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熱血澎湃的瀛洲一戰,還沒等一衆吃瓜群衆反應過來,卻隻在一日夜的時間結束了,而結果更是讓人大跌眼球。
百陀山一戰,齊天、玄甲以及殘虛三軍九百萬軍隊,大戰五百萬佛門僧兵,戰事最先動,卻又是最後結束的。
此戰,佛門僧兵折損四百多萬,近乎全軍覆沒,隻有金蟬子帶着爲數不多的親兵突圍成功,逃回方丈之洲。
被委以重任的迦樓羅臨陣逃脫,卻最終爲酆都追上。
雙方大戰了六百個回合,迦樓羅不敵,爲斬仙飛刀所殺。
鬥戰勝佛與孫悟空的一戰,算是最爲激烈的,彼此間實在太過熟悉,無論修爲還是進攻手段,幾乎如出一轍、難分伯仲,兩猴大戰了一整天的時間,也未分勝負。而就在此時,解決了迦樓羅的酆都返回,于半途中偶遇。
雖然在孫悟空的執意下,酆都并沒有出手相助,可他的存在,本就對鬥戰勝佛造成了極大的壓力以及影響,分神之下,難免就露出了破綻,爲孫悟空捕捉,一棒下去,砸成了肉泥。
至此,百陀山一戰,宣告結束。
而在此之前,清風臨跟灌江口卻早已經在誅仙陣之威下化作虛無,至此從瀛洲的版圖上抹除。
一時間,整個瀛洲上,天庭、道、佛三股強悍的勢力盡除,雖然大部分地方還都處于無主的狀态,但已經可以提前宣告歸入展白的掌握了,剩下的隻需要分兵接管了。
這些事情,自然用不着展白操心,自有朝堂上按照戰後封賞,給予所有有功之士大肆分封土地,讓他們自己随意去占領,隻要最後向朝堂報備一聲就可以了。
戰後第三天,東華帝阙的立劍閣内,展白迎來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三清道祖,同時也被天庭封爲太上老君。
一個看上去極爲慈祥的老者形象,但卻無一處不散着睿智的氣質。
“無量天尊,老朽見過陛下。”面對展白,三清隻是簡單的宣了個号,并沒有像一般人那般行禮。
對此展白也不以爲意,他對這些禮節原本就不太重視,更何況,以三清的資曆以及身份,也着實不需要對外人卑躬屈膝。
“老君,請坐。”展白很是客氣的擺了擺手。
三清徐徐的坐到了展白的對面。
“不知老君喜歡喝茶還是喝酒?”展白問了一聲。
“老朽已經多年不知俗物滋味了,不勞陛下了。”三清委婉的拒絕了。
“呵,既如此,那朕也就不饒彎子了。此次,朕能夠一舉抵定乾坤,多有老君的協助,在此謝過了。”展白拱了拱手,先是表達了謝意,“還有我那個不肖的徒兒,這麽多年也勞道門栽培,朕心中甚是感激。”
“陛下,老朽此來并非是來索要感激的。”不同于菩提,什麽話都遮遮掩掩,三清看似無爲,但說話卻甚爲直接。
兩百萬道門弟子的性命,可不隻是爲了換取展白一句道謝的。
還有顔修兒數百年的栽培,更是如何。
相比于那些虛頭巴腦的感激之言,道門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利益。
“哈哈,老君還真是快人快語。”展白也不尴尬,大笑了兩聲,“那還請老君劃出一個道來,若是不過分的要求,朕無一不準。”
“蓬萊,道門需要蓬萊,現在需要,以後要需要。”三清直接道出了自己的要求。
看似拗口的一句話,但意思卻極爲明顯,道門要展白将蓬萊之洲割給道門。
“老君這是何意,朕卻是不明白。蓬萊之洲不是一直都在道門的手中麽?”展白雖是如此說,但眼眸卻是微微一眯,放射出奪目的精光。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如今蓬萊雖在道門的手中,但卻是由天庭封賜。可一旦天庭崩塌,誰又會承認呢?陛下會承認麽?”老君反問一句。
當然不會。
展白毫不猶豫的在心頭對自己說了一句。
隻是這話,卻是不好當面說的。
畢竟,無論怎麽說,道門對展白是有恩的,總不好立即就撕破臉吧。
今天的這場會面本就是一場談判,所以,他倒也并不着急。
别看三清表現的很是直接,好像沒什麽城府的樣子,可展白若真這麽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論智謀,三清可是絲毫不比菩提差,比起後者,甚至更有遠見,而且也更具氣魄。
“事實上,直到現在,朕的心中依然還有不少的疑惑,卻不知老君可否解答一二?”展白突然改換話題道。
“陛下請問,老朽必定知無不言。”三清毫不猶豫的回道。
“第一個問題請問老君,當年爲何要處心積慮的擄走修兒,卻又不計代價的栽培呢?”展白問道。
