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和馮壽的出現隻是一個小插曲,根本就沒在夏季的心裏掀起多大的浪花,不要說浪花了,就連一絲絲的小波動都沒有。等到蕭逸和馮壽走了之後,夏季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犯困還犯困,該打哈欠照舊打哈欠,就好像那兩個家夥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夏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這跟他之前的預計是完全不一樣的,其實在來b市之前,他也設想過有可能會遇到他們,畢竟這個城市就這麽大點的範圍,想要碰到老熟人簡直不要太容易。更何況,他們這次又是來拍廣告的,同在一個圈子裏面,碰到一起的機率也就更大了。夏季設想自己碰到他們的場面,光是想想就會覺得熱血沸騰的,說不準他真的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打個架、罵個人都是很有可能的。
夏季心裏想的可好了,就算最後他把這兩個人給揍了,别人也不會說什麽的,反正他隻是一個六歲的、還沒有上小學的小屁孩,除了家裏人之外,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情況,所以,做什麽都不會有人對他指指點點的,也不會說他不懂事,再加上對方的聲譽已經是一落千丈了,别人也會說他們是欺負小孩子,太沒品了。即便有媒體拍到了這個,對此進行了報道,也不會站在他們那邊的,小孩子一向都是弱勢群體,他們跟一個小孩子吵架,人品得差到什麽份兒啊,不,應該是已經沒什麽人品可言了。
雖然早就打算好了應該怎麽做,也把後續會發生的事情規劃好了,但夏季唯一沒有估算對的是自己的真實反應,他怎麽也沒有料到,真的遇到了自己上輩子最恨的這兩個人,他的心竟然可以如此的平靜,竟然可以沒有掀起一絲絲的波瀾,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們一樣,完全是陌生的人,就好像他們的身份僅僅是自己喜歡的演員的對手,是害死自己偶像的兇手,他需要做的就是把這兩個人幹的好事給揭露出來,除此之外,他們就跟自己沒有任何的交集了。之前設想的那一切都沒有發生,等到馮壽拉着蕭逸走了,他突然想起來,隐隐覺得有些遺憾。
雖然有點遺憾,但夏季還是松了口氣,說真的,他也擔心會鬧起來,馮壽還好說,蕭逸絕對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兒,不說以前,就是白煦死後發生的種種都能說明這一點。不僅得理不饒人,而且還強詞奪理,有黑白颠倒的本事。要是讓他把這個技能發揮得淋漓盡緻,場面指不定會變成什麽樣呢,畢竟現在他們已經顔面盡失了,要真打算破罐破摔……哎,沒準兒會弄個兩敗俱傷呢!
夏季再一次慶幸,他沒有上當,沒有跟他們打起來,一是說明他們的定力足夠,二是說明他已經放下了對這兩個人的感情,甭管是愛,還是恨,所有的情感和情緒都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了,對于他們,已經沒有什麽執念可言了。
夏季覺得這樣挺不錯的,在心裏默默的給自己點了三十二個贊,人嘛,總是要往前看的,他既然已經重生了,已經是一個全新的人了,過去的種種就讓它随風而逝吧,當然,這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讓馮壽和蕭逸兩個人受到應有的懲罰,他們的身上是背負着命/案的,必須要接受法/律的制/裁。這不是爲了他自己,而是爲了安撫那些喜歡他、愛他的人們,給他們一個交待,這個交待是他們應得的,夏季不想、也不願意讓這些一直在爲自己默默付出、默默關心自己的人傷心、難過、甚至是失望。有些事情雖然做起來很困難,但他還是會堅持做下去的。
白熹就坐在夏季的對面,他雙手捧着咖啡杯,默默的注視着低頭沉思的小孩,因爲夏季是低着腦袋的,所以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白熹有些擔心。不止是擔心,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後悔,他現在摸不準這兩個人渣的出現有沒有對夏季造成什麽影響,會不會讓夏季傷心,如果夏季的心情因此而變得不好的話,他就想要狠狠的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白熹輕輕的歎了口氣,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他的口腔裏蔓延着,像極了他現在的心情,要是他知道這兩個人渣也在這間咖啡廳裏,說什麽都不會帶大家來這裏的,不是害怕見到他們,要躲着他們什麽的,而是見到這樣的人會覺得像吞了蒼蠅一樣的惡心,會破壞氣氛,會讓他們保持了一天的好心情消失殆盡。
夏季像是感受到了白熹的注視,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臉上極力掩蓋的擔憂,朝着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那是告訴白熹,自己沒事,不用那麽緊張。他看到白熹的表情沒有一丁點的變化,夏季無聲的笑了兩下,伸手那一塊芥末口味的小曲奇放到了白熹面前的盤子裏面,還朝着他壞笑了一下。
和白熹一樣,同樣擔心夏季的還有知道夏季小秘密的白仲秋,不過,他的擔心沒有白熹那麽的強烈,他就緊挨着夏季坐,如果夏季的情緒浮動比較大的話,他是會在第一時間感覺出來的。可是白仲秋等了好久,夏季的情緒還算是比較穩定,大的波動完全沒有,甚至看到這個家夥有閑心捉弄别人,白仲秋提着的一顆心算是徹底的放回到肚子裏面去了,看到白熹被嗆得淚流滿面,伸手摸了摸夏季的腦袋,這小子真是一肚子的壞水兒,就是安慰别人也會冒出點黑水兒來的。
“哎呀,壞啦,壞啦,壞啦,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小腹黑的夏季看到白熹吃完了芥末曲奇一臉痛苦的樣子,呵呵呵的壞笑了兩聲,緊接着就想起來件大事兒,他苦瓜着一張臉,說道,“都怪剛才那兩個人,他們兩個要是不來打岔的話,我就不會忘了給奶奶、爸爸、媽媽和小叔叔,還有兩位爺爺打電話報平安了!”
