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楚一驟和那烏滿頭大汗的鑽入車裏,單曉拿了兩瓶水遞過去,然後問:“怎麽樣了?”
“嗯,找到了,我們準備出發吧。”楚一驟點了點頭,擰開水瓶的蓋子喝了一大口。
衆人的速度非常的快,迅速的背起裝備準備出發,因爲回程的時候他們還是需要那兩輛車子離開的,不然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深山野林之中,要走出去那可就是天方夜譚了,所以要留下人來看着,最後,四兒被留了下來,然後還有一個書畫。
“主人……”書畫對于自己被留下來,深深的表示不滿,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耶律淳。
耶律淳雖然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其實是個心細的人,雖然是他的侍女,但是個女孩兒,跟着他們一群漢紙跑這荒山野嶺裏來已經是非常的難得,而且女人身上氣陰,去那種地方就更不便了,留守是最好的确定。
“你就留下等我們回來。”耶律淳淡淡的說,看着小侍女眉頭緊皺的樣子,終于是伸手摸摸她柔軟的頭發。
不跟着耶律淳她的心裏總是不安的,突然感覺到頭上傳來溫暖輕撫,書畫緊咬着紅唇,有低聲咕哝:“可是琴棋粗手粗腳的,總是照顧不好您。”
一旁爲耶律淳提着裝備的琴棋莫名躺槍,眉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裏吐槽:親愛的妹子,你這樣往我身上捅刀子真的好嗎,咱們是親的,不是後的,喂!
“自然是沒有你好的,在外面也要小心些。”
書畫知道耶律淳決定了的事情就不能再改變的,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因爲她的武力值真的不高,琴棋一隻手就能撂倒她,跟着他們一起去那危險的地方隻能是個累贅,她能做的就隻能在這裏等,等着他的主人和哥哥回來。
乖巧的點了點頭,書畫看向一旁的琴棋,橫眉怒目,道:“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主人,若是回來了主人掉了一根頭發,看我怎麽揍死你。”
聽着妹妹這充滿憤怒的話,琴棋強忍着仰天咆哮的寵溺,道:“我會的,不會讓主人受傷。”
這果然是後的,一定是後的!!
“你也要……小心。”
聲音雖然非常的小,但是琴棋的聽力極好,整顆心瞬間就被治愈了。
“嗯,你也是。”
在四兒和書畫的目送之下,衆人背着裝備離開了,背影漸漸的消隐于密林之中,四周變得一片安靜。
“書畫姑娘,你不要擔心,他們會回來的。”四兒收回目光,看着身邊滿臉擔憂的小美女,忍不住一陣兒的心花怒放。
書畫轉頭看向四兒,說:“你不擔心的嗎?”
“擔心。”四兒的表情還是笑着的,但眼中閃爍着的是無比堅定的光芒,繼續道:“那又有什麽用,我啊,堅信着他們一定能夠回來了,所以我們的任務也是非常的重要,看好車子,不然他們回來了,該要怎麽離開。”
微微一愣,書畫覺得心裏居然因爲四兒這樣的話而微微放松了不少。
“呃,嗯……”
不知道爲何,他居然覺得這個臉上總算帶着笑容的家夥,有那麽一點的帥氣。
“就是這裏了。”
那烏在一棵枝幹糾結的大樹前面停了下來,地上的雜草灌木叢都已經被清理開,露出深黑的泥土,而圍繞着那大樹四周還有些泥土翻動過的痕迹。
單鈴睜大眼看着樹幹都扭在一起,形成漩渦狀的怪樹,又看看那被清理開的一片黑土,道:“我們是要從這樹下挖……挖洞進去嗎?”
之前的兩次下墓都是要從低下打了洞,然後在下去的。
“不挖洞。”楚一驟搖搖頭,然後伸手指向那顆怪樹,道:“入口就在那樹上。”
聽到這個話,單鈴猛抽了一口氣,在樹上?不得不說這棵大樹的樹幹真的很粗,起碼要六個人手拉着手才能抱住,可是要說是從樹裏怎麽進去?