“一開始,隻是想結個善緣。後來,現那孩子天資不錯,尤其是在劍道之上,更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資質,也就起了愛才之念。”三清的回答極爲誠摯。
“嗯。”展白點了點頭,這跟他所猜測的結果倒也相差不大。
“第二問題,也是最後一個,敢問老君,此次爲何要舍棄禦極,而相助于朕?”這才是展白最爲關心的。
三清的神色頓時暗淡起來,良久之後,才幽幽歎息了一聲,“颛顼死了。”
“什麽?!”聽到這個消息,展白因爲激動,竟是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陛下難道沒有算到麽?”這下卻是輪到三清奇怪了。
“朕……”展白正要回答,可轉念間,卻是愣住了。
好一個三清,無聲無息中,竟然就将自己給算計了。
“嘿嘿,想必你心中早就已經起疑了。既然如此,朕也就沒什麽好隐瞞了。朕确實沒有算出來,想必這個答案,你應該很滿意了。”稍許的愣後,展白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陛下果然不是伏羲。”三清再次歎息了一聲,“敢問陛下,伏羲以及昊天可還在世麽?”
“你不是能掐會算麽,不如算一算好了?”展白促狹道。
“陛下何必強人所難,測算一道本就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麽虛幻,隻是根據一些蛛絲馬迹進行推敲罷了。當年,伏羲跟昊天被封印入石劍的那一刻,一切的蛛絲馬迹便已經被消除個幹淨了,這讓老朽如何去算?”三清苦笑一聲。
“他們兩個死了,如你們所希望的那般,最終沒有熬過時間,雙雙自斃。”回想起伏羲跟昊天的命運,展白也不由的感慨了一聲,再沒有戲弄三清的心思。
“那不知陛下又是誰?從何而來?”三清顯然不是那麽容易混弄的,一針見血的問道。
“伏羲跟昊天雖然死了,但因爲心中的不甘,最終卻選擇了一條前無古人的死法,那就是彼此融合。原本應該互相排斥的兩個卻因爲某些原因而生了變化,最終催生出了全新的靈魂,也就是我了。”展白簡單的道出了原因,至于其中的很多細節,就留給三清自己去腦補吧。
“如此也就解釋的通陛下爲何善于用劍了,隻是不知陛下座下的那位北辰九落大帝又是怎麽回事?”三清顯然來之前是做過功課的,問的每一個問題都直指要害。
“劍……是有雙刃的。”展白沉吟了稍許,最終還是給予了回答。
若是今天不将事情講明白,以展白對三清的了解,對方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如此一來,也能安其心了,不至于讓其胡亂猜疑,“還有什麽問題麽?”
“謝陛下誠摯以對。”三清第一次對展白施了禮。
“既然如此,那咱們繼續好了。你剛才說颛顼死了是麽?”展白适時的将話題扯回。
“不錯。”三清點頭。
“可這跟你舍棄禦極有必要的關聯麽?”展白心中雖有了猜測,但還是希望能夠從三清的口中得到确認。
“洪荒一戰,颛顼戰敗臣服,被禦極封爲北方天帝,實際上不過是給了個虛名軟禁起來罷了。當然太昊、炎、黃以及少昊也都是同樣的待遇。換言之,他們這些人平日裏的一舉一動都在禦極的監視之下。隻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這份監視也漸漸的變得有名無實,畢竟那幾位也都不是省油的燈,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爲人所掌控。如此一直到陛下數年前在瀛洲稱帝,便幾乎全部起了心思,太昊以及炎、黃三位大帝自然不用多言,紛紛收攏舊部起義。至于少昊卻不知跟禦極達成了什麽協議,竟然被推上了天帝的寶座。隻有颛顼卻沒有任何的舉動,據說依舊想往常一般,在自己的府邸内每日飲酒作樂,故而便引起了老朽的注意。可就在一年多以前,老朽突然測算出有帝星隕落,心中便有了懷疑。但此事幹系實在太大了,以求萬無一失,老朽便親自去了颛顼的府上,這才陡然現,那颛顼赫然是個西貝貨。”三清徐徐道來,“陛下應該也聽說過了,就在少昊登基之前,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那坐在天帝寶座上的根本不是禦極,而隻是他的一具傀儡罷了。再聯系一下颛顼的事情,想必就不難看出一些端倪了吧。”
“你的意思是說,颛顼在很多年以前,就爲禦極給抓了起來。”展白心思湧動。
禦極爲何偏偏要抓颛顼?