一邊說,夏季一邊從自己的小包裏摸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知道這個時候家裏的人肯定都在堂屋一邊看電視一邊等着他呢,他就直接撥通了家裏的座機。
夏奶奶他們确實是在等着夏季的電話,他們也知道季季大寶貝兒的飛機起飛的時候晚點了,所以,在夏季看來是晚了一點打電話,但他們卻沒有太在意,在夏家人眼裏,這個時間是正好的,不早也不晚。
電話接通之後隻響了一聲,就被快速的接起來的,很明顯那邊是早早地守在了電話的旁邊。聽到夏奶奶的聲音傳了過來,夏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鼻頭一酸,小金豆子好懸沒掉下來。幸好他掩飾的比較好,勉強控制住了,要是讓白熹和夏澤文這兩個混蛋看到他哭鼻子,這兩個家夥一定會笑話他好長時間的,這樣的黑料還是能少一個是一個。
“奶奶,我們已經平安到達了。”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奶奶的大寶貝兒,你們已經安頓好了沒有?”
“還沒有,奶奶,我們剛下飛機,在機場的咖啡廳裏休息呢!大夏叔叔安排的哥哥還沒有來接我們,聽說是堵在來機場的路上了。”
“堵車啊?大城市嘛,肯定是這樣的,季季不要着急啊!好好好,你爸媽要跟你說話,奶奶把話筒交給他們了。”
電話那邊換了人,夏季還是能隐隐聽到夏奶奶的抱怨,說什麽都不讓她跟季季大寶貝兒好好說話,太不孝順了之類的。夏季覺得很好笑,甭管奶奶以前是多厲害的人,她現在就是一個疼孫子疼到骨子裏,連兒子和兒媳婦面子都不給的小老太太。
話筒交到了夏爸爸的手裏,夏爸爸也沒什麽可說的,隻是告訴夏季家裏都很好,他會幫着夏小叔照顧大棚,不用擔心之類的,然後電話那頭說話的又換成了夏媽媽,夏媽媽可沒夏爸爸那麽粗心,一個勁兒的問夏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畢竟大兒子是第一次坐飛機,她還是很擔心的,聽夏季說沒有不适,才算是放下心來。當然了,這還不算完,尹蓉是抓着電話不放手,對夏季是千叮咛萬囑咐,什麽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要乖乖的聽話不要搗亂什麽的,雖然這些話已經聽了好多遍,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夏季還是乖乖的聽着,一一都答應了,而且保證每天都會給家裏打一個到兩個電話,不讓家裏擔心。
在夏媽媽的囑咐中,還夾雜着夏樂樂小朋友咿咿呀呀的聲音,好像也是在囑咐自己哥哥要聽話似的。更神奇的是,在夏季答應給夏樂樂小朋友帶好多的玩具當做禮物之後,他還聽到了一個響亮的親吻話筒的聲音。因爲夏季的手機開啓了公放,所以,大家都聽到了,全都被夏樂樂小朋友給逗笑了。
因爲是在外面,環境是亂糟糟的,想說什麽體己話也不太方便,所以,在報了平安之後就沒再多聊什麽,夏季就結束了通話,他答應家人等安頓好了再視頻通話,讓他們看看自己這些天要住的地方。
打完了電話,一桌上的四個人大眼瞪着小眼,突然覺得他們這麽傻坐着有點無聊,應該找點事情要做才行。畢竟,誰也不知道陳宇什麽時候才能到,據陳宇同學的現場直播,從上一次通話到現在已經小一個小時過去了,他現在隻挪動了一百米。按照這個速度,午夜十二點能到機場就算是不錯了。
在機場這種地方也忙活不了工作,打牌什麽的也不合适,最後還是夏季的提議得到了大家一緻的贊同,他們要用玩遊戲來打發打發無聊的時間。他們選擇的不是什麽高深難度的大型網遊,而是最近在網上興起的一個益智類的消除遊戲,玩家需要開動腦筋進行多次的嘗試,精心設計每一步的走法,也需要一點點的小運氣才能挑戰成功。夏季和白仲秋早就開始玩了,兩個人已經攻克了兩百大關,每一關的分數都到達了最高的極限,正在朝着三百關進發。
看着兩個小家夥玩的挺開心的,夏澤文和白熹覺得挺好奇的,也拿出自己的平闆去應用商店下了一個,雖然開始有點無聊,但越到後面越有意思,玩着玩着就投入進去了,遇到過不去的關卡,四個人還湊在一起進行熱烈的讨論。
等到陳宇着急忙慌的跑來咖啡廳找他們,一推門就看到兩大兩小湊在一起讨論得是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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