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九品太易,六名太始之境,這群黑衣人的實力不容小觑。
隻可惜,他們的運氣差了一些。
當初,在一品太初境時,展白都能斬殺九品太易,更何況現在修爲達到九品太初。至于琴音蘭陵兩女,面對六名太始境黑衣人的夾擊,同樣表現出了不俗的戰鬥力。
琴音第一次在展白的面前拿出了武器,原本隻有折扇大小,折疊開來竟然變成了一尾古琴。單手托琴于胸,另有一隻手則輕拈琴弦,每一個音符都會幻化成淩厲的玄力,不求攻敵,卻将那六名太始境的攻擊一一化解。另外一邊,蘭陵則雙手拈花,施展劍舞器行,穿花蝴蝶般遊走于六名太始境黑衣人之間,從不正面對抗,而是抽冷子偷襲,讓對方煩不勝煩,卻又奈何不得。兩女一攻一守,相得益彰,與六名太始境黑衣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相同境界下,這就是玄修法門所帶來的差異了。玄修法典以及術典品階的高低,在境界相差不多時,有時甚至是天壤之别。
而此時,另外一塊戰場之上,呈現的則是一面倒的屠殺。
劍意,逍遙。
可不僅僅用來躲避,其神鬼莫測近乎瞬移的能力,在此時展露無遺。
僅僅一個照面,一名九品太易的黑衣人招式隻是出到一半,人頭就已經落地。而攻擊則來自他的身後。
灰煙長劍在握,展白閑庭信步的仿佛踏春一般,看都沒看劍下之鬼,逍遙再起,又一人被斬于劍下。
“不好,這個家夥身法太詭異了,所以人聚集。”連折兩人,剩下的六名九品太易黑衣人頓時寒毛卓豎,好在他們無一不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物,心中雖然恐懼到了極點,但還是最快速度的想到了應對之策。
六個人飛快聚集,背靠背圍成圓圈,噤若寒蟬的盯着不遠處的展白。
“呵呵,以爲這樣就可以了麽?”展白臉上露出一抹嘲笑,陡然,其表情開始變了,變得冷傲,眼神中透着冰冷的無情,肉眼可見,經過細心梳理到腦後紮成麻花辮的頭發中,兩鬓間的發絲由黑轉灰,最後變成蒼白之色。
劍意,孤黯。
融合了無情逍遙黯然獨孤四大意境的第五種意境,激發。
這一刻,展白似乎化身爲前世曾經在劍獄中叱咤風雲的劍魔陸敵。
唯劍,叱
虛空中,詭異的出現一絲絲如頭發的劍氣,徐徐渺渺,向那六人籠罩而下。
嘶
一絲劍氣劃過臉頰,那名黑衣人隻覺微微一痛,伸手在臉上輕抹,滿是血紅。
“這是……啊”
慘叫短促而凄厲,後面的拖音仿佛被剪斷了一般。
展白轉身,在其身後,那六名黑衣人眼睛圓睜,滿是驚恐,全身上下遍布細如發絲的血痕,呆立不動。
呼
一陣山風吹過。
嘔
一直關注這方戰局的甯小凝突然俯身,嘔吐不止,就在剛剛,她親眼看着那六名黑衣人化作無數片薄如蟬翼的人肉卷,層層疊疊,鮮紅刺目,讓人無端的想起餐桌上的某樣名菜。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滞,就連圍攻琴音蘭陵的那六名太始境的黑衣人也紛紛後退,停下了攻勢,目帶驚恐的望向展白。
琴音蘭陵同樣看向展白,嬌俏的臉上毫無血色。
至于之前向展白等人求救的那年輕人,更是吓的全身瑟瑟,抖如篩糠。
不知何時,雙鬓間那兩縷灰白色的發絲,從麻花辮中掙脫開來,如遊龍般不斷飛舞,無風自動,配合着展白那張柔弱卻冰冷的面容,說不出的詭異。
“做好陪他們的準備了麽?”展白開口,聲線低沉铿锵,傳入别人的耳中,竟有種刺痛之感。
手中灰煙長劍所指,赫然是那六名太始境的黑衣人。
一個隻有九品太初境的玄修,竟然開口威脅六名太始境的強者,這聽上去是那麽的荒唐滑稽,可此時卻沒有一人發笑,反倒是一臉的凝重。
“你……到底是誰?”沉吟良久,之前算計展白那爲首的黑衣人終于開口了,雖然一臉的憤怒,但聲音中的顫抖卻暴露了其色厲内荏的本質。
怕了,是的,他确實怕了,眼前這個書生的表現,已經完全推翻了他所有的認知。
九品太初,殺九品太易如同屠狗,而且是同時六人,被超乎想象的殘忍切成了肉片。這番手段,就算是太始境的他也根本無法做到。
隐藏了修爲,這個書生絕對扮豬吃虎,他怎麽可能隻有九品太初境,就算說他是九品太始境,也絕不爲過啊。
劍意,逍遙。
展白根本就懶得回答,身影一顫,下一刻,已到了那黑衣人的面前,鬓間的兩縷灰白的頭發,如同長劍般,揮灑下數十條細如發絲的劍氣。
黑衣人大驚,沒想到,這書生竟然說打就打,連點江湖道義都不講。
這些細如發絲的劍氣之淩厲,他之前可是親眼看到過,若是被它切中,可就不是皮開肉綻那麽簡單,說不得就是一刀兩段了。
“岩石铠。”黑衣人大吼一聲,全身玄力噴薄而出,在體表幻化出一層厚如岩石的铠甲,同時雙腳在地上猛蹬,向着天空飛去。
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