答案或許有很多種,但有一件事情卻是可以确定,現在颛顼的死必然跟禦極有關,換言之,現在的禦極,竟然已經擁有了殺死九帝這一級别存在的手段了。
想到這,連展白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再看想三清,一切的疑惑終于得到解答了。
三清之所以突然會倒戈禦極,原因很簡單,他怕了。
都說伴君如伴虎,若是在以前,老君倒也沒有這種擔心,畢竟,無論如何,禦極總不會殺了自己。可現在就完全不同了,禦極已經掌握了能夠殺死九帝的手段,那麽未必就殺不了三清。
再聯想到三清如今在天庭的聲望,說其功高蓋主也是毫不爲過。作爲帝王,禦極一旦有了幾回,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對三清下殺手。
三清正是深悉自己的處境,才義無反顧的投入到了展白一邊,就是希望能夠聯手展白,甚至是蚩尤等人,一同對抗禦極,以期将一切能夠威脅到自身安危的不确定因素予以剿滅。
“你覺得該如何應對禦極所帶來的威脅?”展白也漸漸的凝重了起來。
禦極所帶來的威脅可不僅僅是針對三清的,對他自己,甚至蚩尤、炎黃等人同樣的有威脅。
正如三清所想的那般,大家誰也殺不死誰,在遊戲的規則下,無論如何征伐都沒有問題,可一旦出現破壞遊戲的事物,那麽最好的辦法,還是聯手先将其剿滅了爲好。
“主要是咱們現在對禦極可能掌握的手段是什麽一無所知,在這種情況下,時間拖的越長,對咱們而言,反而越的不利。所以,老朽以爲,應該盡快的通知其他幾位大帝,咱們聯手一起殺上淩霄寶殿,逼迫禦極将那緻命的東西交出來。”三清斷然道。
“你的意思是……就咱們幾個人,不帶大軍?”展白會意。
“正是,應對這種事,帶太多的人反而沒用。再者,天庭中也還有一些老朽的故交晚輩,想來有他們裏應外合,咱們倒也可以輕易的進入南天門。”三清顯然在來之前,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隻待這次見面,說服了展白以及其他幾人了。
“此事可行。”展白并沒有太多的懷疑,更不害怕,這是個陷阱。
原因很簡單,此事實在太過重大,尤其是對九帝、菩提等人而言,更是身關自身的安危,誰都不可能置身事外,換言之,這些人将罕見的聯合行動。雖隻是幾個人,但聯手之下,這天下間還真的沒有什麽地方可以留住他們,哪怕是天庭。
“那麽,接下來,咱們是不是可以談談日後的事情了。不知老君可有想清楚,此事過後,該何去何從?”展白話音一轉,顯然已經将主意打到道門的身上。
若是能夠将道門收入他的麾下,那麽等到這一次解決了禦極,日後在對抗其他幾個人的時候,就擁有了更大的無與倫比的優勢。
“老朽本就是話外之人,此事過後,必定率領道門弟子絕對不會踏出蓬萊一步,如何?”有過禦極的前車之前,三清顯然不會在那麽輕易的戰隊了。更何況憑道門現在的實力,也實在沒有依附别人的必要。
“你想置身事外?”展白眼神一凜。
“還望陛下成全。”三清毫不畏懼的回望了過去。
兩人就那麽互相對視着,也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最終還是展白動搖了。
“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同樣的,需要你付出代價。”眼見三清極爲堅定,展白隻能退而求其次。
“陛下請說,至于答不答應,且另當别論了。”
“我…要…蜀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