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夏憶柏夫婦死不瞑目的屍體,展亦白沒來由的歎了聲氣。
本來他是可以繞這兩人一命的,隻是他們太急于回到鼎洲了。
鼎洲,對展亦白的心裏,隻有一個概念,那便是展白所在之地。
在沒有徹底的接手展白遺留下的所有産業,甚至建立起完全聽命于自己的強大勢力之前,展亦白實在不願意跟那個人相遇,對展白,他心中還是存着一些忌憚之心的。這份忌憚不僅僅是實力更多的是智商。
現在的展亦白借助展白遺留的記憶,看似已經将劍獄山莊納入手中,但這一切,若是出現在展白的面前,不過隻是鏡花水月而已。這也是他爲何如此急迫的想要吞并萬花苑的原因。
隻有徹底的掌控劍獄山莊以及萬花苑,并将兩者糅合,形成的全新勢力才是他自己的。到了那時,即便展白有逆天的攻心能力,也休想動搖自己絲毫。
“進來吧。”展亦白突然面無表情的說道。
吱呀!
書房之門被緩緩推開,走入一全身包裹于黑色鬥篷中的強大身影。
“我無意看到這一幕的。”來人開口,聲音略帶铿锵的金屬質感。
“看到也無妨,白虎兄。”展亦白笑了,雖然笑容依舊那般的僵硬。
來人掀開帽兜,露出的全是一張猶如青銅鑄就的面孔,赫然是之前,在地下之城的白虎節堂,與展白簽訂了問心印的太玄境機關傀儡。
不,确切的說,他已經算不得傀儡了,而是以種劍之術灌入機關傀儡而造就的全新族群。
“你就不怕我将此事說出去?”白虎有些意外。
“相比于親情、友情,我更相信契約,白虎兄不會忘了咱們之間五百年的約定吧?”展亦白很是自信道。
“嗯。”白虎點頭,當初,他付出五百年的自由,換取脫出牢籠的束縛,而最後,展白無疑完成了他的約定,問心印自然生效,“人類有一句話,叫紙包不住火,憑白的消失兩人,想必,你瞞不住吧?”
“我從未想過要隐瞞,隻是需要一個借口而已。比如,此兩人被魏真所收買,意圖行刺于我,你看如何?”展亦白冷笑道。
白虎無語,在地下城生活了十幾年,對魏真他也多有了解,自然也知道了其中的一些恩怨。
“白虎兄,還記得之前我說的話麽,咱們是同類。所以,我希望在剩下的四百多年的時間裏,你能成爲我的左膀右臂。”展亦白毫不猶豫的開始對白虎進行遊說,在他看來,白虎畢竟非人非妖,甚至算不上生靈,正是因爲這個身份,才更容易溝通。
“有問心印在,我的忠誠,你可以放心。”白虎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熱套,淡淡的回了一句,指着地上的兩具屍體,問道,“要我幫你将他們處理了麽?”
“厚葬了吧。”展亦白再次歎息了一聲。
……
說一個謊言,往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來圓謊,說不得,要拿魏真開刀了。
展亦白望着離去的白虎,心中暗道。
不過,此事倒也不急,現在當務之急,乃是與隐兒的婚事。
幾乎是在展白婚事的同一天,地下城内張燈結彩,分外熱鬧。
七閣女團成了展亦白跟隐兒大婚的最大助演,一時間,可謂萬人空巷,給地下城帶來了長達十年時間的難忘記憶。
賓客如雲,展亦白作爲新郎,自然少不了各處敬酒,到了最後,饒是他劍妖之體,也依然有些熏熏然,被數人攙扶進了洞房之内。
劍獄山莊特意打理裝扮出的洞房,可謂奢華至極,堪比宮殿。
揮手趕走了攙扶之人後,展亦白熏熏然的推門而入,第一眼入目的便是洞房中央那張被紅紗帳遮掩的巨大圓床。
披霞戴冠的隐兒安靜的坐于床邊,比之往常更加的明豔動人,惹得展亦白心跳如兔。
如此美人,今夜即将歸于自己,想到這,一股熱潮就在展亦白的心頭蕩漾開來。
洞房花燭,良辰美景,展亦白在酒精的刺激下,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
“從今兒起,我應該叫你娘子還是夫人呢?”端詳着隐兒那讓人心曠神怡的嬌容,展亦白得意忘形的伸手,托起了那白皙圓潤的下巴。
一抹淺笑帶起了兩彎梨窩,可不知爲什麽,隐兒的笑容,卻讓展亦白看出了些許的嘲諷。
展亦白搖了搖頭,以爲是喝多了看花了眼。
“夫君,有沒有想過将劍獄山莊跟萬花苑合二爲一呢?”隐兒突然開口,笑語嫣然。
“嗯?”展亦白心頭一跳,難道隐兒看出了自己的心迹?
