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娜并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在赢下一場後,利用兩刻的休息時間下擂修養,就那麽俏生生的站在擂台上,美眸流轉,将自己當做了觀衆,更近距離的看着其他擂台上進行的比試。
嚴寒最終沒能擋下玉女素心劍典,敗下陣來,不過,蒙于幺兒卻也不輕松,極大的消耗,讓她不敢托大,急忙下擂,走入了秦劍廬的看台。
“師伯,剛才她所用的……”此時的蒙于幺兒哪裏還有心思管接下來的比試,直接坐到展白的身側,無比期待的問道。
“怎麽?羨慕了?”展白不等她話說完,便搶了過去。
“是的。”蒙于幺兒并沒有否認,玉女素心劍典固然強悍,但比起枭娜剛才使出的幾招,差距還是太大了。
“你可知雜而不精的道理?”展白淡淡的問了一聲。
“如果非讓我選的話,甯願放棄玉女素心劍典,轉修其他。”蒙于幺兒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
這個回答,卻讓展白很是失望。
玉女素心劍典配合左右互搏之術,比之無意九式,或許稍有不如,但差距也絕沒有她想象的那般大。
現在之所以會給蒙于幺兒這種巨大的差距感,根本的原因是她還沒有完全領悟其中的真髓,有形無實罷了。
不過,很快,展白就釋然了。
蒙于幺兒畢竟年幼,好高骛遠也是情有可原。
可明白是一回事,展白卻不會以爲如此就答應她的要求。畢竟,蒙于幺兒是褒允的傳人。作爲丈夫的展白,代妻收徒已經有些逾越了,若是再傳授其自己的東西,就太過分了些。
“還望師伯成全。”看出展白的猶豫,蒙于幺兒心頭不禁大急。
“枭娜雖得了我的真傳,但她并非是我弟子,之所以能有如此成就,更多的是她自己的機緣所在。”展白不爲所動,“而你同樣擁有機緣,卻守着寶藏卻不自知,所以在這方面,我幫不了你。”
“我也有此機緣?”蒙于幺兒有些愣了,有些不明白展白話中之意。
“更何況玉女素心劍典配合左右互搏之術,遠非你想的那般差。”展白不給她思索的機會,繼續說道,“如果将玉女素心劍典分成入門、小成以及大成三個階段的話,現在的你,不過剛剛入門罷了,既然如此,又有何資格評判它的好壞?”
“隻是入門?!”這下蒙于幺兒徹底的有些傻了。
原以爲,憑着自己的天賦加上這數個月的努力,她雖然還達不到娴熟的地步,但至少也已經領悟了其中的真髓,可沒想到,竟然隻是入門,這怎麽可能?
“你不相信?”展白如何看不出蒙于幺兒心中的疑惑。
但凡天資聰慧之人,往往都有一個毛病,那便是自以爲是,在沒有見到事實前,往往相信自己多過别人,哪怕那個别人是傳道授業的恩師。
“不……我隻是實在想象不到玉女素心劍典到了小成後會是何種模樣,到了大成又是何種光景?”蒙于幺兒總算沒敢把心頭的真心想法說出來,而是委婉的尋了個借口。
展白并沒有反駁,隻是微微一笑,“你會看到的,不過先要結束了今天的比試。”
得到展白的承諾後,蒙于幺兒雖然心中已然有着不甘,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去療傷休息了。
……
随着枭娜那一方擂台休息時間結束,讓人沒有想到的事情出現了。
因爲枭娜之前表現的太過強勢,在擂台重新開放後,竟然再無人上擂挑戰。
這種情況雖然頗爲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沒有人是傻子,像慧真這種甚至有機會問鼎劍王之位的熱門人選,在枭娜的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巨大的實力差距,讓其他宗門如何敢輕易挑戰,否則的話,那不是白白的送分麽?
不管是出于什麽心思,總之就是沒有人再上擂挑戰,可如此下去,豈不是讓枭娜再也無法獲得積分?
這種結果,無疑是秦劍廬所不能接受的,爲了宗門利益,蒙遼毫不猶豫的找上了主持泰山論劍的官府,經過一番讨價還價後,最終增添了一個特殊的規矩。
守擂戰上,擂主若是長時間無人應戰,每過半個時辰可算一次勝利,獲得一個積分,每天最多可獲得十分,但不再有額外的積分獎勵。
這條特殊的規則将寫入泰山論劍的規矩之中,一直傳承下去。
能夠讓泰山論劍爲個人制定規矩,僅此一條,也足以讓枭娜揚名立萬了。
最終,在當天剩下的九場比試中,再也沒人挑戰枭娜,讓她輕松的拿下了十個積分。
反觀蒙于幺兒就沒有那般輕松了。
擂台原本就隻有十個,去掉枭娜霸占的就還隻剩下九個,在守擂戰賽程過半的情況下,對其他宗門而言,每一個都是必須全力争奪的目标。
嚴寒輸了,卻還有嚴冷、嚴熱……所有宗門盡遣高手,在巨大的消耗下,蒙于幺兒也隻撐了五局,便因爲體力不支敗北,如此,她就還隻剩下唯一的一次上擂資格,可以預見,爲了保險起見,勢必會安排在守擂戰的最後一天登擂。
……
“師伯。”一回到住處,蒙于幺兒就再次糾纏了上來。
看來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怕是不行了。
“枭娜,你先回房去,待會我有些話要對你講。”展白無奈下,隻能先打發了枭娜,這才轉身對蒙于幺兒說道,“去你房間吧。”
對于三人的種種舉動,秦劍廬的其他人都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眼眸中或明或暗的散發出一些羨慕之色。
沒有人是傻子,枭娜的強大,蒙于幺兒短短幾個月的巨大變化,外人看來隻會覺得驚豔,可對于秦劍廬的弟子而言,心中的震撼就更大了。而導緻這一切的種種,根源無疑就在展白的身上。
展白跟着蒙于幺兒進入到其房間之内。
“我也不說廢話了,隻給你看一遍,至于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展白不再多言,從袖中緩緩的摸出了烏木劍匣。
親手打開劍匣,将放置于内的神格小劍取出。
“别裝死了,出來幹活。”展白對着掌心中隻有一指大小的神格小劍怒喝了一聲。
嗡!!!
仿佛喝醉了酒一般,神格小劍歪歪斜斜的在展白的掌心中跳動了幾下,接着便緩緩放大,直達三尺有餘。
長劍在握,展白立時間就從劍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睡意。
自從在六丁堡爲雷劫劈中後,神格小劍就一直處于沉睡之中,到了現在,哪怕被展白強行喚醒,也依然無精打采,仿佛随時都有可能睡去一般。
展白猜測這必然是天條封印所制,即便是這種半睡半醒的狀态,也絕難以持久。
對此,展白也隻能無奈的暗歎一聲,“你見過褒允施展玉女素心劍典,應該能夠模拟出來吧?”
嗡!!!
三尺長劍微微一顫,算是答複。
“嗯,那就模拟一招撫琴按箫,然後你就可以睡覺了。”展白命令道。
三尺長劍不爲所動,但展白卻能感覺到它在積蓄力量。
嗡!!!!
果然,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三尺長劍突然放射出奪目的光華,撒出一道光幕于一側的牆壁之上。
籠罩于光幕下的牆壁上毫無征兆中出現了一道窈窕的身影,随着身影越發清晰,赫然是褒允。
光影中的褒允衣袂飄飄,出塵的如同仙子一般,隻見她突然扭動腰肢翩翩起舞,舞姿曼妙,于此同時,左右雙手中的長劍也在舞動中突然自動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