過,還是謹慎些好,人心難測,陰溝裏翻船的事,他在殘虛之地經曆的多了。
“走吧。”展白看似随意的說道,但當他踏進甬道前,還是将玄力暗自凝聚于雙手之上,以應對可能突發的變故。
甬道頗爲狹窄,隻容一人通過,斜斜的直達地底。
“展公子,小心了,千萬不要踏這一塊石階。”前面文豹舉着火把,指着身後的石階,對展白提醒道。
“知道了。”展白悶聲應道,其實不用文豹提醒,他也不會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