“當然是爬進去了,入口就在那樹幹上。”那烏道。
“我和小刀打頭陣,阿俊和琴棋斷後。”楚一驟拿出他的那隻奇怪的手套戴在左手,發出“咻”聲音,一道銀光閃過,好像有什麽東西射出去,然後他伸手往旁邊一摟,摟着單曉直接飛到幾米高的樹上。
單鈴的目光随着他兩位爸爸一起飛到樹上,然後穩穩的落在一根非常粗壯的橫枝上。
這……這就非上去了。
“别發呆,快跟上,是不是要你刀哥也給你來一次?”小刀見到單鈴一臉呆滞的樣子,忍不住笑道。
“好啊。”
然後,小刀一臉可惜的攤攤手,道:“可惜,我飛不起來,開始自己爬上去吧。”
單鈴這才發現自己是被耍了,氣呼呼的跟着小刀後面開始爬樹。
這時候,樹上的橫枝上垂下一個繩梯,單鈴認出那是用繩子綁着鐵鏟的接杆做成的,很簡單。
于是,正想要爬樹的單鈴就向着那繩梯過去了,小心翼翼的往上攀爬,單曉在樹上看着,還真的是絕對心驚膽顫,也幸好單鈴從小都是個好動的,在農村長大的他,小時候沒上樹掏鳥窩,下水撈魚蝦,爬個繩梯倒是不會難道他。
等所有人上去後,這才發現那樹粗大的樹幹居然是被挖空了,有個一米多寬的深坑,隻是那深坑裏面黑漆嘛呼的什麽都看不見。
單鈴往那深坑裏看,不知爲何心裏隐隐泛起濃濃的不安感,感覺這個深坑就像是妖怪的張開的大嘴,等待着獵物自動走進。
肩膀上傳來微涼的觸感,單鈴轉頭看去,看到佑将他從後面抱住,見他看向自己微微湊近,然後在他的臉頰旁輕輕的親了親。
“不要怕,有我在。”
明明是淡然無波的話語,但是奇異的讓不安的心平複了下來,微微的一笑,輕輕的應了一聲。
“我們要怎麽下去?”清靈也站到邊上往下看,他膽子大,完全沒有一點害怕的感覺。
“我先……”
“啾!!”趴在那烏頭頂的小鳳尾發出一聲嫩叫,背後蝶翼一現,然後擋在小刀的面前。
小刀看着小鳳尾,露出一臉懵逼的樣子,很顯然是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我和他先下去看看,你們在上面等着。”藍從清靈的袖子裏爬出來,然後飛到了小鳳尾的身邊,順便給他當翻譯。
小鳳尾點了點頭。
楚一驟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别看着兩個長着翅膀的小娃娃(?)看着軟綿綿的,那武力值可是非常高的,而且體型小,又能飛,在裏面靈活度也大,倒是比他們下去探路要更加的安全,不過讓他們等一會。
“先溜個過場。”小刀對那烏和阿俊打了一個手勢。
“溜過場”是行内話,一般遇上像這樣的墓道,爲了試探道中有沒有機關陷阱或者危險,都會用東西貼着邊上溜過去。
都是内行的一下,那烏和阿俊走到那坑邊一人拿出一支熒光棒順着那樹坑的邊緣放下。
也不知道他們是用了什麽樣的手法,那三根熒光棒居然黏在坑壁上似的一路滾下去,然後轉了個不見了。
站在一旁的楚一驟側耳傾聽,臉上表情沒有一點變化,過了好一會才道:“這道很深,沒有觸動機關,你們下去的時候還是要小心一些,确定沒有危險就拉三下繩子做提示。”
藍和小鳳尾齊齊點頭,等小刀将繩子放入洞裏後,他們也一起飛進那深坑裏。
過了好幾分鍾,那繩子還是毫無動靜,單鈴不時的往裏面探頭看,心裏有些着急,怕小鳳尾他們在下面真的遇着危險。
就在這時候,繩子動了,是動了三下表示沒有危險。
“我先下去,你們随後。”楚一驟說着,看了單曉一眼,一手握着繩子跳入坑裏。
小刀緊随其後,然後就是那烏,接着是單曉、單鈴和耶律淳,後面是清靈、陳小狗和阿俊,琴棋走在最後。
那深坑的通道很深,跳下去大概兩米的地方有個往下彎的坡度,像滑梯的往下溜,然後慢慢的變成平地,這坡道很長,大概有個二十米上下,而在坡道的盡頭就是小鳳尾和藍,因爲小鳳尾的手上拿着綠油油的熒光棒,在黑暗中顯得特别的顯眼。
等所有人都下來的時候楚一驟和小刀已經先一步打開了手電,然後衆人看清這居然是一個石室。
整個石室都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往前看去是一個出口,而在此時所有人都猛抽了一口氣,因爲那個門口的下方居然堆滿一地的屍體,全都因爲年久,很多已經變成的白森森的白骨,有的皮肉幹枯變成了屍塊。
沒錯,真的是屍塊,因爲那一大堆的屍體都是不完整的,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砍開一塊一塊似的。
“這……這是怎麽回事?”清靈驚叫出聲。
單鈴見狀,整個臉都青了,他覺得就第一次下墓的時候看到幹屍粽子都沒有那麽恐怖。
“機關。”楚一驟雙眼微微眯起。
小鳳尾将抱着的那根熒光棒一甩,那熒光棒咻的一下飛過去,在靠近那洞口的時候,居然變成三節然後掉下來了。
所有人都齊齊抽了一口氣,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看見是什麽東西将熒光棒給一下子劈成三段啊。