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用過了早餐後,楚一驟親自開車帶着單鈴和單曉都找他的那位朋友,因爲俯在身上的東西與那把紅色短刀有關,所以楚一驟讓單鈴也把那刀一起帶上,
單鈴點了點頭,用背包将刀裝在裏面,不過他不敢帶上鳳尾,昨天他用晚飯的時候,他還特地的向楚一驟打聽過今天要見的那個人
那個人是非常厲害的天師,因爲楚一驟所開的是明堂,有一部分的物件是從墓裏掏出來的,有時候會沾上點邪性死氣什麽的,就會拿到那人哪兒去解決,所以才會相熟
那個地方距離楚一驟所住的地方并不遠,開車十分鍾就到,連個紅綠燈和轉彎都沒有,然後來到一條商鋪街,在街頭的停下場停了車
楚一驟帶着兩人往街裏走,這街裏非常安靜,人非常的少,街道兩邊都是淺色的房子,每間房子外都矗立着樹木,枝葉茂密,高高低低的挂着各種造型精緻的吊燈,街道由淡紅和淡黃的石闆拼成一個圖,因爲太大,也看不清是什麽,店鋪很多,有餐廳、服飾店、茶館等等
這時,身穿粉色牡丹繡短旗袍,身材凹凸有緻的美女從一個店裏出來,看到楚一驟臉上就像是開了花似的,露出妖媚的笑容,踩着三寸高的細跟高跟鞋走過來,就拉住楚一驟的手
“喲,楚老闆真是難得啊,給大人帶生意上門居然要您親自過來”美女如扇般的羽翦輕眨,那被緊身旗袍包裹着的兩團高聳的大白兔貼在楚一驟手臂上,暧昧的磨蹭着,充滿了誘惑
“胡姑娘”
跟在後面的父子兩都瞪大了眼,單鈴滿臉通紅,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裏放,單曉則是整張臉都陰沉起來,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給堵着
哼,大混蛋,色鬼!!!
“嘻嘻,楚老闆我們都那麽熟了,叫胡姑娘多生分吖,叫我胡黎就好”大美女的聲音嬌滴滴的,讓人聽着都有種全身麻酥酥的感覺,媚眼輕眨,視線落在單曉和單鈴身上,描繪得細緻的眉輕輕挑起,粉嫩的紅唇微微彎起,道:“楚老闆,您的這兩位客人長的可真美味”說着,還輕輕的舔了舔唇
父子兩個的臉色又變了,不知爲何被這大美女看着,背後陣陣生寒
“他們不是客人,這個我的學長單曉,這是他的兒子單鈴”楚一驟道
“兩位單先生好,我是胡黎”說着對兩人抛了個魅惑十足的飛吻,又道:“嗯……雖然兩位單先生看着非常美味,不過,身上的東西很麻煩”
“你看出來了?”楚一驟看向還黏在身上的胡黎
“嗯,不過很可惜,我幫不了您們了”胡黎一臉惋惜的樣子,道:“好啦,已經到了,您們讓大人看看吧,胡黎就先回去了,下次來‘酆檀街’就到我的店裏坐坐吧”
說完就松開楚一驟的手臂,踩着三寸高的細跟高跟鞋離開了,淡淡的清風飄過,卷起淺淺的微香,讓人不由覺得精神一振
單曉看着楚一驟表情淡然,陰沉着臉,在心裏嘀咕,哼,這家夥一定沒少到那美女的店子裏去
楚一驟看着單曉一臉陰沉的表情,嘴角隐隐的勾起淺淺的笑,然後就進了那店子,那店子非常的精緻,門是拉合式的木門,木門上有繁複的雕飾,門把是銀制,相當考究,進去裏面應該是店面,設置了許多玻璃夾,架上放滿線香,黃紙,盒子,毛筆,甚至還有繪制好的符箓、銅錢劍等等,在一個黑色的四腳黒木方台上擺着一個焚香爐,也不知道裏面燒着什麽,冒着屢屢白煙,讓整個屋子裏都彌漫着一股淡淡的花草香氣,讓人的心情不自覺的變得平靜
這時屋裏的竹簾被人從後面撩起,一個劍眉星目,容貌清俊,長發飄逸,身着白色長袍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一手端着平盆,上面擺放着茶壺和茶杯,擡頭看見楚一驟幾人,露出淺笑
“來的正好,我剛泡好茶”
楚一驟帶着單曉和單鈴在沙發上坐下,男人将端在手上的東西放到桌上,然後坐到對面的位置,端起茶壺爲他們各倒了杯茶
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茶,那顔色居然是紫紅色的,飄散着一種淡淡的清香,單鈴見楚一驟将那“茶”喝了,也跟着喝了一口,那味道非常難以形容,非常的好喝,隻是在他咽下那水的時候,一股寒意從體内泛起,單鈴忍不住全身抖了抖,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身體抽離出來
男人突然并起兩指在杯中茶水一點,輕輕一彈,一滴水珠射在單鈴雙眉之間,單鈴隻覺得身體那股寒意漸漸的散去
“檀允,怎樣?”
