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劍閣改制九閣,其中煉血暗閣、劍無量、劍飛魚、劍飄葉、劍司空、劍摘星六閣被分封了出去,遷移到了四周的大小山峰,與主峰的劍連天形成拱衛之勢,獨獨将劍衣領、劍飛燕以及暗劍閣三個人數不多勢力又不俗的分閣留了下來,以做守衛。
這一改變,最終導緻偌大的劍連天,卻顯得格外空蕩了一些。
好在,這種情況,随着一百多名一字并肩營以及兩百餘名黑蓮閣弟子的入駐,而有所改觀。當然,這兩支強大的力量,并不隸屬于劍閣,事實上,他們的主要任務隻是保護展叔牙,暫時歸隐兒節制。
爲了方便管理,隐兒特意在劍連天中劃出了一片區域,安置這兩方人,以盡量的減少與其他三閣的接觸。
自缥缈峰返回劍閣的展白,正是在這處位于劍連天東側半山腰的偌大莊園中尋到了隐兒。
“你手中可有金丹?”展白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的問道。
“金丹,什麽金丹……你是說……”隐兒何等聰慧,雖是沒頭沒腦,但很快就意會了展白言中所指。
“對,過去我曾經從菩提那得到過半枚金丹,可駐顔延壽五十年。”展白點頭,神情有些急不可耐。
“爲甯小凝讨的?”隐兒意味深長道。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希望你能爲大局着想。”展白抿了抿嘴。
“怕是有些困難。要知那金丹即便是菩提那老東西想要煉制也不容易,它本來就是太上老君的不傳之秘。”隐兒冷聲道。
“我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給句痛快話,你那裏有沒有?”展白一陣頭痛,一想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也顧不得照顧隐兒的心情了。
“有,而且不隻一顆。”隐兒冷笑道。
“給我。”展白的聲音中甚至帶上了強迫的意味。
“但那是我爲叔牙準備的。”隐兒話音一轉,已經算是變向的拒絕了。
“小小白?他應該用不上吧?”展白雖是如此說,但語氣已經舒緩了很多。
“哼,你以爲這幾年,我是靠什麽壓制天妒的?”隐兒沒好氣道,“需知,那金丹可不僅僅有延壽之效,經常服用甚至可以鑄就金剛不壞之身。如此一來,便能很大程度上抵消天妒施于叔牙身上的壓力。”
展白額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裏面還有如此隐情。
“你那裏有幾枚金丹?”良久之後,展白還是有些不死心。
兒子的性命雖然重要,可甯小凝對他的意義也不容小觑,更何況,這麽多年的交情,實在讓他難以眼睜睜的看着她走向毀滅。
“這些金丹還是當年我自女娲娘娘那讨來的,一共給了我二十枚。現在已經用去了兩枚,而且随着叔牙修爲的日漸高漲,消耗的速度隻會越來越快。隻怕不出十年,就要消耗殆盡了。”隐兒語氣凝重道,在兒子與大局之間,作爲母親的她,實在不難做出選擇。
嘶!!
聽到這,展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于金丹之神效,展白可是真真切切的從甯小凝的身上有了深刻的了解。隻是一顆,便能延壽百年。可正是如此神丹妙藥,面對天妒之威,十八顆之多卻僅僅隻能抵擋十年。這消耗的速度未免也太過恐怖了吧。
“給我分出兩顆吧,甯小凝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了。至于小小白,就算少了兩枚也不過是減少了一年的時間而已。再說,他的情況也存在着太多的不确定性,不說十年,就算是五年之後,又會是什麽樣的情況,你我也是難以把控的。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活人總不可能被尿憋死,你說是不是這個理。”一番取舍之後,展白最終還是勸說道。
理智上講,确實是這個道理。兩枚金丹,對小小白的作用不過就是一年的時間,而對于甯小心可就是足足兩百年。以一換兩百,怎麽看都是有賺無賠的買賣。更何況,沒有了金丹,甯小凝不需幾年,必死無疑。要知道,這近五十年的時間裏,甯小凝所做的事情,很大一部分,都是在鑽這方世界規則的空子,若非有那半枚金丹護佑,别說壽終正寝了,怕是早就遭受天道反噬而死。一旦金丹的藥效消失,被壓抑了五十年的天道懲罰,絕對能在瞬間殺死甯小凝。而反觀展叔牙,相比之下,後果就顯得無足輕重了,畢竟,他雖然自出生起就受到了天妒的影響,可他本身的天賦也實在太過恐怖了,即便不修煉,其修爲也幾乎是一天一變,如此大的可塑性,加上現在有了青丘一族以及天賜展脈的聯合護佑,更加的讓他的未來變得撲所迷離,說不定哪天就會柳暗花明了呢。
遠水解近渴,無疑是現在最理智的作法。
隻可惜,對隐兒來說,理智卻并非是第一選擇。更何況又是給情敵所用,不論爲人母還是爲人妻,她都沒有慷慨解囊的理由。
“我若是不同意呢?”隐兒的冷言冷語,無疑将這兩難的決定踢給了展白。
“在我的價值觀中,沒有任何事情是絕對的,隻在于價格而已。說吧,你需要什麽條件?”面對甯小凝的問題,展白實在沒有太多的耐心跟隐兒扯皮,直截了當的說道。
果然,聽到這話,隐兒笑了,那是陰謀得逞的微笑。
“我隻能給你一顆金丹,至于條件麽……其實是你以前曾經答應過我的。”隐兒神情一肅,“不知夫君還記得否?”
“我曾經答應過你?”展白額頭微皺,卻是如何都想不起來。
“救出那隻猴子。”隐兒沒有再賣關子。
“孫悟空?!”展白眼神一凜,“他被關在春秋之洲?”
“至少女娲娘娘是如此說的,至于具體在什麽地方,我就不知道了。”隐兒點了點頭。
“好!!!”展白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畢竟是順手摟兔子的事情,雖然他也知道此事絕非想象中的那般容易,不過,現在也是顧忌不了那般多了,“但我要還是要兩顆金丹。”
“隻有一顆。”隐兒堅決道,根本不給展白讨價還價的餘地,“這已經是我做出的最大讓步了。甯小凝雖是你的女人,可不要忘了,叔牙可是你親生兒子。不論作爲男人還是父親,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隐兒的話說的不無道理,既然展白以無法預知未來作爲理由,從兒子的“口糧”中扣出一兩枚金丹,那麽同樣的,有了百年增壽的甯小凝同樣存在着諸多不确定性。
一彼之矛攻彼之盾,這個理由,讓展白沒有一絲辯白的理由。
“好吧,一枚就一枚。”最終,無話可說的展白隻能做出妥協。
“記住,我提出的條件哦。”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隐兒倒也沒有再過糾纏,爽快的拿出了一枚金光閃閃的金丹,丢給展白的同時,還不忘着重提醒一番。
“放心吧,我可以騙天下人,卻承受不起騙你的後果。”展白這話倒非虛言。
畢竟,以隐兒的性子,若真的被惹惱了,還真的會幹出一些讓展白後悔不跌的瘋狂之事來。
“哎,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像真正的夫妻那般呢?”接過金丹,展白轉身離開之際,深深的看了隐兒一眼。
“哼,怪我咯?”隐兒回以白眼,拽了句從那個世界學來的網絡流行語,“一個巴掌可是拍不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