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不同的結果
“展公子,這傀儡身上确實被刻印了某種禁锢類的玄紋陣列,而且也并不複雜,隻是……”大殿内,三名萬花苑的女弟子,就像是大夫般,圍着白虎的身子詳細了診斷了一番後,便對展白回道。
“隻是什麽?”展白額頭微皺,顯然這并非是一個好兆頭。
“這玄紋陣列名爲定身陣,并不精妙,但要破陣卻并不容易,因爲這玄紋陣列中融入了刻印者的一絲血脈。想破此陣有兩種辦法,其一,找出刻印之人,抹去那絲血脈,陣列自破。”一女款款道來。
“直接說第二種辦法吧。”展白歎息一聲,這白虎有記憶以來都曆經了上千年之多,如果再算上其靈智成長起來的時間,怕是更長了,先不說那刻印者願不願意解除陣列,隻是他人還在不在世,又在何處,都不知曉,這一種方法自然是行不通的。
“第二種辦法自然就是暴力破解了,以超出這玄紋陣列所能承受的玄力直接破壞陣列,可是……”
“又可是……别賣關子了,直接說。”展白有些不耐煩,這說話的女子,絮絮叨叨的,怎麽就這麽喜歡賣關子呢。
“可是,咱們恐怕暫時還無法做到。因爲支撐這套玄紋陣列的力量,極有可能是由九龍困魔陣所提供的。”女子說的話,讓展白心裏一跳。
這種事果然沒有那麽簡單,那數千年前的王八蛋顯然也想到了白虎被人帶離的可能,所以才心思巧妙的布置了這個關卡。
事到如今,結果很明顯了,展白想要實現對白虎的諾言,首先就要破了那九龍困魔陣才行啊。
“白兄,你可都聽到了。”展白對白虎說道。
一聲白兄,叫的白虎那叫一個飄飄然啊,這種身份地位上的轉變,讓它莫名的有種存在的感動。
“展兄,你有何良策?”白虎學着展白的樣子,裝模作樣的拱手施禮。
“你信我麽?”展白答非所問道。
“這個……自然是相信的。”白虎的遲疑暴露了其真實想法。
“好,你信我就好。這九龍困魔陣,我肯定是要破的,到了那時再還白兄一個自由之身,如何?”
“我還有别的選擇麽?”白虎苦笑連連。
“你們都進來。”展白突然對着門外喊道。
楚遲等人得到展白的呼喚,急不可耐的沖入了大殿。
“狗熊,跟我走,其他人全部留于此處,直待九龍困魔陣陣破之時。”展白也不多說,直接向衆人下達了命令。
“宗主,爲什麽?”
“師父……”
楚遲等人以及顔修兒面帶不甘的問道。
“原因很簡單,你們若是跟着我隻能成爲累贅。現在我還有餘力顧全你們的安危,可這才不過是第一座宮殿,誰也不知道後面會碰到什麽?與其看着你們去送死,不如好好的呆在這裏,還能保有一絲的安全。狗熊因爲無法參與九宮八卦之陣,留下來的話,若是發生意外,反而會礙手礙腳,就由我帶走了。”展白爲了安衆人之心,不得不悉心解釋道,“你們留下還有一件事情,待破了九龍困魔陣後,不管我回沒回來,你們都想辦法幫白兄破去那定身陣。”
安排完了弟子,展白回頭又望向白虎。
“白兄,我此去兇險萬分,還請你對我這些弟子們護佑一二。不管最後我能不能活着回來,若是他們幫你解去了定身陣,還望你能将他們安全的送出去。至于其他的,一切以問心印爲準,不知可否?”