“嗯……這孩子的情況有點麻煩”檀允輕輕的抿了抿唇
聽着這話,單曉表情一變,道:“檀允先生,那我兒子身上的東西會不會……”
“那要做個詳細點的檢查才能知道,孩子請随我來”說着檀允就起身,往裏面走,撩開竹簾子等單鈴跟過來
單鈴的心裏非常不安,看了楚一驟和單曉一眼,起身跟過去
看着檀允和單鈴的身影消失在那竹簾子後,單曉緊緊的皺着眉,雙手因爲緊張而緊緊糾在一起
“學長,不要緊張,檀允既然說是麻煩,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鈴不會有事的”說着,伸手将他緊緊的摟着
單鈴跟着檀允穿過竹簾子走到後頭,正好這時候有人從二樓走下來,那個人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頭發濕漉漉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腳上踩着毛拖鞋,目光随着檀允慢慢移動
檀允看他頭發濕漉漉的,眉頭輕輕的皺了下,拉開樓梯對面的那個房間的雕花門,對單鈴道:“請進去稍等一會”
單鈴睜着雙眼去看站在樓梯的男人,聽到檀允的話,傻愣愣的點點頭,然後進了那個房間,門被拉上,檀允的聲音隐約傳來
“頭發怎麽又不擦幹,會感冒了,你下午不是還有通告”
“客人?”另一個聲音響起,非常的清澈悅耳
“嗯,一驟的……”腳步聲遠去的聲音響起,似乎是上了二樓,外面變得安靜無比
剛剛的樓梯的人好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檀允先生說“通告”……等等,他記起來了,剛剛那個不就是超紅影帝素澤嘛,他居然見到穿着浴室頭發濕漉漉的影帝啊!!!
他剛剛居然忘了反應過來要簽名,單鈴真是恨不得打自己兩拳,隻得有些蔫蔫的走入房間裏,這房間空蕩蕩的有些暗,牆壁繪畫着一顆桃樹,桃樹的枝葉向着四面延伸,遍布整個牆壁和屋頂,地闆是木的,帶着淡淡的棕色,中間放着一張四四方方的矮桌,桌上放着一個燈盞,桌下放着圓圓的蒲團
單鈴走過去,在桌下期中一個蒲團上做了下來
沒過多久,檀允就進來了,手裏提着一個黑色箱子,等他放到桌上,單鈴才看清原來是個雙開化妝箱
檀允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燈盞的光芒映照在那張俊美的臉龐上,竟然顯得有幾分莊嚴神秘
“你身上的東西是從墓裏沾惹到的”不是問号,而是非常肯定
單鈴撓撓腦袋,點了點頭,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在墓裏我掉到陷阱裏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左邊眼睛的顔色就變成了紅色,然後那個東西就在我身上了,可我沒有其他的感覺,檀允先生,我身上的東西是不是鬼?”
“那種地方不是孩該去的”檀允淡淡的歎了一口氣,将那雙開化妝盒打開,從裏面拿出一隻杆毛筆快速一畫,隻見紅光一閃
然後,檀允将那雙開化妝盒一轉,盒子裏的鏡子用朱砂畫着一個符紋,而鏡子裏映照出來的不是單鈴的,而是非常好看的俊臉,飛揚的劍眉,赤紅的雙眸,目光淡然無波,挺拔的鼻子,緊抿的薄唇
猛地抽了一口氣,單鈴完全沒有想過這個附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居然是佑,他在墓裏時夢中所看見的男人
“不是鬼,鬼有三魂七魄,而‘他’隻殘留着一魂,憑着一股執念讓殘魂聚而不散,所以‘他’連鬼都不如”
“那,那怎辦?驟叔說你是個很厲害的天師,是不是要将我身上的殘魂殺掉?”
“人死之後,魂魄便要重歸天地,再入輪回,此乃天道”檀允目光閃爍,帶着幾分超脫的淡然,緩緩的擡起擡手,兩指并起伸向單鈴
在那修長的指點在眉心之間時,單鈴隻覺得眼前一黑,一股暈眩感突起,像是有什麽東西随着那指從他眉間抽出
不,不要殺他……
心底有個聲音在呐喊着,然後他軟軟的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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