“夫人,此話何意?”展亦白裝傻道,酒已然醒了一半。
“夫君乃劍獄山莊之主,而奴家現在也把持着萬花苑,如今你我已是結發,這兩家未來最好的歸宿自然是何爲一處了,如此一來,強強聯合,别說是這地三洲,即便在鼎洲也有了立足資本啊。”隐兒頗爲認真道。
“夫人當真如此想?”展亦白不知隐兒此話真假,也不敢立即吐露真言。
“自然,隻是奴家現在修爲全失,這壽數……隻怕陪不了夫君多久啊。”說到凄苦之處,隐兒已是垂涎欲泣,楚楚動人之處,讓人難以自持。
“夫人放心。”展亦白一把抓住隐兒雪白的柔荑,将其攙扶了起來,動情的說道,“就算沒有修爲,爲夫也定然讓你長生不老,與天齊壽。”
“當真?”隐兒面露驚喜。
“當真。難道夫人沒有聽說過金丹、蟠桃以及人參果麽?蟠桃、人參果我或許得不到,但若是金丹的話,想必還是有把握的。”展亦白信誓旦旦道。
“金丹!”隐兒櫻唇微張,很是驚訝,“那種東西即便是在鼎洲,也極爲罕見,夫君怎麽會……”
“呵呵,夫人,你之前也看到了我的七十二般變化了吧?你覺得如何?”美人當前,展亦白越發的得意忘形,尤其是隐兒美眸中的那絲閃亮的崇拜之光,更是讓他全身飄飄然了。
“看來夫君果然是機緣深厚,如果奴家所猜不錯,傳你七十二變道法的應該是菩提吧。”隐兒臉上陡然現出一抹冷笑。
“那是當然。”展亦白話音剛落,全身陡然一個激靈,隐兒怎麽會知道……
頓時間,展亦白全身已是遍布冷汗,心中更是生出強烈的不安,就要掙脫隐兒的手退後,可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了。
駭然之中,展亦白才發現,不知何時,隐兒的身後出現了八條光芒,形如狐尾,孔雀開屏一般,倒卷而來,不知不覺中纏上了自己的四肢,認他如何都難以掙脫。
“隐兒,你這是……”
“哼。”此時的隐兒滿臉的寒霜,冷哼一聲,很是厭惡的甩開了展亦白的雙手,退到了三步開外,“夫君?就你,也配麽?”
“你到底是誰?”一股被欺騙玩弄的憤怒,讓展亦白的神情變得猙獰。
“師兄不是一向自诩聰慧過人麽,不如猜猜?”隐兒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番身上的嫁衣,然後施施然的走到了不遠處的方桌之前,自酌自飲起來。
“我又不是神仙,怎麽可能猜得中?”展亦白咬牙切齒道。
“呵呵,神仙?一個舶來的冒牌貨,也敢大言不慚的與神仙相提并論,你不覺得可笑麽?”隐兒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嗯!!!”展亦白心頭一震,“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若是真的師兄,絕對不會問如此愚蠢的問題。甚至已經猜出了我的身份呢?至于你……不過是某個老不死利用的工具而已。”隐兒冷哼一聲,似乎想到了某人,嬌俏的臉上瞬間布滿了寒霜。
展亦白面色鐵青,那種智商上被碾壓的感覺,激起了他無盡的憤怒,不禁嘶吼道,“你到底是誰?”
“叫吧,你就是叫再大的聲,外面也不會有人聽到的,咯咯。”隐兒放肆的大笑起來,甚至連眼淚都落了下來。
呼呼……
粗喘連連,展亦白幾乎用盡了各種手段,可依舊無法掙脫那纏繞全身的八條光尾。
“你不是想将萬花苑跟劍獄山莊合二爲一,放心,這個心願,我會爲你達成的。”隐兒望着展亦白那竭斯底裏的模樣,很是有些失望,“原本以爲你即使比不上師兄,但也不會太弱智了,可現在看來,真讓人失望啊。”
說話間,隐兒端着酒杯徐徐的走了過來,學着剛才展亦白的樣子,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勾起了展亦白的下巴,望着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啧啧……看在你如此可憐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好了……出來吧。”
一道身影緩緩的從屋内的陰影處款款的走出。
看到來人,展亦白不禁眼睛圓睜,似乎難以自信,“你、你……”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誰麽?”隐兒嬉笑一聲,極爲暧昧的貼到了展亦白的耳邊,低聲吐出了一個名字,讓展亦白全身劇顫。
“現在,你都知道了,那麽可以安心的做我的……夫君了!”隐兒露出一抹詭笑,一指點在了展亦白的眉心之上。
大家可以猜猜,隐兒到底是誰,那突然出現之人又是誰,可以在留言區留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