“去吧,在結果出來之前,我答應你,必定保他們一時的平安。”白虎點頭同意了下來。隻要能破了九龍困魔陣,自己便能獲得自由,至于展白的死活,反倒其次。
活着,有了彼此間簽下的問心印,白虎自然要擔起保護展白這些徒子徒孫的責任。而若是他死了,保護這些弟子離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怎麽算,它都不覺得自己有吃虧之處。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九龍困魔陣能被破除,讓自己恢複自由之身,否則的話……
“狗熊,走了。”得到白虎的承諾,展白叫了狗熊一聲,便當先踏出了大殿。
……
就在展白在白虎節堂遇襲的同時,分開的各路人馬,也有了不同的際遇。
枭娜跟旖旎原本就是假意被逐出門牆,雖是首先離開,但卻并沒有實質的行動,而是躲在一旁,最後與蝶衣等一衆萬花苑弟子彙合。
刺與雙月帶着百名天邪宗的弟子第二個離開,不過他們的運氣顯然不好,接連闖入十幾座宮殿,卻是所獲寥寥。
這些宮殿,外表看來光鮮亮麗,但一踏進去,大殿内,除了累計了不知多少年的塵埃外,就少有斬獲。雖然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零星的機關傀儡,但在百多名最低都在太始境修爲的天邪宗衆多弟子面前,很快就被清除。
相比于刺與雙月漫無目的的亂闖,酆都跟蝶衣則做出了更加聰明的選擇。
兩人之前與展白分道揚镳,就各自選擇了一個方向,爲了避免跟展白發生利益的糾纏,酆都跟蝶衣都兜了好大的圈子,幾乎饒了小半個宮殿群,分别從南北兩個方向挺進,而這樣的結果就是……
酆都所率領的天邪宗在南方闖入了朱雀節堂,而萬花苑則毫無意外的進入了玄武節堂。
當闖入玄武節堂,不小心激活了裏面百數機關傀儡,并在那自稱玄武的太玄境機關傀儡的指揮下組成戰陣之時,蝶衣在驚駭的神色中聰明的選擇了退避。
因爲生活環境的因素,蝶衣等女自然清楚的知道戰陣之威,雖然雙方的兵力并沒有太大的懸殊,甚至于擁有蝶衣、蟬兒兩名太玄境的高手,未必不能戰而勝之,可她們卻承受不起爲此所付出的代價。
不同于諸子百家,萬花苑看似強大,可實際上,她們更加擅長的是魅術,而不是厮殺戰鬥,可魅術對于那些毫無生命的青銅疙瘩而言,無異于對牛彈琴。最大的殺手锏失去了效果,即便能取得最後的勝利,蝶衣估計,自己所帶的這百名弟子,最好的情況也會損失三分之一。
要知道,這才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至于後面會遇到何等情況,誰也不知道。再者說,蝶衣剛才在踏入大殿之時,已經看清,整個大殿内,除了陳設了幾柄還算不錯的兵器外,價值實在不高。
爲了那幾件兵器,卻要搭上三四十條弟子的性命,蝶衣自然不會做如此虧本的生意。
“先略過此宮殿,後面要是有機會,再回過頭來一探也不遲。”蝶衣下定決心,之所以沒有徹底的放棄,顯然她也瞧出了那自稱玄武的機關傀儡的奇異之處。
另外一邊,朱雀節堂内,此時卻是殺聲震天,戰鬥正酣了。
不同于蝶衣等人從小就生活在鼎洲,酆都等五人玄修的時日算起來并不長,而且天邪宗數百年前就逃到了地三洲,現在宗門内的弟子,絕大多數都是在地三洲内培養的,雖然其依然擁有着遠超地三洲勢力的底蘊,但下面的弟子在見識上無疑還是要矮了萬花苑半截。至于酆都幾人,雖從書籍中看到過戰陣的威力,但畢竟那隻是書中所言,即便是酆都心裏也是多少有些存疑。
所以,面對百數太始境的機關傀儡加上一名太玄境的機關傀儡,酆都毫不猶豫的下達了進攻的指令。
酆都倒也并非是看重裏面陳設的那幾把兵器,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對于戰陣的興趣。至于因此會死多少弟子,酆都會在意麽?
戰鬥的結果,無疑是讓酆都滿意的,至少讓他證明了一件事,讀萬卷書,不如行千裏路。
書中讀到的知識,即便再正确,也不如現實中親身體會來的更深刻。
“戰陣之威,果然非比尋常啊。”酆都站在大殿的中央,望着滿地機關傀儡的零件殘肢,不無感歎。
隻此一戰,百數太始境的機關傀儡盡誅,而那具自稱朱雀,外表被澆築成英姿飒爽女将軍的太玄境機關傀儡更是被四名太玄境的天邪宗弟子所生擒。
一條縛魔索将其捆成了粽子。
戰果無疑是喜人的,可天邪宗爲此付出的代價也極爲慘重。
三十九名太始境弟子身死,傷者更是多達八成,就連怨鴉跟弧月也不小心,被戰陣所傷。至于四名太玄境的弟子,也有兩人在生擒朱雀時,被其所爆發出的劍氣所傷,而且其中一個傷勢還頗爲眼中,整條左臂都被整齊的切了下來,可以預見,接下來,他已經失去戰鬥力了。
“酆都,這筆買賣咱們可是虧大了啊。”怨鴉捧着從武器架上取下來的六把兵器,雖然都達到了下品羽化的品階,别說放眼地三洲,即便是在鼎洲價值也是頗高,可跟自身的損失比起來,還是讓怨鴉報以苦笑。
“嗯,這次倒是我魯莽了。”酆都輕飄飄的道歉,是人都聽得出缺乏誠意,不過對于身邊的一幹人來說,倒也********了。
“這個東西,怎麽處置,看上去她可不像是普通的機關傀儡哦?”弧月指着那被擒的太玄境機關傀儡問道。
“酆都,将它送給我如何?”沒等酆都開口,一道窈窕的身影突然跳了出來,赫然是沉默寡言的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